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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噩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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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房后,那股恶臭依然强烈,席衡忍不住去将窗户开得更大一些,寒风立马涌了进来,灌进衣服领口中,身在窗边的杨国卫当即打了一个寒颤。
“你也能闻见了?”杨国卫拢了拢自己的外套,“真的很臭吧!”
席衡没打算隐瞒,诚实点点头,“长这么大还没闻见过比这更臭的。”
杨国卫面上很高兴,“周总,那不如……我们结盟吧!”
席衡没说话,对方又道,“现在吉夫人走了,只有我们两个能闻见这股味道……”
咚咚咚——非常暴躁的敲门声打断了杨国卫的劝说。
席衡前去开门,门后站着满脑袋都是泡沫的阿岭,“杨国卫,我跟你换房间吧。”
“为什么?”杨国卫走了过去,盯着对方的脑袋,“你们房间没有水吗?”
阿岭摇摇头,“有水有电,还有个混小子。”
席衡两人当下便意识到,林子那小子一定又把他惹毛了。
杨国卫干笑一声,“我要是不想换呢?”
“我劝你最好不要有这种大胆的想法。”阿岭将手搭在对方肩膀上,冰凉的泡沫浸湿了肩角,“钥匙给你,拿好。”
杨国卫:“.…..”
上一秒说要结盟的人,下一秒已经被人撵走了,席衡无奈转身,机智的坐到了杨国卫原先的床上,离窗户近一点,鼻子能稍稍好受一些。
阿岭在这一轮游戏中的人设是暴躁男,说话很直,一点拐弯也不转,他坐到隔壁床铺,一点铺垫都没有的直接道,“你金钱的额数有变化吗?”
席衡愣了下:“你是指上一轮游戏……”
“没有,对吧?”阿岭掀开因受潮而摸上去湿漉漉的被子,简单地盖住腹部,“我很好奇,你为什么会觉得自己的关键词是金钱?”
席衡不明所以道,“你什么意思?”
“上一轮游戏中,我有关于你的线索。”阿岭转头望着他,语气正经道,“你是亲情,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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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总,周总!”半夜时分,房门被人用力地一通敲打,把头蒙在被子里的席衡终于忍不住小声的骂了句他妈的。
按照阿岭的人设,他自然不会主动去开门,席衡只得认命,起身在地上找着自己的拖鞋,门外的敲门声逐渐演变成了砸门声,伴随着女孩惊恐的呼救声——
“不要!不要!不要靠近!”
席衡心中一惊,连忙加快动作,顾不上找另一只拖鞋,光着一只脚冲到了房门前。
打开门后,走廊里一片漆黑,只有尽头的窗户微微透着许些月光,将狭长的走道照出一丝光亮。
“小徐?”席衡唤了一声,无人应答。
“赵娅?”
“陆嫚?”
三声后,走廊依然死一般的寂静。
席衡背后发凉,才想起来那道女声不属于她们三人中的任何一个,是更加年幼的少女的声音,方才自己处于半睡半醒中,大脑思考慢了一步,才会不假思索的起身前来开门,这会儿他再回忆几番,后背的贴身衣衫已经湿了大半。
“阿岭,你听见了吗?”席衡关上门,回头推了推隔壁床上的人。
对方睡得跟死猪似的,一动不动,席衡无奈,又加大了力道,“阿岭,有怪事,你醒醒!”
按照他这种力道,常人早该惊醒才是,席衡感到不妙,用力扳过对方背对着他的身体……
“啊!”
席衡猛地跌坐在地,那床上躺着的哪里是活人阿岭,红衣黑发,白纸一样的脸色,过分突出的布满红血色的眼球,大张着的嘴巴里已经没了舌头,黑洞洞的连着喉管……分明就是一个惨死多日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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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总!周总!周总……席衡!”
“咳咳咳——”席衡喉头中堵着一口气,这时终于咳了出来,他喘着粗气,额头上冒着一层冷汗,一些稍长的头发湿漉漉地黏在脸上,整个人狼狈的像是刚经历了一场恶斗。
“你做噩梦了?”阿岭递给他一瓶没开封的饮用水,“也是,在这种环境里,不做噩梦都难。”
席衡虚弱的支起上身,拧开了那瓶水,“梦里你变成女鬼了。”他喝了一大口水,盯着阿岭,“特别丑一女的。”
阿岭笑了下,“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啊,你是不是特希望我是个女的?”
下一秒,他又突然像想起来什么似的摇摇头,“哦,不对,你是钙。”
天空已经透着亮,一看时钟,6点半了,席衡被这噩梦一搅和,也没了睡意,干脆起身去洗手间简单的洗漱了番,阿岭坐在床上望着他,“你觉得这个梦和游戏有关吗?”
席衡从洗手间里出来,抹了把脸上的水,“你是想问,这是不是游戏给的提示?”
“你以前就经常做噩梦吗?”
席衡盯着地上瓷砖夹缝的污渍,“做,但是跟鬼神无关。”
“哦?这就有意思了……”
早饭后,陆嫚、小徐、赵娅三个女生都出门了,游戏任务给得模糊不清,大家都不想坐以待毙,林子和杨国卫迟迟没有起床,席衡作为队伍里的隐形领导,好心去敲过一次门,结果被林子滔天的怒吼声所激怒,暗自发誓以后再也不管他们的死活。
和昨天的过程差不多,席衡找了个理由接近胖大妈,并且不小心地用手擦过对方的手,待他返回房间,遗憾地发现并没有任何异样。
或许这种触发条件不能使用在同一个人身上?席衡摇摇头,从房门中走了出去,正好与刚要进门的阿岭撞上,“你脸怎么了?”
席衡盯着对方布满新伤痕的脸,小声道,“不用演的这么逼真吧?”
阿岭推开他,没有多作解释。
席衡没由来的想起了上一轮的陈阿姨,心说难道阿岭为了立人设也要每天找人打一架?
他正如此想着,脚步快要迈到楼梯口,便听到身后传来跌跌撞撞的脚步声,伴随着“呕——咳咳——”
“我草他么的!”阿岭捂着鼻子,从房中半爬半滚地冲出来。
席衡脚步一顿,好笑的看着对方的反应。
“你昨天是怎么睡着的?”阿岭看到席衡没走,一脸恶嫌的朝他皱皱眉,“怪不得会做噩梦。”
席衡:“你怎么知道……你也知道触发条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