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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悸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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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内的两人相顾无言,武启根本就不看沈栀,两人像是冤家一般,坐在边上的翠碧左看看右看看,只觉得马车的狭小的空间内气氛有些诡异,
紧张的吞了吞口水,沈栀也没有理会武启,闭目的倚靠在车厢内,闭上眼睛之后,整个人的感官更加的清晰,手臂上传来的疼痛也渐渐清晰起来。
翠碧担心沈栀手臂上的伤,心里愈发的焦急,左思右想一番才想起来,马车内有个药箱,是常备的,便翻了出来。轻声的对着闭目的沈栀说道“大人你的伤口要翠碧给您处理一下吧,”
沈栀紧闭着双目迟迟没有开口,过了片刻,缓缓了唤了声“翠碧”
翠碧刚忙答道“奴婢在呢”
“武将军伤的比本相要重的多,还是先给武将军处理一下伤口吧,一时半会还到不了坤城。”
翠碧有些为难,武将军伤在后背,如果要提前上药的话,那衣服就得全部脱下,自己是个女子,并且还是一个奴婢,这大多是不可的。
武启听闻也瞪大了眸子很是诧异,看了一眼为难的翠碧,接过话“沈相,这怕是不好吧,你让你奴婢给本将军上药,莫不是沈相想让我纳她为妾。”
翠碧闻言是又气又羞的慌,带着哭音说道“奴婢不敢”说着便拉开帘子坐在了外面。
沈栀也觉得刚才是自己欠考虑了但是这武启说话也太荒唐了。轻叹了一口气缓缓的开口道“武将军真是让本相哑然,”
“哦?”武启饶有兴味的注视着沈栀,
在沈栀睁开眼睛那一刻在,撞进了那双带着戏谑的眸子里面,
沈栀先移开了眼,冷冷的说道“将军要是看上了我的婢女,怕是让将军失望了这本相还真做不了主,还是得看我的婢女是什么意见。”
武启刚才只是随口一说,本没有当真,但剩下的那些话在沈栀口中说出,胸腔内就像是憋着一股气,郁闷的紧,
脸色瞬间暗沉下来,语气也带着不悦“沈相真是个好主子”说话的同时还挑了挑眉,
在沈栀不注意间,一把扯过了沈栀那个受伤的手臂,一时间的吃痛让沈栀整个身子前倾,额头撞上了他的胸膛,闷闷的一声重响,感受到疼痛沈栀片刻便回过神来,
有些瞠目,脸更是被气的通红,这个武启虽说是个练武的但也太鲁莽,这一撞把之前因为她而受伤的内疚之心,一下子烟消云散了。
武启听见了那声闷声下意识的扶住了沈栀的手臂害怕他受伤待沈栀坐稳之后,把沈栀受伤的那只手臂上的衣袖轻轻的挽了起来,露出那道伤口,沈栀想缩回去,但不敢用力,只好瞪着武启,语气气愤的说道“武将军这是干嘛”说吧便用另一只没有受伤的手去遮住那露出的胳膊。
可武启并不做言,但却出手阻止了她的动作,随后一把扯过药箱单手打开,拿过金创药粗鲁的散在了沈栀的伤口处,
在药洒上的那一刻沈栀只想把手抽过来,但却用不上力,那边的武启一门心思的上药,根本就没有注意到沈栀不悦的表情,
武启快速的上完药,用纱布包扎好之后,眼睛凝视着半天沈栀的胳膊,过了好久才扯下之前为了方便上药而卷到上边的衣袖,随即缓缓的把手中沈栀的胳膊放了下来,但却没做停,接着又上下的打量沈栀一番嫌弃说道“你太瘦了。”
闻言,沈栀一时间不知作何反应,只得又闭目起来,不想再说话。
马车在官道上飞速的驾驶,没过多久便进了坤城,梁石为沈栀和武启分别准备了客房,两人便在梁府住了下来,
梁石还派人亲自去寻了当地的名医为两人治伤,
沈栀的伤的不深只需静养便可,武启便没有那么幸运了,伤口很深。衣服褪下之后那伤口从肩部到下腋处,很长,皮肉向外翻着很是骇人,这么长的伤口如果不处理好的话会溃烂,
必须要缝合,沈栀没有预想到伤口会伤的怎么深,并且还是因为救她内心很是内疚,
大夫缝合的时候沈栀一直站在了屋外,静静的等着,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在不知不觉中沈栀已经在外面站了将近一个半时辰,沈栀很清楚缝合是有多疼,但站在屋外的沈栀没有听见武启发出的任何声音。
在沈栀心里越来越焦急的时候,里面的门被推了开来,林一送大夫出了来,在走到沈栀跟前,恭敬地说道“沈相,将军没什么大碍,沈相不必担心”
