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麦克阿瑟谜题》霜序十八

2、非典型教官

　　乔木收了枪细细的擦拭，靶子上密密麻麻集中在红心处的孔洞透出阳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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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嗨，听说限时手枪打靶的记录保持者是一分钟内400环命中率100%。”
　　“嗯，还有狙击的最远记录保持者4490米”
　　“也是他？”
　　“对，是他，白风.”
　　有些热的风吹过来，树影随着摇晃，地上的阴影斑斑驳驳的有些让人眩晕。
　　乔木手上的动作有那么一瞬间停顿了，她看着地上的阴影一会，光斑在黑色的树影间隙里，像深黑的夜空里为数不多的几颗星。随即别过头去，把手里的那把M9轻轻放在桌上。
　　黑色的枪身在阳光下泛着幽幽的光芒，。
　　“你想好了吗，那些很牛的手枪，马格南，柯尔特，M9，我都眼花缭乱了呢”
　　“M9”
　　“为什么啊？”
　　“好看。”
　　“我早该想到的，毕竟你是个颜狗”
　　“其实，这些世界上榜的名枪，能拥有其中任意一支就已经是一种荣耀了”
　　“嗯。”
　　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成为白风那样的王牌狙击手，这句话乔木没有说出来。

　　乔木转过身，拿起桌子上的另一把枪举起瞄准靶心，作训服勾勒出好看的身形，拿枪举枪瞄准定位的一系列动作行云流水，像一只蓄力待发的美洲豹。
　　手指渐渐弯曲起来，扣动扳机时微微有些沉的手感再熟悉不过了。
　　马达轰鸣的声音贴着后脑勺随着“吱”的一声刹车而消失。
　　“风吹雪，你开枪之前必要摸一遍扳机的小动作，能不能改改。”
　　“路美女，你不休你的假跑出来干嘛，我为了说服白风都用上了我高考时的智力水平了，我容易吗我，你给我回去！走走走！”
　　“搭把手，我的枪给我。”路涯眼睛盯着乔木身后的那把M9,好看的大眼睛流光溢彩。
　　乔木手往后一捞，把M9从车窗扔进去：“不错吧，保养的比你的脸都好！”
　　路涯接住，快速的把不拆枪的前提下能看到的地方看了一圈，指尖触摸到了扳机上的一小块凸起。
　　“你先拿着，等白风来了我找他说一声的”路涯把枪递回去，同时视线落在手表上：“还有10 分钟，你好好工作，我歇着去了，see you ~”。路涯微微笑着看向乔木，褐色的眸子在阳光下宛如一块上好的琥珀，金色的短发在阳光下变得近乎透明，整个人就像科幻大片里的精灵一族。
　　“嗯”乔木别开眼睛，只是短短的哼出一个鼻音，接过枪枪就转过身去。
　　路涯挑了挑眉，把车发动起来。
　　乔木转过头去看，奔驰的军车绕了一个大圈后，停在了训练场边的林荫道上。
　　看着出现在演练场入口处的快速攒动着的密集小黑点，乔木转身的同时举枪，快速的扣动扳机，不偏不倚正中红心。
　　时间真快啊，又是一年了。

