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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男一号在哪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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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入演播厅的席衡，第一件事便是寻找那个男人的身影，经历过两次游戏后，他已经对那个神秘的“白泽”产生了无法抵抗的好奇心，令人感到意外的是，这一次他们竟然又同场了。
连续三次成为同场玩家，这种概率应该并不大吧，席衡心想，至少自己从未跟其他玩家有着如此默契的出现率。
这一轮的玩家比上一轮的还要活泼，也许是因为当晚恰逢除夕夜，节日里人的心情总是更高昂些，刚落座，几个男男女女便开始了兴奋的交谈。
“今年的小品有进步，我笑得差点从沙发上滚下去。”
“是吗？我好几年没看春晚了，等出游戏了我再用手机搜搜看。”
……
“找到我了吗？”这一次，白泽正好坐在席衡的身侧，说话时他把声音压得很低，似乎是为了防止有其他玩家听到他们的对话。
席衡扭过看过去，对方这次穿得十分得体，浅咖啡色的呢大衣，黑色西装休闲裤，棕色短靴，修长结实的身材展露无余，脸上也没了上一次的淤青，席衡打量了一会儿，脑中适逢的浮现出了五个字：翩翩贵公子。
“怎么看这么久？”白泽眯了下眼，“好看吗？”
“咳咳……”席衡有些不自然地扭过视线，“还没有，抱歉。”
他心想，只靠胳膊上的牙印，还不能确认那个喝醉的男人便是白泽，更何况，他要如何跟面前这个一身贵气的男人描述当时的场面，难道要说——“你差点被两个女流氓带走了……”
“不怪你。”白泽叹了口气，“茫茫人海，想找一个记不得脸的人谈何容易。”
席衡敷衍地点了下头，对方也没有追问，两人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就在这时，席衡注意到了对面的一个少年，黑色丝质衬衫，笔挺的礼服裤，锃亮的黑皮鞋……
有谁会在除夕夜穿得这么正式？
单单衣着上的另类不足以引得席衡如此关注，最令他感到奇怪的是，这个男孩自进入游戏后，便有意无意地看向白泽，目光里还透着一股隐晦的怯弱。
席衡注意到后不免觉得有些好笑，白泽虽然个头高，五官立体，不做表情的时候确实有一股生人勿近的疏离感，可要说他们之中谁长得最吓人，应该是男孩身边的那个光头纹身男吧？眉骨穿钉，满脸横肉，说话间还总是摸着自己胳膊上的大块肌肉，多看两眼都觉得要被对方指着鼻子吼“瞅我干啥！”
少年的小动作并没有引发白泽的关注，他盯着空旷的观众席看了会儿后，便用手肘抵了抵席衡，小声道，“这轮游戏有点不对劲儿。”
“是有些奇怪。”席衡瞄了眼其余的几位玩家，“六个男的，两个女的，男女比例变了。”
白泽小幅度地摇摇头，“不止这个，你看到观众席中央的摄像机了吗？”
席衡跟着对方的话朝观众席看去，他的视力不大好，眯了好一会儿眼睛才看到，“有个黑色的……闪着红光的摄像机，怎么了？”
白泽：“以前演播厅的摄像机都是关机状态，你见过有哪个是闪着红点的吗？”
席衡听了心头一惊，“监控的范围扩大了？”
先前的玩家都默认：在演播厅候场的这段时间是不会被直播的，所以大家才敢在演播厅内毫无顾忌的讨论人设，假如现在规则变了，观众们的监控范围正在逐步扩大，那……
“走吧，我们该进去了。”
这时，席衡边上的白泽突然起身，一个人朝着那扇通往游戏世界的铁门走去，在他身后，其余几名玩家都面面相觑，露出明显愣住的神色。
那个光头男脾气果然暴躁，他大概只愣了几秒钟的功夫，便起身朝着白泽的背影喊：“你急什么，我们人设还……”
“为什么不急？”白泽转身打断道，“游戏已经开始了。”
说完，他指着观众席中央的黑色摄像机，“观众们已经在看直播了。”
“怎么会……”光头男再次愣住，其余的几位玩家没有说话，当从他们的神色中都可以看出，那个闪烁的红点成功惊吓到了他们。
