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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谁是罪魁祸首(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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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姗?我们干吗要来这个鬼地方?”汪燕然颤抖地拉着谭姗姗的手,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破败不堪的房子。这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
“我要的人找到了吗?”谭姗姗看了看眼前的屋子,两周前,他们还在这里度假过。这里更苍凉了。风一吹就透着股鬼气。
“找到了。啊姗你到底想干吗啊?”汪燕然越来越不了解她了,不知道她葫芦里卖得是什么药。
“我要找出幕后黑手。”谭姗姗握紧胸前的水果刀,刀槟上的晶石冰冷而刺骨。
“幕后黑手?”
“来了,快躲起来。”谭姗姗听到细微的脚步声,急忙拉过燕然的手,躲在草垛子的后面。
汪燕然偷偷地瞄了眼来人,是啊姗的三叔,谭有禄?汪燕然彻底迷惑了,姗姗到底在想什么?难道她怀疑她三叔?不可能啊,谭有禄一向都很宠她的,说谭有国弑女,她可以相信,但要说谭有禄要害啊姗打死她也不信。
谭姗姗紧紧地盯着谭有禄的一举一动,真相就要大白了。
谭有禄四下张望了一下,四周漆黑一片,乡下就是这点不好,太阳一落山,就黑了天。
啊姗怎么会约他来这种地方?他一定是被耍了。是哪个家伙在和他开玩笑?就在他转身要离开的时候。本来漆黑一片的屋子忽然烛光一闪。谭有禄一个急转身,只见,刚刚还黑不隆冬的破屋子一下子朦胧地亮了起来,墙壁上一道矮小的黑影皈依地闪动着。
谭有禄哆嗦着移动着自己的脚,不敢置信地盯着墙上那道熟悉的黑影。
“妈?”他嘴唇蠕动了半晌,终于吐出一个连他自己都感到吃惊的字眼。不,不可能是妈妈,她死了快二十年了,怎么可能会在祖屋出现?他是心理学家,是绝对不相信什么鬼魂邪说的。
“三儿,你好狠的心啊——”苍凉诡异的声音在空旷的大屋里忽然响了起来。谭有禄只觉得脖子凉飕飕地,抬头一看,本来空荡荡的正厅里忽然多了一个矮小的妇人。那人披头散发,脸色发绿,斜扣式的蓝色长衫,正是老太太生前的打扮。
“你是什么人?在这里装神弄鬼?”谭有禄明知道其中有诈,但此时此刻底气明显不足。颤抖的声线,泄露了他胆怯的心事。
“怎么害死了你哥哥不算,现在连老妈妈也不认了吗?我好可怜啊——”老太太说完,举手拭泪。
“认!怎么不认?”谭有禄咬紧牙关,一步步向老太太走去。
“你别——哎呀!”过来两个字还没有说出口,谭有禄已经一把抓住了老太太的头发。
“谁指使你在这里装神弄鬼的?说!”谭有禄眯着眼,手下使劲。老太太痛的哇哇大叫,可是谭有禄就是不放手。
谭姗姗暗叫糟糕,她本来以为找个和奶奶酷似的人扮鬼吓唬三叔,让他招出一切的,可是没想到,三叔城府这么深。
“快走吧。”谭姗姗拉着仍呆楞在一边的燕然就要跑。燕然下意识地甩掉了她的手。像是受到什么刺激一样,大叫一声。
谭有禄听到动静,这才放开老太太的头发,跑出门外看个究竟。老太太头皮发麻,立刻寻得后门,夺路而逃。
“快走。”谭姗姗也不管燕然的反抗,拉着她的手,就像大路跑去。
“啊姗?”谭有禄低叫一声,眼珠子一转,追了上去。“啊姗,别跑,前面危险。”
谭姗姗哪里听他的话,前面黑糊糊的,看不清路况,再来她对这里并不熟悉,危险是肯定会有的,但是她清楚,如果她不跑,不离谭有禄远远的,她会像她爸爸那样,死于非命。
燕然似乎是明白了什么,跟着谭姗姗逃命似的跑了起来。汪燕然是学校的体育委员,跑步对她来说就像家常便饭一样。很快她就把谭姗姗撇在了后头。本来是谭姗姗拖着她在跑,现在却完全颠了个倒。
“啊。”谭姗姗脚下不稳,被一条草绳给绊倒了。
汪燕然回头一看,谭有禄已经快追了上来,虽然她现在还没有完全搞清楚状况,但是她不是傻子,以她和谭姗姗这么多年的相识,谭姗姗心里想些什么,她多少能猜出些大概。既然,啊姗怀疑谭有禄,必然是有了什么证据,如果谭有禄真的连自己的哥哥也能害,还能放过自己的侄女吗?杀人灭口,是最合理的结局,她不想死,她刚拿到那笔钱,还没有好好享受人生,不可以死。汪燕然一咬牙,转身加速向远处跑去。
谭姗姗绝望地看着远去的汪燕然,心里的悲哀一点点地扩散。这就是人性,生死关头,想到的永远是自己,谁还能管到别人的死活?父母兄弟?亲朋好友?可笑啊,可笑!
“啊姗,你跑什么?”谭有禄终于追了上来。握住谭姗姗地肩膀,“摔伤了吗?”
“别假惺惺的拉。”谭姗姗甩掉他的手,倔强地不看他的脸。
“对你,我还需要假惺惺吗?”谭有禄语气黯然。
“别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你对我爸爸催眠害他要杀我,这一切都是在暗中捣得鬼。”谭姗姗怒视着谭有禄。“三叔,你可真会伪装啊。”谭姗姗嘲讽一笑。若不是她的那个梦,谁能想到,向来宠她至圣的三叔竟然是幕后黑手?
“你?”谭有禄被戳穿心事,心虚地垂下了头。“你都知道了。”
“是!我都知道,所有的一切,这段时间发生的一切,都在我的梦中演示了无数便,我知道又能怎么样?无力挽回一切。只是我不知道,为什么,你要这么做!为什么?”谭姗姗歇斯底里地拉着谭有禄的袖口摇晃着。
“没错,我是对你爸爸催眠了,但是,我没有——”话戛然而止,谭有禄不敢置信地看着自己的胸膛,一柄闪着钻石光芒的刀柄正镶嵌在他的胸前。冰冷的血液顺着刀痕一点一滴地流下来。“啊——姗?”夜色太黑,谭姗姗没有看见,谭有禄悲哀的眼泪。
警笛声乌拉拉地响彻阴暗冰冷的乡村世界。谭姗姗搂住瘫软的谭有禄,闭上眼,轻拍他渐渐僵硬的后背。
谭有禄失血过多,导致死亡,谭姗姗属于自卫,不负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