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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蝗虫之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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卯时刚过,在午门等候的大臣理了理朝服,精神了些许,看着已经打开的朝门,元安帝身边的常公公甩着拂尘,站在门口高声道“卯时已到,各位大人进殿。”
闻声,等候多时的大臣们按照官职依次进入大殿。
大殿龙椅上,元安帝一身朱黄色长袍上绣着龙腾的图案,长眉微挑,神色凌然,黑如墨玉般的瞳仁,闪着耀人的光。俊秀的脸庞带着与生俱来的威仪。
大臣文将武将相立站好后,躬身高呼“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坐在龙椅上的元安帝挥了挥袖“众爱卿平身。”
众臣子:谢陛下
元安帝抬头睨一下众臣,拿过边上的一本标注好的奏折翻开来,缓缓的开口“梧州县令在这个奏折上说到,梧州延边等地出现了大量的蝗虫,导致大片的农田的叶子枯黄,并且蝗虫的数量是逐日的增加,不知众爱卿可否有解决的方案?”
元安帝话落,大殿内瞬间噤了声。迟迟没有人开口
“众爱卿可有解决的法子,说来听听。”元安帝又问了一遍。
大臣们垂下了头,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无人言语,片刻后还是尚书大人黄令忠,上前一步开口道“此次虫灾,老臣觉得这很有可能是梧州当地的小民做了什么坏事触怒了神明,才使得蝗虫泛滥,陛下何不举行个祭天仪式,沐浴斋戒。祈求我们天元平安祥和,愿此次灾害赶紧结束”
黄令忠话音刚落,惹得站在后侧的武启嗤笑的开了口“黄大人这个法子在本将军看来,太过于。恩……,怎么说好呢?本将军呢就是个粗人,说白了点,黄大人的这法子根本就是是毫无用处”
“你……”武启此话一出,气的黄令忠黄大人哑言,过一阵长出一口老气,轻蔑的开口“武将军精通的都是用兵打仗的大事,这等事武将军难道会有什么特别的之法吗?”
武启挑起一抹冷笑接过话“我武启是个莽夫,只悉得兵法,性子直不会尚书大人说话那调调。但祭台仪式可谓是没什么必要吧。”
黄令忠不屑撇了撇嘴在自己眼里武启顶多是一个年轻气盛的小毛孩,自己说话那轮的到他插嘴。本想着在给这个毛孩点颜色看看,刚要张口,
元安帝清冷的声音率先开了口“那武爱卿可有什么法子?”
武启躬身行礼“回陛下,臣觉得既然是天灾人祸,这本应顺应天意,还是任其发展,任其消亡,根本不需要什么祭天这种无用之事”
“武将军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你这个想法让梧州的百姓怎么办?还任其发展,武将军,作为臣子惠民之心还是该有的?”黄令忠话落气愤的甩了甩衣袖,不愿在多看一眼。
朝堂中霎时都噤了声,静的连针掉落都能听见。
黄令忠也觉得陛下还在,自己做法有些失态,虽自己大女儿贵为皇后,但越是这样在元安帝面前更是尤为的不妥,赶忙的跪了下来,声音语调也弱了下来“陛下,老臣太过于心系百姓了,才失了态还望陛下怪罪,”
元安帝眉目轻抬,声音清凌“黄大人不也说了吗?是心系百姓,吾又怎么会怪罪,快起来吧。”
“谢陛下”
朝堂之下追随黄令忠的一拨大臣看着陛下对于尚书大人没有任何的不悦,便纷纷的开口了“陛下依微臣之见,尚书大人的法子还是可行的,也是为百姓祈福。“
其他人也纷纷应和着“是啊,臣也觉得可行,神明如果看见陛下心如此之诚是不会再怪罪的。”
“是啊陛下,这是国之幸也是民之幸啊!”
一众朝臣纷纷的为他说话,黄令忠,嘴角扬起得意的笑,
眼角笑的皱纹又加深了几条。无意间侧眸,看见了站在自己边上没有语言过的沈栀,勾了勾唇用整个大殿都能听见的声音问道“不知沈相觉得我提的这个法子如何啊?沈相有没有什么高见啊?”
沈栀一身朝服,身姿虽没有男儿高大但却挺拔,站在朝堂之上丝毫不输给男儿。
一头青丝在头顶处绾成个髻,露出光洁的额头,眉毛不似女儿家的柳叶弯眉,而是眉峰平直锋利,眉宇间竟显英气,唇上未点一丝朱红,也要比其他人红润一些。
身形虽单薄,但适合自己尺寸的朝服,朝靴穿在身上,一身英气。看不出一点女儿家的做派,神色也是淡淡的,带着慵懒。
大多数的大臣听见尚书大人这么问,也都是一副看好戏的表情,纷纷看向沈栀。
沈栀作为一位女相可谓是开朝以来的第一人,尽管很多人不是很服气的,但是不得不说在元安帝即位这件事上,可谓是功不可没,
听见尚书大人这么说,元安帝也顺着问了下去“ 沈相觉得如何?”