席衡目前只参加了三轮游戏，第一轮，游戏设置故意引诱玩家们相互残杀，按照白泽的话，这种设定在先前的游戏中是没有出现过的。
第二轮，游戏规则变成了一首诗，任务设定也变得模糊不清，这也是先前不曾有过的。
第三轮，异样出现的更早，在演播厅内，他们发现观众们的监控范围扩大了。
这说明，游戏的难度在上升。
为什么刚好是在自己进入游戏后……席衡拧了下眉头，又默想，这也不一定，或许在其他场次的游戏里，变化同样出现了。
闪着红点的摄像机立在观众席的正中央，一排排空荡无人的座椅就像是它的忠实跟随者，共同沉默地凝视着舞台上的几名玩家，明明都是没有眼睛没有呼吸的死物，此时却叫人感到一阵发憷。
察觉到这一变化的玩家们纷纷起身，脸上带着一种愤怒且无处发泄的憋闷，匆匆跟上了白泽的脚步。
即将踏出演播厅的那一刻，席衡听到白泽对他小声说了句，“上一轮那种做法不可取，你不要学。”
“什么做法？”席衡下意识发问道。
白泽没有说话，只摇摇头，好像确信席衡最终会理解他话中的意思。
众人离开演播厅，一阵裹挟着沙砾的狂风便呼啸而来，四下顿时响起了痛苦的咳嗽声。
“咳咳……咳咳……什么鬼地方！”光头男捂着口鼻，眼睛被吹进了沙子，他暴怒道，“去他妈的，大过年的怎么碰上这种该死的游戏场景。”
此时，他们正身处于漫无边际的丘陵地貌，通俗讲就是看不到边的黄土坡，天空透着淡淡的墨青色，大片的、无缝衔接的乌云将太阳完全遮蔽住，干涸开裂的土地在脚下永无尽头的延伸着。
荒凉，辽阔，这里便是大西北的无人区，比魔鬼城更令人绝望的失落土地。
“这里天黑得晚，两个小时内，他们联系不到我们肯定会派车来的，天黑前咱们绝对能回去。”
“刘导你说得好轻巧啊，那我问你，他们怎么知道我们在哪儿？有信号吗？有定位吗？”
“这…….总归有办法的。”
“什么办法？心灵感应吗？”
“我…….”
“刘导！你不要再说了，咱们昨天就该杀青的，是你非要加戏，你看看你给大家添了多少麻烦！”
……
身后的车内传来了激烈的争吵，众人转身望去，只见大约十几个穿着冲锋衣的工作人员正在搭帐篷，从一辆黑色越野车里走出来一位面容姣好的女演员，随后，一个灰头土脸的中年谢顶男人也下了车。
“什么情况？”一个穿着棒球服的男孩一边嚼着口香糖，一边嘟囔道，“拍摄现场？什么鬼电影来这儿取景……”
因为自述人设的环节被白泽取消了，几个玩家之间还不知道称呼，席衡看了那个男孩一眼，走近问道，“怎么称呼？我叫顾师。”
“郑祁。”男孩吐掉嘴里的口香糖，撇头看了眼白泽，“你同伴呢？”
“他叫阿泽。”席衡随口编了个称呼，他说完后，白泽笑着朝他们走来，自来熟地搭了腔，“你们认识那个女演员吗？”
席衡摇头，他从来不关注娱乐圈的新闻，最多认识几个常在地铁站投广告的男女明星，还大多都叫不出名字。
“好像叫赵灵琳吧。”郑祁皱了皱眉，苦思冥想道，“我也不大关注这些娱乐八卦，但听女同学讲过，这个人好像后台挺硬的，虽然演技不怎么样，性子还挺高傲的。”
“怪不得连导演都敢骂。”白泽轻笑了下，“没演技，长得也一般，看来花瓶也当不成。”
“你们不要再乱说了！”
突然，三人身后冒出个高瘦的年轻男人，那人戴着金丝边厚底眼镜，穿着理工男标志的红格子衬衫，一脸畏畏缩缩的神色，“赵小姐不大喜欢人议论她，你们还是别说了。”
这是助理还是工作人员？席衡被这人吓了一跳，回头看过去的眼神也不大友好。
就在三人不知如何回应时，从不远处的帐篷后面冒出个大块头男子，男子的脸色难看，语气也有点冲，朝着他们嚷道，“男一号要进镜头了，快来！”
男一号？
席衡三人愣了下，一时间不知道对方说的是谁。
“哎，来了来了！”先前突然出现的格子男对着男子殷勤地挥了挥胳膊，眨眼间从三人中间窜了过去。
三人：……
望着格子男笨拙怪异的跑步姿势和标准五五身的身材，席衡心里忍不住低骂道，这……男一号？这他妈是男一号？
“赵灵琳的口碑不大好，又摊上这么个男一号，这戏，准扑。”郑祁摇摇头，看了眼四周的荒凉丘陵，“取景也不讨喜，拍出来全是沙和土，有什么好看的。”
席衡刚想附和，却听到身边的白泽小声抱怨道，“妈的，刚才差点以为喊我呢……”
席衡：.......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