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祭》一块麻糕

7、尾声

　　冬天离去，春暖花开。

　　第一次模拟……第二次……第三次……接下来，便是那场终止的考试。

　　她看出了他眼底涌起的喜悦……然而他越是喜悦，她越觉得哀伤。刺入骨髓的伤。

　　那么这场考试一过去，他终于自由……她也，就此远走他乡——踏上异国求学之路。

　　此后，没有交汇点。

　　夏天的味道愈发浓厚，商夏打开紧握的手心，一抹沙，细细地流入林煦的手中。

　　他迟疑地抬头，不明就理地看着商夏。

　　商夏微微地笑了，很温暖，很清澈，含着满满的关怀，她轻轻地问：“你觉得温暖吗？”

　　“恩。”林煦感觉到沙在手上温润细腻的质感，暖洋洋的阳光洒落在身上，很惬意。

　　那么好。商夏点点头，在心里默默的说，从今往后，我什么也不欠你了。

　　我可以安心的离开。

　　最后那一场挥洒汗水的考试，他发挥的很出色，却没有在红榜上看到她的名字。林煦来电话的时候，商夏告诉他，说自己被北京一所著名大学特招录取了，所以没参加高考。

　　他相信了，由不得他不相信，她的成绩一直压在自己上面。

　　商夏，他喃喃这个名字，强悍女。

　　电话那头她的声音仿佛荡漾着一层氤氲的雾气，让他觉得很不真实。

　　“明天……我们出去吧，我请你吃饭，顺便庆祝。”林煦温和的声音透过话筒，温润的传递过来。

　　商夏眼眶一红，她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很开心地大叫道：“好啊……到时候你可别抵赖……我跟你说……我食量超级大！”

　　林煦在另一边笑得眉眼弯弯，还是这语气，一点都没变。

　　话乱说一通，她忽然压低声音，道：“我妈回来了，挂了。”

　　“恩，挂了。”

　　“……”

　　“……”

　　“你为什么还没挂？”

　　“我在等你挂啊。”

　　“不管了不管了，你先挂！”

　　“好……”

　　“……”

　　“嘟……嘟……嘟……”

　　忙音。

　　不是因为母亲回来，是因为她怕再说下去，会抑制不住的哭出来。

　　明天是她奔赴英国的日子。……她不能说，甚至不能看到他来为自己送行。

　　她忽然想起，其实他已经说过再见了，很早以前。就预支了这句话。

　　再见。

　　商夏轻轻地说，不知是对自己，还是对青春，对这三年的记忆，和这片土地的感情……

　　翌日上午，骄阳胜火，烈日炎炎。商夏坐在机舱里发呆，神思缈缈。请原谅我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对你放鸽子吧。她微微一笑，舒一口气——此后碧海蓝天，任她徜徉。

　　“这该死的应试教育……sa~yo~na~na~”

　　林煦慌忙赶到机场的时候，却已经不见商夏踪影。

　　“该死……”他低声叫了一句，“我竟然最后一个知道……”忽地一愣，许久以前，似乎有相似的画面。想到这儿他只得苦笑，这是在报复自己吗？

　　怅惘地抬起头，蔚蓝的苍穹中一架飞机乘云直上，晶莹的光芒在机翼上跳跃，轻盈而华丽。

　　轰隆隆的巨响，愈来愈轻，微不可闻。

　　忽的一阵风扫来，林煦拍拍肩上，一片微黄的叶子落了下来。

　　这个夏天……就快要过去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