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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得之我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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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辞身着一身黑色长衣外边披着一件同色袄衣,身上满是寒意,裹挟着寒风快步踏进了书房
跟在身后的萧闻接过顾辞脱下的风衣,搭在了屏扇上,并把下人早早备上的茶放在了书桌上道:“主子天寒喝点热茶暖暖吧”
“恩”顾辞声音略微沉闷。眉头紧皱,神色不佳。
萧闻虽察觉到了主子的不悦,但事关重大还是接着之前的话说道:“现在外面的传闻越演越烈。都是针对沈相的。”他边说边看着主子那越来越阴沉的面色一口气说了下来“听说已经从之前的请旨,变成讨伐沈相有何作为担任相位。”
萧闻话音渐落顾辞握着茶盏手紧紧的攥了起来,像是根本感觉不到烫一般。
一室寂静,萧闻垂头回想着整件事情,当传闻发生的时候自家主子根本就不在大都,收到消息,他整个人有些怔愣,一时间不知道要怎么解决的好,他又不敢自行处理,只好给主子传信,他本预计收信到返程要比现在晚两日。
很明显主子是连夜兼程没有一刻的停歇,是多么辛苦。
想着让自家主子先休息一会便道:“主子,这两日日夜劳顿,您还是……”先休息一下吧。
没等萧闻说完,顾辞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起身,到了屏扇前拿过袄衣大步的向门口走去而萧闻发现时只听见了冷冷的两字 “备车。”
顾辞的声音像一阵风一样,滑到萧闻的耳边。
等萧闻反应过来的时候,小跑着跟了上去。
追上去的萧闻不知道要去何处小声问道:“主子这么晚了您去哪啊。”
萧闻话音落,过来半刻才听见顾辞微冷声音响起:“相府”
“这……这……”萧闻本想说这么晚了沈相应该是睡了吧,可没等说出口,被主子的一记冷箭射过。只好悻悻然的闭嘴。
萧闻驾着马车在空旷的街上行驶,马蹄和车轮碾过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还好是深夜,家家户户也都进入了熟睡阶段,。不会有人太注意。
不多时马车便在相府的门前停了下来,
相府门前只点了两盏不大的红灯笼,在夜风中摇摇晃晃,像是随时要吹掉了一般。
府门口没有人守夜,紧闭的大门,显得冷冷清清一点也不像高官的府邸。
即使借着月光也看不清府里的近景,漆黑一片。
萧闻看着静谧的夜色,有些轻叹,这相府怕不可能进去的了。
他还是第一次看见主子这么冲动,一直以来主子给他的感觉都是运筹帷幄,沉着冷静,可这次……
马车内的顾辞,在车停下的时候便拉开了棉帘子,刺骨的冷风就那么直直的吹了进来,车厢内瞬间灌满寒风。
顾辞一双夜色一样黑的眸子静静的盯着相府门口,迟迟没有移开视线。眸子内像是有巨浪一般波涛汹涌,
直到车外传来萧闻询问的声音:“主子要去敲门吗?”顾辞才放下了帘子,声音低沉道“回吧”
“是”
须臾马车声音又在空旷街道上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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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晨曦微亮,天空中还带着夜的神秘。顾辞的书房内烛火昼亮。
作为下属萧闻定是不可能安眠,只好在身边陪着。
看着顾辞眼底的乌青,萧闻很是担心自家主子的身体,嘴是张了又张还是说出来了:“主子你这几日连夜赶路,昨日又没怎么休息,身体要吃不消的啊,还是休息一下吧。”
闻声顾辞眉眼微抬,定格了半刻,轻轻的摇了摇头。又低下了头。
这一来萧闻虽看着很是心疼,但又没有办法,
天光缓缓照射到屋内,已是深冬,即使看着暖意洋洋,屋外也是天寒地冻,
在之前两人的对话已是一个时辰之前的事情了。
萧闻命人备了些清粥小菜,本打算过些时候主子能吃上一口热的。
顾辞坐姿端直,宽肩窄腰,好像什么衣衫穿在他身上都是养眼的,或者在直白的说,最为傲人的便是那张犹如精修细刻面容,眉眼微垂,一双眸子像是耀石一般吸引着世人。
虽然面上总是寡淡,清冷,但不可否认这是一张让人过目不忘的俊颜,
一举一动尽显清贵。
“主子早膳已经备好了,属下人让端上来吧。“
顾辞捏了捏眉头。睁开猩红的眸子开口道:“不用。”
也许是彻夜未眠,人的声音都是哑的。
“主子这怎么行啊?”萧闻低呼着眉头紧锁面露担心。
顾辞置若罔闻,不知在想什么,有些出神。
须臾,抬起头,问道:“什么时辰了?”没等人回答又接着问道:“过卯时了吗?”