　　“哎哎哎，老顾老顾!哎哎哎！”迟蔚然抓着顾长沙的袖子死命的晃，一个低音炮激动地差点飚出海豚音。
　　“你小点声，还有，别拽我。”顾长沙拧着英气的眉，看着自己被迟蔚然攥出褶皱的袖子，深呼吸了一下。
　　迟蔚然见状触电似的松开顾长沙的袖子：“好好好，顾少爷的衣服不能有褶”。
　　顾长沙的眉头一瞬间就松开了：“嗯，你想说什么？是不是前边有个长卷发的，身材好的美女？我没猜错吧？”
　　“嗯嗯嗯！”迟蔚然狂点头，眼睛里差点就要冒出火来。
　　顾长沙一点也不惊讶，毕竟和自己一起穿着开裆裤长大的发小，迟蔚然这小子从青春期到现在眼光就再也没变过。
　　迟蔚然还在激动地说着什么但顾长沙的注意力并不在听他表达爱慕之心上。
　　刚才他明明听见了枪声。他的目光移到前面远处的一排靶子上，用了一会儿就搜寻到了那个正中红心的十环。
　　“都来齐了吧，”乔木翻开放在桌子上的文件夹翻开，抬起头来，一眼看见一群面无表情的糙老爷们中间兴奋地像个怀春少女的迟蔚然：“来，就你，点一下名！”
　　迟蔚然还咧着嘴一口大白牙还没收回去，齐刷刷的目光（yandao）就投向了他。顾长沙皱着眉用胳膊肘顶了因为突然被Q而还没反应过来的迟蔚然，这小子怎么在女神面前掉链子
　　“想什么呢，让你点名了！”悦耳的女声再一次响起。
　　乔木好像被迟蔚然呆呆的样子逗笑了，她忍不住笑起来，两颊的酒窝若隐若现。
　　迟蔚然刷的一下接过文件夹，响亮的喊了声“是！”，“哗哗”的翻开，开始点名。
　　乔木彻底被逗笑了，再也收不住笑容，酒窝甜美的绽放在脸上。
　　……
　　“顾长沙”
　　“到”
　　“迟蔚然”
　　“到！”迟蔚然自己点名自己达到，像个中二病一样。
　　顾长沙看着那出来放风就再也关不回去的大白牙，认识到这下子迟蔚然恐怕是要栽了。
　　“报告教官，点名完毕，应到54人实到54人，报告完毕请指示！”
　　“归队！”
　　“是”迟蔚然咧着嘴傻笑着，点了一下头……
　　“好了，从今天起，到选拔结束最终敲定确定人员的这段时间里，我会一直担任你们的教官，本次选拔最终确定人数还有待讨论，所以大家都有希望，希望大家拥有不怕吃苦，迎头赶上的精神，争取成为一名合格的队员，自我介绍一下，我的代号是Q，过几天，还会有其他教官陆续加入，他们都是各个领域的王者，所以，我的意思应该表达的很明确了，好了，我们也不用说其他没用的了，现在，有谁能告诉我，你们今天的第一项任务是什么？”
　　乔木看着面前整齐的队伍，鸦雀无声。
　　乔木轻轻地皱了皱眉，正欲开口——
　　“教官问话为什么不回答？这就是各个军区各个军种选拔上来的精英？”
　　略微低沉的烟嗓加上懒懒的京腔，从队伍的后面，一步一步的向前面走来。
　　来的人高高瘦瘦的，走路不似军队里的标准却满满的都是懒散的意味，但脚步掷地有声，背影都是把不容置喙。

　　路涯几乎是从驾驶座位上跳起来，头差点撞上了车顶“OMG……”
　　乔木从听到声音的一瞬间，脸上的表情极其复杂难懂的变了几变，最终一脸正直严肃的走了上去，两个人拉近到悄悄话的距离
　　未知和猜测笼罩在队伍上方，所有人都看似目视前方的偷瞄着两个咬耳朵的人。
　　“路涯在旁边，还开车来的，她找我报备了么，哼，我看他好的很，根本用不着你替他请假。”
　　“呃……老大啊……体谅一下下属及战友嘛……车他开走了但枪正准备找您包被呢……”
　　“你今天话很多啊。”
　　“我……”乔木吃瘪的放弃了抵抗，官大一级压死人，她算是体会的深深切切了。
　　男人转过身来，扬着下巴斜睨着整个队伍，周身的威压就连同投下的影子整个砸下来了。
　　“刚才，教官问的话，为什么不回答？”白风虚坐在桌子上，两条长腿随意地交叠，右手插在口袋里，歪着头看着眼前的队员们，语气跟聊家常没什么两样。
　　可顾长沙抬眼的瞬间，就对上了一个毒蛇般的目光。
　　他只觉得，这个人长了一张很好看的脸，年轻的，帅气的，锋利的，足以让女人为之倾倒的。像是随意散了发髻，提剑江湖的侠士，七分胆量，三分酒香，沾了烟火气的，浓烈的，酣畅淋漓。
　　但是，那双凤眸，却又像淬了毒的匕首，所到之处，片甲不留。
　　他就算松松垮垮的站在那的时候，也像一只随意盘在地面上的眼镜蛇，让人自觉地退避三舍。
　　“还不说话，好，回答我，有没有人想留下的，不回答的现在给我滚。”

