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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伤 晋江独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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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瑜这边还没有得到解决,王京那里就出了大问题,我脑子里乱糟糟的,一波接着一波的事情就这样如海浪般向我侵袭过来。
钟琳又是要去美国出差两个星期左右,这期间王文给王京安排了大大小小的相亲,最后更是自己从众多个相亲对象中选了一个家世最好,且学历和容貌都非常突出的人,私自和那个男人的父母订了亲,回去就等着王京乖乖嫁人。
王京三十岁了,事业有成,又长得那样好看,确实是个香馍馍,丢市场里不知道多少男人争着抢着要。
王京在家里发了大脾气,要说王京这些年对她爸确实是十分的服从,她爸让她干什么她就干什么,可王京生来就是比较叛逆的人,公司的事情她知道她爸是为了自己好才对对自己各种责骂和管束,可一扯到自己的对象上面就不乐意了,她怎么就多了个未婚夫出来了?
估计身在美利坚合众国的钟琳头上都绿一片了。
王京拒绝老爸的安排,王文觉得答应了的事情再反悔很丢面子,硬是要王京嫁。王京拗不过,一冲动就出柜了,说和中实的董事长搅在一起很久了,这辈子非钟琳不嫁!
王文眼睛都瞪圆了,气急之下还问了句:“你们两个女人,是怎么发生男女之情的?”
这王太子就迷了,总不能说在一开始在床上挺合得来的,然后就经常约炮,最后招架不住钟琳的追求所以才在一起了?
王文觉得,女儿一定是单身太久了,饥渴到连女人都动了歪心思。
王京和王文在家里闹啊,王京砸了她爸的文房四宝,她爸就找人把她的爱车给卖了。
王京气得一出门跑了几时公里的路,差点没跑断气,终于跑到能打车的地方,叫了一个的之后就往陆瑜那跑。
到了之后连续按了好几下门铃都没人开没,火大啊,掏起手机就打陆瑜的电话,不通,关机,她索性又换了个人。
“许婉楠,你们在哪儿呢?我他妈麻烦大了,我爸他疯啦!我要在你们家躲几天。”具体躲几天还真不知道,总之要把订婚那天给躲过去,等钟琳回来。
我脑仁突突的疼,也不好瞒着她阿瑜住院的事,回道:“我们在医院。”
“医院?谁受伤了?”
“是阿瑜。”
王京吸了口气,说:“哪家医院?”
“市中心的那家。”
“怎么搞的,才几天不见,人怎么进医院了?”搞清楚了去处,接下来就是兴师问罪的来着了。
我沉默了好久,不知道该怎么跟她说,才模糊不清的说道:“我们打架的时候,我不小心把她弄摔倒了……”越说我声音越小。
然后王京就掐断了电话。
再见到她人是时候她就已经来了她这一层的走廊,看见我后更是气势汹汹地就朝我走了过来。
出于礼貌,我是要去打个招呼的吧?
但是,她好像没给我这个机会。她一上来就狠狠推了我一把,我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被她这么一推,重重的跌在地上,还没反应过来脸上就华丽丽地挨了她一拳。
是的,她打我,不过不是扇耳光,是觉得耳光太轻了吧,她抡着拳头就朝着我的脸打,不仅是打我的脸,还有肚子,毫不留情地,跨坐在我的身上,狠狠地打我。
“许婉楠你怕不是有病吧?陆瑜那家伙肚子都那么大了你居然还跟她打架,还把人打进医院里来了,你行啊,有种!”王京一边恶狠狠地说着狠话,一边拎起我的衣领子,然后将我的头往地上撞。
疼,是真的疼。我脑子直冒金星,看眼前的景色都有些模糊,我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让人打。
但我没有一点怨言,阿瑜愿意原谅我,不代表我就能原谅我自己。王京做为阿瑜最好的朋友,替她来打我,我心甘情愿。
我想我现在的样子一定是有些狼狈的,至少我的衣服一定弄脏了,往常阿瑜叫我不要穿白色的外套,说是容易弄脏,且弄脏之后都不好洗干净,我那时候还打趣她来着,我堂堂一个大公司老总,会做什么弄脏衣服的事情呢?
现在想来我果然是自恋了,事情都不会是我想像的那样,会发生意外,会不受控制,谁都不会知道我会在医院里面被人摁在地上打,正好还穿了件白色的外套,而医院的地板,就算再高档的医院,地板都不见得很干净吧?
