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辞令》哎呀嘛大白菜

23、察觉

　　自从武启从沈栀院子莫名其妙走之后，两人几天之内并没有在碰见过，这段时间沈栀一直都在看卷宗了解坤城近些年来的发生的一些重大的事情。

　　从中查到大坝俢建是在五年前，坤城地处江南有水乡著称，上流沿岸的江水，到夏季暴雨连天的时候便会向下流冲过来，几乎是每年大坝都会进行修补，可这些事情朝廷是不知情的，

　　要不是梁石在这次塌陷之后，把奏折呈到给朝廷，这件事情估计还是一拖再拖。

　　站在边上的翠碧看着面色暗沉的沈栀小心翼翼的开口道“大人心情不好。”

　　“无事”沈栀眉目未抬翠碧即使不知大人是表情是如何的，但是周身散发的冷气让人寒颤，侧眸间翠碧看见了那被捏皱的卷宗，便知大人心情不太好。噤了声。

　　在沈栀和武启在梁府住下的第六日，武启的伤有些好转才一同出了梁府的门，

　　坤城的温度要暖和的多，不用披着袄衣也不会觉得冷，沈栀出门前穿了一身厚缎面的衣服已经觉得自己穿的特别的少了，但在看见武启时那人只穿了一件单衣，站在门口。有些惊讶，

　　在两人走在街上的时候，发现这坤城的的百姓穿的也是很单薄，一时间沈栀觉得自己估计在外人眼里应该是异样的。

　　好在之前叮嘱过了梁石对两人的身份进行保密，要不在她身上流转的眼神会更加的多，

　　在出门之前梁石要跟着他们一起出来但被沈栀以就是闲逛的理由给拒绝了。

　　武启其实也不知道去那里，但看着边上的沈栀好像知道要去那里，便也没出声询问，只是跟着走了。

　　沈栀带着武启两人去了大坝塌陷的那里。一百多米的大坝在三分之一处裂断。石头和泥浆深陷江内。

　　站在边上的沈栀眯着眼睛观察着地形，武启站在不远处看着已经塌陷的大坝，又观察了水流淌的发向，对暴雨能推到大坝的可能性进行的猜测，如果以现在已经搭建好的大坝工料，用不了几次大坝就会塌陷。

　　在加上塌陷处裂痕看来这应该不是第一次塌陷，那新旧交替的工料补全处的裂断还看的清清楚楚。

　　这样武启有些纳闷这不应该啊，当年俢建大坝的时候朝廷可是拨下了万两黄金的，最后修建成这个样子着实让人可疑，就在武启拧着眉思索的时候，

　　沈栀从上游处慢慢的走近，缓缓的说道“这大坝修建的时候，可是拨万两黄金吧”

　　没想到两人想到一起去了，在沈栀的话刚落武启唇角微微勾起眉眼含笑的看着沈栀，惹的沈栀一脸莫名的瞥眸的不在看他

　　武启知道自己在沈栀看来有些古怪便假意的轻咳一声“恩，当年在给江南沿岸修建大坝的时候我虽然还有没有回大都但也是知了的，万两黄金那个时候国库才又多少银两，拨出那么的多的钱，可谓是让大家对陛下刮目，”

　　武启侧身正面对着大坝，眸子微眯静静的说着“可这黄金万两，却俢成这个样子，也真是让人唏嘘。这怕有什么不为人知的事情吧”说完武启用鼻子轻轻的“哼”了一声。

　　沈栀沉思着回想着俢大坝那年应该是天元帝言子誉登基的前几年，那时根基还不稳，却赶上江南沿岸洪水泛滥，百姓生灵涂炭，在加上国库本就亏虚，要拿出这巨大的银两，可不是好抉择的，记得当时她是不赞成一次性拿出这么多的银两，天元帝也是犹豫，最后还是尚书大人黄令忠长跪不起以天下苍生是国之根本为由才拨的万两黄金，

　　可这万两黄金拨下，竟然在几年之后成这个样子真是让人气愤。

　　回去的路上，两人都没有说话，相顾的沉思了起来，

　　到达梁府，梁知府早早的便在门口等候了。

　　在看见马车在门口处停下来后，赶忙上前并且亲自的准备了矮凳，放在了边上，武启率先越过了矮凳一跃而下，随后沈栀撩开帘子，俯身迈了下来，算是没有薄了梁大人的好意。

　　在边上候着的梁大人，看两人都下来后，恭敬的说道“沈相，武将军，属下准备的一些对伤口恢复好的膳食给两位大人。”

　　武启眸子根本就没有落在梁石的身上，这到是让离的最近的梁石有些尴尬，垂头间搓了搓手掩下尴尬之后又看向了沈栀，

　　沈栀一双水眸意味非常的在梁石的身上停留了半刻，便淡淡的开了口“那就有劳梁大人了。”

　　“应该的，属下应该做的，那沈相和武将军随属下来吧。”

　　说着梁石含笑的对着沈栀和武启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在梁石的带领下沿着一条砖块垒成的甬路走到了饭厅，