　　“有！”队伍爆发出一阵喊声。
　　“这么多都想留下啊，那为什么刚才都不出声呢？”白风嘴角斜斜的从两片薄唇中间挤出一声冷笑.
　　“站在队伍里，能让我看到你，这是最基本的野心，这点野心都没有的话，除了当炮灰还能干嘛。”
　　白风说着，目光穿过扫密集的面孔，带着隆冬腊月的的含意，却又烧着熊熊的火。顾长沙再次抬眸时，白风的目光刚好交汇，两个人都没有避开目光。
　　顾长沙隐约看到了白风眼底一闪而过的情绪。

　　他回头小声的问乔木：“现在这是要干嘛？”
　　“选枪。”乔木简洁的答道。
　　白风点点头，：“继续。”
　　“老大你刚才说什么？”一个轻飘飘的声音在白风身后响起。
　　“这是真需要好好休养了啊，你是飘着来的吧。”
　　“不需要休养，我好的很，爱党爱国爱工作。”
　　白风怎么都觉得眼前这个人的金发快要闪瞎他的眼睛了，他王牌狙击手的眼睛，索性一手狗过墨镜戴上：“最爱的是你男神吧。”
　　“不，老大你听我说……”
　　“你今天话怎么这么多，吵死了！”白风直接略过路涯，迈开步子离开。
　　站在原地的路涯跟乔木用面部肌肉交谈着：
　　“他今天话不多么！？”
　　“多啊”
　　“那他还说我！？”
　　“更年期吧”
　　路涯看了看已经懒懒的坐在树荫下的白风，示意乔木继续刚才的环节。
　　“现在有人可以告诉我今天第一项任务了吗！”
　　“报告教官，射击训练！”
　　“谁说的，自己报序号！”
　　“报告教官！T064!”
　　乔木点点头，准备开口，突然——
　　“教官，第一项任务是挑选自己的枪。”
　　声嘶力竭，慷慨激昂，热血沸腾……这些词统统与这个声音无关。
　　就去同投入波心的一块石子。平静，却笃定。
　　空气突然变得很静很静，只有风穿过绿荫。
　　不知是谁的睫毛轻轻地颤动。
　　乔木在寂静中翻开文件夹“序号。”

