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里德尔的笼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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歌剧结束后，里维尔带着一个傲罗，悄悄离开，准备跟踪那个阉人，找到保罗·罗齐尔。
不久，一个侍者打扮的人朝加百列走过来，恭敬地询问他有没有看中哪个歌剧演员。
加百列摇头拒绝了。
侍者又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类似明信片的东西，询问加百列是否感兴趣。
“这不是三楼拍卖行的业务吗？”加百列疑惑地接过明信片，立刻被上面的油画吸引了注意力。
只见画面上是一个四四方方的笼子，只有半人高，里面蜷缩着一个神情凶恶的小男孩。
那双明亮的眸子里仿佛映照着火光，正恶狠狠地盯着画框外的人，令人汗毛直竖。
加百列认识他，现在应该在霍格沃茨上学的斯莱特林后裔，汤姆·里德尔。
油画下有一小段介绍，包括了蛇语者的身体信息、血脉情况、兴趣特长等等。
侍者见加百列感兴趣，谄媚地笑道：“虽然不是纯血巫师，但这个男孩有蛇语天赋，长得不错，无论是用来取血还是配种都是好选择。”
追求血脉纯粹的家族，往往相信特殊的鲜血、骨骼都蕴含强大的魔力。
一个活生生的蛇语者，只要准备足够的魔药，能循环利用很久。
“我要了。”加百列兴奋地道。
马尔福先生有意识限制他的魔法研究，尤其是黑魔法的材料，很难瞒过父亲藏进庄园里。
不过这次他买的可不是材料，而是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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汤姆·里德尔不知道时间过去了多久。
没有人来给他送饭，更没有水，喉咙干涩得咽口唾沫都能尝到血的味道。
莱斯利临走前留下的命令让他连一个显示时间的魔法都用不出来，大脑转过无数个自救的方法，却都属于“小动作”而被契约禁止无法实行。
他试过无数种办法，谈判，哀求，咒骂，装疯，假装自杀，都得不到一丝一毫的回应。
胃部从饥饿，麻木，疼痛，再回归麻木。
里德尔不断告诉自己，活着的斯莱特林后裔才有价值，他们不可能把他饿死在这里。
但这里实在太黑也太安静，他觉得自己的心脏仿佛变成了一只钟表，每一次跳动，都是生命的倒计时。
扑通，扑通，扑通……
他从孤儿院学到的最深刻的一点，就是人必须为自己犯下的错误付出代价。
他需要付出什么？
生命吗？
扑通，扑通，扑通……
里德尔不敢去想时间已经过去了多久。
若两天内没有回到学校，他会被霍格沃茨退学。
十一岁生日，那封来自霍格沃茨的录取通知书，是他收到的第一份生日礼物。
雪白的信封，光洁的羊皮纸，漂亮的花体字，停在窗户上的健壮的猫头鹰。
其实，他在霍格沃茨的生活也挺开心的吧。
他找到了自己血脉的源头，住在祖先建造的古堡里，每天有充足的食物和温暖的床铺，偶尔还能听见祖先留下的巨蛇的声音。
就像家一样。
依然有很多人看不起他、欺负他，可同样有一群人，尊敬着他。
他想好了，等毕业他就去寻找斯莱特林的踪迹。
他相信伟大的祖先总会留下些东西，城堡里的蛇怪只是其中之一，肯定还有其他的，更加强大也更加珍贵的遗物。
等找到斯莱特林的遗物，他就能成为魔法界最有力量的人。无论莱斯特兰奇还是马尔福都要拜倒在他的脚下。
他必将成就伟业。
最后的最后……也许他可以屈尊降贵的，留在霍格沃茨当个教授，教黑魔法。
上课时找借口用黑魔法折磨那些讨厌的纯血巫师们，让他们见到自己就吓得簌簌发抖。
那场景必然十分美妙。
汤姆·里德尔站不起来，也没有力气去动，就这样抱着自己的肩膀，蜷缩在狭小的笼子里，想着乱七八糟的东西，听着自己心跳的声音。
黑暗的魔法空间中，没有一点光，也没有任何声音。
他努力让自己的大脑没工夫去恐惧。
即使此刻，里德尔的眼眶依旧干涩。
他不甘极了。
他还没来得及变得伟大，没来得及让那些欺负过自己的人后悔，甚至没来得及令人们记住自己的名字。
就要像个无关紧要的蝼蚁一样死去。
尸体被随便扔在野地里，被野兽吃掉，或者自己慢慢腐烂。
黑暗中，一丝光明悄然从笼子的正前方照进来。
汤姆·里德尔精神一振，急忙仰头望去。
长时间处于黑暗中的眼睛无法承受光照，蛇语者双目一阵刺痛，泪水横流间，那个背光站着的人影缓缓走到他的面前。
他本能地知道，那是加百列。
那个拥有他所渴望的一切，唯独被梅林剥夺了魔法能力的男孩。
刺目的光明中，只有加百列面前有一片阴影，里德尔就蜷缩在这片阴影中，透过笼子，一边流泪一边望着他。
“加百列……”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出在说些什么。
加百列被他的眼神打动了。
很难形容那是什么样的眼神，在这一瞬间震撼了加百列。
铂金男孩蹲下身子，将白嫩的小手伸进笼子里，轻轻抹去里德尔左侧脸颊上的泪水。
“别哭。”
他的手背光洁柔软如同奶冻，手掌上却布满了粗粝的老茧。
里德尔瞪大眼睛，哑声喊道：“我没哭。”
然后他就真的哭了。
不是被光刺的，而是心里发酸的哭。
加百列笑了，左侧脸颊露出一个小小的酒窝，安慰道：“我马上放你出去。”
他让身后的人拿来水杯，亲手将水杯送进笼子里，慢慢喂进里德尔嘴里。
里德尔渴了太久了，稍微恢复一点力气，就探头叼住杯沿，仰头往自己干涩的喉咙里灌进去。
加百列充满求知欲地望着他：“两天没有喝水的喉咙，流过烈酒，真的会烧坏喉咙变成哑巴吗？”
“咳咳咳！”里德尔剧烈地咳嗽起来，水杯掉在地上，他用右手变扭地在笼子里捂住自己的脖子，在狭小的笼子里翻滚着，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破碎的声音。
加百列站起来哈哈大笑：“骗你的！”
里德尔愣住了。
他慢慢松开自己的手，刚才确实感到烧灼般的剧痛的喉咙，现在只剩下清水流过食道的清凉。
他有些茫然。
这是什么恶作剧魔法吗？
“你很信任我。”加百列像摸布莱克的头一样，奖励地揉了揉里德尔干枯却格外茂密的黑发，再次道，“我会救你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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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个等待小天使的小恶魔。
作者有话说
第43章 里德尔的笼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