　　屋子里面的装饰很简单，正中间是一个大的圆桌，应该就是吃饭的时候用的，围绕着有四把椅子，都是简单的木头做成的。

　　沈栀和武启进来之后梁石分别给两人拉开了椅子，让沈栀和武启坐在了正位处他自己坐在了对面然后轻轻的吩咐了声下人上菜。

　　不多时桌面上出现了六个菜和一个汤，算是他们来到坤城最为丰盛的一桌子菜，
　　菜上齐之后，梁石端起了之前杯中已倒好的茶，起身恭敬的说道“沈相和武将军初到坤城便遇见了劫匪，在下官的管辖之地出现这种事情下官最该万死，下官以茶代酒对沈相和武将军道歉。”

　　话落梁石大口的喝了下去。然后望向沈栀和武将军，发现两人都没有太过于在意，只好灰突突的坐了下来，为了打破尴尬，小心翼翼的说道“两位大人，尝尝这鸡汤是下官特意让人做的”

　　沈栀还是很给面子的盛了一碗汤，但武启却是不为所动。自顾自的吃着自己的。

　　看见沈栀喝了汤，梁石端着笑脸接着说道“这鸡是百姓们送来的，本来下官是从不拿百姓送来的东西，但老乡们说这个鸡山野中的鸡熬成汤可以补身体这不才收下”

　　沈栀用勺子轻轻舀了一勺放进了嘴里，点了点头慢慢的说道“梁大人有心了。”

　　梁石还没等欢喜，坐在沈栀边上的武启适时的“哼”了一声，到是让梁石准备要说的话生生的憋了回去。顿时噤了声。

　　沈栀吃饭的时候通常都是能不说话便不说，遵循着沈父在世时的规矩，食不言寝不语。

　　所以整顿饭吃的还算安静。

　　吃的七八分饱的时候沈栀放下了筷子，侧头发现武启应该是落筷好一阵了，那边的梁石本就没有吃什么便不吃了。

　　大家都落筷之后沈栀望向了梁石轻轻的开口道“梁大人捉住的山匪打算这怎么处理了？”

　　闻言梁石没有迟疑的说道“下官已经将那些山匪进行关押，听候沈相和将军的发落。”

　　“恩”沈栀点了点头，转头对着武启询问道“将军是打算怎么处理？”

　　“这等山匪，本就是烧杀抢夺无恶不作，留着做什么，应该全部都应该杖毙。
　　”说着翻话的武启，整个人身上散发着狠厉，

　　“将军这怕是不妥……”还没等梁石说完沈栀便冷冷的接过话“本相到是觉得是应该就地处罚。梁大人，心系百姓，也应该赞成吧，”

　　沈栀的眸子直视着梁石，使得梁石一阵轻笑“是啊，这等山匪，就应该依法查办”

　　“恩，那这事就交由梁大人处理了。”

　　“属下遵命。”

　　随即沈栀站了起来，转身离去。

　　本要回自己住的客房，可这一路武启都跟在了身后，直到已经进了庭院，还跟在沈栀的身后，惹的沈栀不得不停了下来，转身看向武启，有些疏离的开口道“武将军跟着本相是有什么事吗？”

　　武启在沈栀转过身来才停驻了脚步，一瞬不瞬的看着沈栀长长的出了一口气，饶有意味的说道“沈相真是不一样。”

　　沈栀听着武启没头没尾的一句话疑惑的“啊？”了一声。

　　还没等沈栀问出这话是什么意思来，那人竟转身走了。

　　“这……”沈栀疑惑的看着那人的背影。

　　疾步而走的武启在门口处停了下来，但却没有转过身来只是开口说道“我已经派林一在你院子里守着了保护沈相的安全，”

　　话落便大步的离开了。留下一脸莫名的沈栀，

　　***
　　入夜，梁府的书房内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梁石见到来人，俯身行礼道“安公子”

　　那个被称为安公子的人，径直的坐在了他没来之前梁石坐的位置，饶有兴味的看着梁石，

　　借着烛光那安公子的面容也映了出来，那人带着一个银色的面具，大半张脸被遮住了，只能看见下半张脸，

　　梁石站在旁边看着那一脸阴沉的安公子，没敢多言。

　　“梁大人，可是想丢了这知府的位子不成。”那个安公子垂着头漫不经心的摆弄着书桌上的毛笔，

　　视线在那袖子中露出的手指，纤细苍白，在往上便看见只要是没有衣服遮挡处的透出的皮肤都很是苍白，给人一种阴郁的感觉。说话的声音不高不低却让人毛骨悚然。

　　梁石明白那个安公子在说什么，赶忙跪了下来垂着首有些恐惧的说道“还希望安公子在给属下一次机会，属下一定可以办好的。您要相信属下。”

　　“呵，”那人轻哼了一声，随手把之前把玩的那支毛笔扔到了梁石的脚边，阴狠的说道“那沈栀和武启已经对你起疑了，你会不知？”

　　拔高的声音吓得梁石身子轻颤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