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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故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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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澈带连若到了A市一家酒店，放下行李，他声音有些不忍，“开学前，就先住这里吧。”
“你出去。”连若转身进了房间，没有什么表情。
……
顾元是三天后过来的，他开门见山，“我是顾澈的爷爷。”
顾元带连若去了一家精神病院，他指着不远处窗户边的一个女人，停下脚步。
“那是……顾澈的母亲。”
连若望了过去，那人应该是被细心照顾的，身上都很干净整洁，除了……那双看起来无神呆滞的眼睛。
“他的性格……也有问题。”连若低下头，没有什么语气。
“是。”顾元坦然承认，“但是我的孙子，和你那个男朋友相比，能有什么差的地方？”
连若突然不想搭话，他们这一家人，观念真是匪夷所思。
“顾澈以后会遇到……”
顾元打断她的话，“怎么可能有你说的那么容易，在短时间内，也只能是你了。”
“你还想说什么？”连若没了耐心，她真是不喜欢和顾家的人待在一起。即使知道这些事情，她也不觉得顾澈可以被理解。
顾元开始带她往外走，心里有些意外。这个女孩子心倒是比一般人狠，在这里呆了这么久，居然还是不为所动。
他笑了笑，“其实……”
门口一个病人失了控，突然往连若冲过来。顾元有些费劲地拉开了连若，自己身子弱，没有站稳，倒在地上，后脑勺直接撞在门口的柱子上。
连若的后背也磕在柱子上，她跌倒在地上，两腿发软，看到顾元头上一直在流血。
医护人员控制住了病人，迅速安排救护车送顾元去医院。
连若一起上了车，在一旁吓得哭出来。
顾元勉强回了头看她，“其实我本来就……”
他突然停住，说起另一件事，“那些事其实是我安排的，顾澈他后来才知道的。他接手，也是不想把事情闹大。”
连若慌了神，有些泣不成声，“你的脸色，越……来越苍白了。”
“我这把骨头本来就陪不了他多久了，我家顾澈有什么不好，你非看不上他。”
顾元声音弱了下来，有些难过，“今天我在这里死了也无所谓，可是我家顾澈……以后就是一个人了。”
“爷……爷，你别说话了，很快……就到医院了。”
顾元突然闭上眼睛，有些遗憾，“顾澈要是在这就好了，听到这话，他肯定会高兴。”
……
顾元被送进手术室，连若坐在外面，身体发抖。
顾澈赶过来，看到连若在不停地哭。他蹲下身子，压低了声音问她，“怎么回事？”
“我们……医院看你母亲，他……有个病人撞了过来，你爷爷他扶我……他没站稳。对不起……顾澈，对不起。”
顾澈在旁边坐了下来，直直看着手术室。
他看起来很平静，说出的话却有一种浸入骨髓的悲伤。
“那不是我母亲。我五岁的时候她就过世了，和我父亲一起。找了个长相相似的人来顶替……以为我，认不出来吗。”
连若擦干了眼泪，任由顾澈靠在她肩膀上。她毫无底气安慰他，也安慰自己，“他……不会有事的。”
……
顾元在重症监护室待了三天，还是去世了。
当天晚上，顾澈跌坐在医院长廊的尽头，一宿没合眼。
他靠在连若身上，心如死灰，“连若，在这世上，我再也……再也没有亲人了。”
……
葬礼结束那天，顾澈送连若回酒店。
电梯里，连若小心翼翼的。
“等下，要不要叫李叔接你回去。”
顾澈回了头，“连若，我在你隔壁开了房间。”
“好。”连若低下头，不再说话。
……
晚上连若睡不着，在楼顶吹风。
下楼时电梯一直没上来，她干脆从楼梯走下去。
祁淏蹲在14楼的角落处，听到脚步声，恍惚抬起头。
“你这几天，都和他在一起？”
连若退了上去，背对着他，“我们已经订婚了。”
顾澈电话打了过来，连若接起，“就在楼梯这里……我马上过去。”
只有一层楼的距离，连若打算退回去坐电梯到下一楼，祁淏站起身，看到顾澈已经从楼下跑了上来。
他抓住顾澈的衣服，把他推倒在地上。
“你说，你做了什么？”
祁淏绝对不信连若这么快可以移情别恋，除非，有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情。
连若又慌慌张张跑下来，她挡在顾澈面前，让他先回去。
祁淏想把顾澈扯回来，连若死死抓着他的手，“你别……求你了。”
“你居然，为了他这样哭着求我。”祁淏揩了她的眼泪，死心撒了手。
“你说，你怎么这么狠心呢。我们，三年的感情，三年！”
他回头看了连若最后一眼，“我宁愿当时，没有重新遇到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