被问的萧闻如实答道:“没有还有半个时辰才卯时。”
等萧闻的声音刚落,便看见自家主子大步走了出去。
“卯时。卯时。”萧闻碎碎念了两遍的,一拍头才想到自家主子莫不是又去找沈相了吧。
等萧闻追出去的时候,只见自家主子策马如疾风的背影了。
此时,相府内沈栀官服穿戴整齐,天寒还披了一件袄衣,整理完毕,出了门,府门口看见已经等候多时的柳钰,
待沈栀到跟前,顺势跟在沈栀的身后,
府门口的小厮,看见来人,恭敬的叫了声大人,忙拉开了门,又退到了边上。
出了门的沈栀,看见了自家的马车,还没等踏上矮凳,便被人大力的拉了过去,随后撞进了一个带着寒意的怀抱,
沈栀有些错愕,只觉的天旋地转之后抱着自己的胸膛内心跳的厉害,砰砰砰一下一下那一刻她听的清清楚楚。
她有些木讷的仰头看清了抱着自己的人,本来有些挣扎但看清那张脸时,慢慢的放松了下来。感受这那人强有力的怀抱,
那日,她请旨后,回想当时的举动,有些鲁莽,但却没有一丝后悔,无论从来多少次她的确是不想入宫为妃,如果真是嫁给这个人她是不反感的。
要说有什么心虚的话就是这件事情没有知会顾辞,一时间不知道要怎么开口,真是一拖再拖。便拖到了现在。
这个拥抱,停留了很久,两人都没有开口说话,就那么静静的感受着对方带来的心安。
顾辞要比沈栀高很多,就那么躬身紧紧的抱着怀里的人。整个脸埋进颈窝处。鼻翼气息喷洒在沈栀的脖颈处。
沈栀颈肩处感觉到温热下意识有些颤栗,但还是一动未动让男人抱着。
过了许久,沈栀突然感觉到肩上一轻,那人直起了身子。放开了她。
沈栀仰起头,望向那人的眸子,才发现那双眸子里面猩红一片,不能说是骇人反而有些妖治,但还是让沈栀怔愣了半刻。张了张口没有发出声音,手却不由自主的抚上了那人的眉眼。
顾辞敛眸看着覆在自家眼尾处那白皙的手指,眼中温柔尽显。
“怎么红了?”沈栀下意识的呢喃道。
指腹感受的触感,温热狂烈。一下子让沈栀清醒了过来。瞬间收回了手。慌乱中羞赧的垂下了眸子,耳尖迅速窜红。一点也没有平时清冷的样子。反倒多了几分女儿家的娇羞。
顾辞拉过沈栀刚刚放在自己眉眼处的手,用自己大掌把那只小小手包裹了起来,随后满眼笑意的用另一只手揉了揉沈栀那发红的耳尖,轻哄道:“无事。只是有红了罢了不碍事的。”
听着顾辞还提,沈栀又羞又怒的抬眼瞪去,不在看面前的人。侧头看向了一旁。
顾辞睨着佯装生气的沈栀,笑的如沐春风
“这几日我没再大都。昨日回来之后才知道栀儿受了如此大的委屈,是我的疏忽。”顾辞先开口道。
沈栀以为这人会责怪她贸然的请旨让他和自己一同成为人们的谈资,本和他无关却拉她下水。却不想那人开口第一句话却是向自己道歉。
可这件事明明就是她有错在先,她有些疑惑,以她的性子疑上心头,定会问明白。
“你不怪我?”
沈栀话落一瞬不瞬的盯着面前的顾辞,隐隐有些不解 。
“为什么怪你?”顾辞接着道:“怪你私自请旨,让大家对我议论纷纷?还是怪你冲动鲁莽?不为我着想。”
顾辞一一说出沈栀心里所想的时候,
沈栀诧异的张了张口不知要说什么,
顾辞又轻轻抱了一下沈栀,这次很快就放开了,敛眸看向沈栀,郑重的说:“栀儿,我说过了要娶你为妻,从来都不是假意,从我说那句话起,我便认定今生你就是我顾辞的妻子,无论出了什么事情,你只需要在我身后便可。”
从小到大沈栀都是一个人惯了,也从来被人护着过。在沈父还活着的时候因为哥哥沈良身体羸弱她自然而然就当男孩子来养,流汗流血不能吭一声。只得闷声忍着。
在后来沈父冤死狱中之后。她便担着了整个家,更没人能护着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