我一直呜呜咽咽的,有时候也恼她下手没轻没重的,绝对是在公报私仇,但她不打我巴掌我又觉得她是在维护我作为一个老总的尊严,况且有错的确实是我,她打我,我忍,也不还手。
王京教训够了,看着地上的我,有些差异我的乖顺,往常的我怎么可能会给她揍我的机会呢?可我不去看她,双目无神地看着墙顶,目光呆滞,甚至有些颓废的样子。
我连爬起来都不想了,我有些累。
王京不再管我,进了对面的房间,反手就关好门落了锁,留我一人在外面发呆。我大概是不想进去的,我害怕。
她们在里面聊了好久好久,我终于愿意从地上爬起来,可我只是挪到了房间的一边,蜷着身子蹲在那里,双手抱着膝盖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我觉得问题不在那个孩子身上,而是出在阿瑜的身上,阿瑜对自己的病太过于绝望了,她好像完全放弃了生还的希望和可能,对我那样绝情,居然还说了让我以后自己好好活着之内的话。
我觉得我要打了孩子这件事一点都不过分,我还阴暗的想着,阿瑜果然还是不够爱我的。她不会想要拼了命的跟我在一起,她对我从来就不自私,没有我对她的那份占有欲,甚至不会和我一样,没了她就会活不下去。
一时间我感觉很难过很难过,我想哭。
门栓“咔”一声打开,王京一脸阴沉地走出来,关好门看见蹲在一旁的我,拉着我的胳膊往上提,然后往这一层楼的卫生间里啦,什么话也不说,但心情绝对糟糕透了。
这一层是豪华间,我给阿瑜办理住院手续的时候,怎么可能会让她和那些各种奇奇怪怪病情的人呆在一个病房里?当然是选环境好又安静的地方静养了,所以,这层楼很少会有人出现,高额的费用不是所有人都支付的起的,也不会有人那么无聊一直住在医院里头烧钱。
总而言之,这一层的卫生间,是不大可能会有人进来的。
我仍然是不说一句话,我大抵是知道她要干什么的,无非就是,再揍我一顿。
好歹我也是个老总,好歹我手底下那么多的员工对我唯命是从,好歹我和王京斗了这么多年我从未输过,为什么她现在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而我却那么弱小不堪呢?
一进卫生间就被她摁在墙上,她用了好大的力气,掐着我的脖子吼道:“许婉楠!你他妈的还是人吗?要陆瑜把孩子打了!你知道她为了怀你的孩子,受了多大的苦,下了多大的决心吗?你简简单单的一句不想她死就把她所有的挣扎和痛苦都否定了,你还有脸跟我说你爱她?”
“你爱她?你他妈的就在放屁!你他妈知不知道,老子王京自出生以来就没怕过什么,但她那天在医院做血疗的时候叫的声音有多惨你能想象得出来吗?我怕了,那声音吓跑了那一层的医生和病人,就跟那古代的大理寺审犯人动用刑法时犯人发出的那种叫声一样可怕,我他妈一听腿都吓软了!”
“你就不能多替她想想吗?她快死了啊!她要死了!她快死了都还心心念念着你,怕你伤心怕你难过,哪怕生孩子再怎么痛苦也要给你生一个,你就不能在她最后几个月里好好待她吗!”王京说着说着就哭了。
我活了二十七年了,从第一次看见王京这个强势的女人那一刻起,就没见她哭过,可她现在真真切切的就在我面前,哭得那样悲痛和无助。她放下掐住我的双手,捂在脸上:“我以为,陆瑜那家伙会嫁给一个很高大很强壮又很宠她的男人的,那个男人会很听她的话,却又会管住她的各种任性和胡闹。可,可陆瑜看上的是你啊,你明明还比她矮,看上去也柔柔弱弱的,说不定遇到危险以后还要她来保护你,你有什么好的,不就是黏人了些,有钱了些吗?那家伙怎么想的,明明你是个这么自私的人啊,只会想着自己………许婉楠,我对你太失望了……太失望了……”
我是很火大的,我用力地推她,火气十足的说:“你到底对我哪一点不满?你从来就不看好我和阿瑜在一起,只会一味的反对我挤兑我,根本不会用正常的眼光来看待我,这一点都不公平!我和阿瑜的事情你凭什么要管?我不爱她?我不爱她那我做的一切都算什么?啊?都算什么!我不爱她,我需要让自己活得那么狼狈?我现在需要呆在医院里每天都自怨自艾的吗?啊!”
她没回我的话,自顾自的,哭得那样凄凉。
到底是谁对谁错,都已经不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