直到元安帝开口,沈栀神色才微动“回陛下臣认为蝗虫泛滥即便是天灾,祭天的事宜还是得考虑考虑,臣到觉得可以进行篝火诱杀之法,可以诱其投火自焚在进行,张网兜捕。免有漏之。”
元安帝听闻点了点头,眼含笑意,“众卿觉得意下如何?”
武启看着站在自己身前不到一米的沈栀,略带不屑“是比黄大人的要好的多,但也仅限于和黄大人的法子相比。”
“武将军的话,是针对老夫不可?”
黄令忠被这两个小毛孩气的手直抖,轻叹了一口气,语气悲凉“陛下老臣老了,思想不灵光了,但沈相之法过于危险了,这只是老臣之意,具体还是陛下定夺”
话是这么说,但也不过是不想让元安帝对自己有了间隙。对黄家有了什么想法,这样对自己的女儿敏儿一点好处也没有,
元安帝扫过堂下的朝臣,声音肯定且威严“吾到是觉得沈相的这个法子可行”语气中一点也不容反驳。
“陛下?”黄令忠不甘的长声呼出。
元安帝如墨般的眸子,寒光射向说话之人,片刻又转瞬即逝,勾唇含笑“尚书大人不妨先试试沈相的法子,如果毫无效果,在试试尚书大人的,也不是未尝不可!尚书大人可有异议?”
“老臣不敢,”听见元安帝这么说,黄令忠也不敢在说什么垂下了头。但却在暗暗的攥紧了拳头。
“好,既然都没有什么异议便按沈相的提出的处理吧”
“是”
“各位爱卿是否有事启奏?”
“否”
“无事便退朝”
下朝后,待元安帝离去,大臣们也便稀稀散散的向宫门走去。
沈栀习惯性的走在了后面,出了门,整个人陷入了宫殿屋脊处映下的阴影中,几尺的阴影,与不远处台阶上的光影相间隔开,
台阶上的光影映衬在地面上像洒了一层金粉一般,
沈栀抬脚一步一步的走了下去,几步变被光亮笼罩,暗青色的朝服衬的她皮肤雪白,
一时间阴暗处走来的沈栀下意识的用衣袖挡住了刺眼的阳光,带适应后才缓缓的睁开眼睛,
一抬眼便望见了几步之下的尚书大人,很显然是在等她。
沈栀刚走下了两步,黄令忠阴阳怪气的先开了口“沈相文韬武略啊,文能出策略,武能带千军,真是让老夫佩服,”
其实本来已经走远的他心里还是咽不下这口气,好好的计划,让一个黄毛丫头给打乱了,实在不甘。
沈栀未言只是淡淡的扫了一眼黄令忠,片刻才淡淡的回道“尚书大人夸奖了,沈栀愧不敢当”
这番话可是把黄令忠气的不轻,心里嘀咕着,这个孩儿,老夫这是在夸人吗?
心里憋着一口气,无处发泄,便甩袖离开了。
望着前面走急促的背影,沈栀挑了挑眉,
宫门口处相府的马车,远远的映入眼帘,相府的管家柳钰看见自家主子从宫门出来,赶忙拿下了马车上的矮凳,供沈栀方便上车。
待沈栀走近,柳钰上前轻声叫了声“大人”
柳钰比沈栀大了几岁,具体是大多些,沈栀已经记不太清,但好像是比自家哥哥沈良要小个几岁,记忆里两人第一次见面是小时候在街上她看见那个瘦弱的小哥哥很可怜,便让爹爹带到府上,只是那时候还不是相府,而是沈府,
而这一待,便是这么久了,
有些出出神,不知在想什么久久没有反应的沈栀怔愣的站在车前,边上的柳钰等了半天轻轻的唤了声“大人”
“啊?”回过神来,沈栀敛眸一脚刚踏上矮凳,骏马的嘶吼声响起,一声“吁”在沈栀的面前停了下来,
看清来人,沈栀收回了脚,看向骑在马上的人。等着对方先开口。
“沈相掌管骑兵,不会连骑马都不会吧,”武启调侃道。
“武将军难道没见过本相骑马,去年在捕猎场可是还小胜了武将军一把呢?武将军忘了”
沈栀话落,武启不算白皙但棱骨分明的俊脸上,绯红一片,哑言了半天,有些挂不住面子的说道“还不是本将军让着沈相一介女流,要不怎会输,”
“哦?”沈栀拉长了音玩味的说道“那本相还得谢谢武将军了”
“那是自然”武启急速的说道。
“不和女子一般见识,先走了”说着便想一阵风一般策马消失在宫门口。
“大人咱也回府吧,夫人准备了您最喜欢的白玉银耳粥,等着您回去呢。”
“恩”沈栀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