沈栀轻轻的点了点头,心里的石头落了下来,没做停留便回了梁大人给她准备的客房。
因为沈栀和武启身上都有不同程度的伤,对于大坝塌陷的事情也便搁浅了下来,两人养了几天伤。
这期间沈栀吩咐梁知府对于两人的身份先保密不可暴露,
在养伤期间梁知府准备了一些较为补的汤水一日送到两人的住处,
每次翠碧看见那没有几块肉的鸡汤都很是不解,她不明白身为一地知府怎么府上的膳食这么的简单。
沈栀也发现了,身为知府确过的如此拮据也是让人生疑,在沈栀有两个猜测一是真的没有钱,二是在掩饰,但具体是怎么样她现在还不得判断,便派出了梅澜去调查一番,
傍晚,梅澜回来复命把打听的消息一一说给沈栀
这个梁知府来坤城已经上任七年了,在任职期间还是挺受百姓们的爱戴,是真的执政为民,朝廷发下的奉银也都拿出大部分为百姓谋实事,为了大坝塌陷之事更是瞬间白了头,百姓口中的这个梁石是一个深得人心的一个好官,
沈栀听完,沉思了片刻,屏退了梅澜,翻看了梁石晨时送来的近几年坤城的一些卷宗,这个卷宗是从梁石当上这个知府之后记载的一些事情,
里面描述的特别的详细,坤城出现大大小小的事情都有记载。
烛光缭乱,昏黄的光亮下,沈栀揉了揉发酸的肩膀,仰靠在后面椅子上的靠背处,抬眸间清晰的看见有些腐化的房梁,房梁的构架是老旧的木头搭建而成,那木头随着常年累月的洗礼已经都变成了褐色。这真的不想一地知府该住的地方
翌日清晨沈栀醒来没多久刚洗漱完毕,身着一身墨绿色简衣头戴同色发带将长发盘起,一张明镜般透彻的小脸露出来,整个人英姿飒爽,清秀的同时还带着男儿身上独有的果敢,
吃过早膳之后沈栀在梁府四处的转了转,发现这个宅子虽然陈旧但是却格外的大,有很多个厢房,沈栀问过宅子内仅有的几个仆人,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的厢房、那些个仆人也都吞吞吐吐没有回答,倒是巧了在沈栀还想询问的时候碰见了梁石,梁石解释道这个宅子有这么多的厢房是在建造的时候,其祖父要求这么建的寓意是希望他日后能子孙满堂,
本来沈栀想进去看看但却被阻止了说是很多厢房都改成了祠堂供奉已亡的家主,沈栀也便留了步,
两人相处间,沈栀发现这个梁知府每句都不离百姓,
后来也是因为有小厮来报说是有百姓来送吃的,那个梁知府才一脸歉意的对沈栀说道“沈相下官去看看”
“恩”沈栀在梁知府走后,问过边上的小厮“百姓们总是会给梁大人送东西吗?”
那小厮微微抬头看了看沈栀恭敬的俯身行礼道“是的,坤城的百姓很感激梁大人为他们办实事,所以隔三差五都会有百姓来,但梁大人很少收的“
“哦”沈栀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便屏退了那个小厮。
沈栀回到自己住客房的时候,在庭院处看见了应该是已经来了很久的武启,
武启一身暗蓝色的衣袍,身姿挺拔,宽肩窄腰,腰间悬挂着一块玉穗,到是引起沈栀的注意,‘
她怎么也没有想到堂堂的大将军会佩戴这样的小物件,但基于从小的涵养,沈栀还是压制住了内心的好奇,
武启背对着门口站着,正聚精会神的打量着沈栀的这个庭院,其实自己来的是有些时候了,
但到了的时候被告知沈栀出去了,其实他本可以过段时间再来,确还是在庭院里踱步了很久终是未离去。
在沈栀踏进庭院的那一刻,他便知道是谁,练武之人的耳朵都要是灵敏的很多,只听脚步声便可辨别来人是谁,但他却迟迟没有转身,
直到沈栀唤声“武将军”他才转过身来。
“武将军的伤养的怎么样了?”武启眸子轻扫了一眼沈栀便移开了对于沈栀的关心只是敷衍的说了句“无碍”便什么也没说了
沈栀上前了两步,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轻轻的说道“不知武将军来是有何事啊?”
说话的同时,并没有看武启,
“没有什么事本将军就不能来找沈相了吗?”武启在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是不开心,
本垂着头的沈栀听见武启这么说有些莫名的抬头,不知道这个武启是怎么回事。舒了一口气,冷冷的开口道“将军不会不知你我来这的目的,将军有那时间应该好好的养伤,养好了我们才能好好彻查一番,本相可还是想早点回大都呢?”
武启听沈栀的这些话越听觉得发闷,紧攥了拳头,看也不看沈栀一眼,便甩袖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