　　“T097”
　　“你们两个，第一轮直接晋级。”
　　方阵传来轻微的躁动声。
　　“机会。机会不是像空气一样的，在战场上，你们所有人当中，可能只有他们两个活下来。”乔木双手背在身后，眼中是好不闪烁的骄傲。
　　“现在开始第一项任务，挑枪。”
　　顾长沙和迟蔚然洗澡回来的时候，一个戴着眼镜的瘦高个儿正费力的想把背包放到高处的行李架上，他身高倒是够了但是细的像豆芽菜一样的身板实在没劲能把重重的行李举起来。
　　手上的重量突然消失，接着就是有利的胳膊举起之间的行李一用力放进了行李架，瘦高个顺着那两条胳膊看过去，推了推刚才由于费力而滑落的眼镜。
　　迟蔚然毫不吝啬的展示着他“牙齿富豪”的属性，而顾长沙则是带着礼貌的微笑稍稍点了点头。
　　“我叫宫长章，是技术科的”说着指了指自己的眼镜“你们不认识我，但我认识你们。”
　　看着迟蔚然夸张地表情，宫长章认真的点了点头，顾长沙也饶有兴致的看着他。
　　“你是迟蔚然吧，来自空军特种部队。”
　　“哇，只你都知道！”迟蔚然大嗓门一出差点吓了宫长章一跳。
　　接着他转向顾长沙：“你跟他一样也是空军特种部队的，顾长沙，代号T097，今天那个说对了第一项任务是挑枪的就是你吧，你很厉害。”
　　“运气好而已”顾长沙很随意地说着：“到是你，不在技术科当天仙，跑这来找罪受。”
　　“就因为在技术科的时候，每天坐在屋子里面，外面在训练，我就很羡慕，心里痒痒，就来了。”宫长章手里端着水杯说着。
　　坐在旁边的迟蔚然清清楚楚的看到宫长章说完这句话之后顾长沙在背对着他的方向扯了一下嘴角，用鼻子轻轻哼出一个鼻音。
　　迟蔚然看了瞬间蹿到宫长章面前：“那你在跟我说说我们宿舍里还有谁啊，他们怎么还没来呢……”
　　顾长沙走出门的时候，路过宫长章的床铺，把一个瓶子放在他边上：“以后体能训练强度很大。”
　　顾长沙一个人走在军区的路上，七八月的天气，南方的太阳向来比北方明媚些，早已过了最热的两三点但依旧叫嚣着想要穿过每一丝树叶的间隙。走着走着，地面的热量渐渐透过军靴的鞋底一点点钻进脚心。军靴才过的地方似乎要热的融化在地面上烙下一个脚印。
　　顾长沙晃了晃脑袋抖了抖自己的刘海，空气的流动瞬间带走了一丝闷热。
　　看到海军陆战队的车圆圆的开过去，几秒钟之后才想起，自己现在已经不是在帝都了。东风军区以海岸线为最远边界，还，路 ，空三军盘踞，像一条坚固的堤坝阻挡着一切不安全因素。
　　这么一想，自己真是来了个好地方呢。
　　海军陆战队。
　　顾长沙在大脑里快速的搜索着，刚才那辆车过去的方向，应该是后山的特训场。
　　顾长沙用手撩了一把刘海露出额头，好让前额的细汗被微风带走，同时加快了步伐。
　　刚刚那辆车里，应该是海军高官吧。
　　后山离这里还是比较远的，想起晚上还有理论课，顾长沙觉得这次先去探探路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走在路上怎么也不能给自己这种无聊的行为找到一个合适的借口，只是刚才那辆一闪而过的海军陆战队的车，就像个潘多拉魔盒一样莫名的吸引着他。

　　“我跟你说……真的，当年在学校的时候，我也是全年级最有头有脸的人物啊！”迟蔚然喝了口水，叹了口气：“哎，现在，每次同学聚会，全班男生就我最黑……”
　　……
　　“我记得我们班上当时有个女生，学习特好长得也漂亮，尤其是她那一头波浪发，显得他高贵美艳……”
　　“那你怎么不追？”
　　“别提了，高中去了不同的学校，断了联系了，现在，我当兵了，想想，当初幸好没跟他成一对，不然，她不就成了望夫石了天天！哈哈哈哈……”
　　“那……今天那个考核官不就是你说的这个类型吗？加油啊，我挺你！”
　　迟蔚然看着宫长章认真的表情，却突然紧张了一下，摆摆手：“嗨！想啥呢你小子！”
　　宫长章推了推眼镜，温和的笑了：“这不是为你的终身大事考虑么。我啊在技术可到时候，还是有不少女生的，现在到了这儿，那天那两个女教官是我见过的唯二的异性呢。”
　　“别想这些啦，想想选拔的事吧，你应该很担心体能训练吧，还有格斗。没事，我跟跟顾长沙可以帮你，你看他这个人拽拽的冷冰冰的，他人很好的，相处久了你就知道他是个多么好的人啦！”
　　宫长章握紧了手里的那个瓶子，那是一瓶维生素：“嗯，我知道他是好人。”

　　顾长沙伸出手来轻轻地在石头上抹了一把，确认还算得上比较干净之后，才慢慢的坐下了。
　　一路走过来，厚而不透风的军装下闷闷地，顾长沙静静的坐着，等着闷热一点点的散去。
　　下面就是训练场，抢声，喊声，脚步声，充斥着热血沸腾的，像煮沸的水，滚烫浓烈。
　　明明只有几十米不到的距离，却安静的可以流觞曲水，闲云野鹤。
　　“很喜欢海军陆战队？”请淡如水的声音在身后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