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梅花引 ...
-
第二天我是在御书房的偏殿被一个小太监叫醒的，洗漱后，穿上了已经准备好的官服去上早朝了。
站在靠前一点的位置，听着安于思和那些大臣讨论，有大事，也有小事，有拍他马屁的，也有突然参别人一本的，我刚回临阳，还没去过大理寺，不清楚现状，自是没有什么好说的，就是偶尔笑笑，再点点头，表示自己有听。
快结束时，听到李毓说“皇上如今苏大人已经到了，那之前臣帮苏大人处理的一些事务，今日我便去大理寺交接给苏大人了，毕竟我们刑部也是忙的呀。”
引得众大臣一笑，安于思也是，便看我“乐安可听到，这李毓可是在邀功呢，想来你应该不会吝啬一顿酒了。”
这李毓与我应算是朋友吧，不过如今到昨晚却也三年未见，我自低头笑道“多谢皇上提点，乐安自是要好好感谢李大人前段时间的帮助的。”
李毓“那我可记着了哦。”
下朝后，李毓便和我一同去了大理寺，两人就在大堂后面的休息室交接，听说前任大理寺卿王大人任职时，可以说是很个性。
能提交到大理寺的案件都是地方因为各种各样的的原因处理不了，破不了的案，或是涉及朝堂官员没权处理的。也有一些是当事人家属不满喊冤重审，不过此类很少，因为各地区案件审理后都要交由刑部复查，有问题一般都是交由刑部。
这个王大人上任没干什么坏事，却也没做什么好事，有一点便是经常带着一众手下工作时间在后堂饮酒作诗，美名日陶冶情操，毕竟整日面对一些官场黑暗、血腥暴力，难免心理变态，实则是不喜欢大理寺的一些酷刑厉审。
对那些交上来的案件则不怎么上心，要知道很多案件都是一旦错过最佳时间，便很难破案，于是这位王大人任职期间大理寺堆积的“悬案”无数，直到半年前王大人突然接连几天早朝时都哭爹告娘的请求辞官，理由是回乡照顾生病的老娘，最后安于思烦不得只好同意。
大理寺卿一职就暂时空出来，我在泸州接到诏书时也因为一些原因，推迟了一段时间才到任，这段时间便一直是李毓帮忙兼顾。这么一个大烂摊子就到了李毓手里，如今都理的差不多了，我才回来，着实有些不好意思。
他与我对坐着，桌上满是案宗，摇着扇子满是打趣到：“子澈，现在你该知道，我讹你的一顿，可实在是很应该。”
看着现在据说已经处理了大半，还剩下那么多的案宗，可见之前是什么光景，我点头说：“着实很应该，这段时间麻烦桐适兄了，乐安府中的酒随时都有桐适兄的。”听到这个保证的李毓很满意。
又聊了一会，快到饭点李毓起身告辞，我想这个时候厨房应该也已经弄好饭菜，便问不留下吃饭吗？他直摇头，吃够了，反反复复就那几个菜，果断走人还说：“等你忙完这阵，我带你去吃好的。”我说好，便起身送他。
快到门口，他突然停身说到：“差点忘记说了，刚才你也粗略过了一遍那些案宗，想必也清楚那些大部分都不是一时可以查清的，可以先从那个临阳的人口失踪案查起，刚才朝堂上也有人提起。”
刚才看案宗时有注意到这个，好像最近记录时间就是前几天，案情也比较紧迫，是比较适合：“多谢桐适兄提醒，我正好在想该从哪个案子入手。”
李毓：“子澈总是和我客气，我走啦。”
我只得无奈笑到：“桐适兄慢走。”
我叫人找出了有关临阳人口失踪案有关的资料。
从一年前开始至今已有十九名女子失踪，最开始官府只是派衙役四处搜寻，女子家里也派人寻找，结果只是没有任何消息，不见人也不见尸体。
官府给出的理由是可能是离开了临阳，最后便不了了之，直到两个月后，又有人来报案，官府调查后，与之前一样，失踪的也是一名女子，女子失踪前没有什么异常，也没有什么仇家或相好，只是独自出们后便再也没有回来，没有什么有用的线索。
隔了两个月后，开始频繁有女子失踪，基本六七日就会有一人失踪，弄得临阳城内人心惶惶。其中也有一些是官宦之女。
案子就交到了大理寺处理，大理寺接手后，在临阳境内大肆搜查，街上巡逻的官兵府役徒增几倍，就这样之后四个多月都没有再出现类似的失踪案，一直到前天怀化大将军曹洪的长女曹静姝，出门游玩，再次失踪。
我现在手里拿着的是关于查访曹府的资料，看完之后我喊人将写这个笔录的主事叫来。
人很快就来了，不过我看着案宗也没抬头，就没发现，直到那个主事开始用他小小的声音说，“下官林楠…楠，参见大人。”
才看到他，就放下了手里的材料，问道：“前天是你带人去曹府调查的情况。”
林楠：“是…是我。”
我看他那么紧张想可能刚才看太久卷宗，表情太严肃吓到他了，就缓和了一下表情，才接着问：“你不用紧张，我只是找你了解一下具体的情况，你详细一点说给我就行。”
他还是很紧张的说：“不不关大人的…事，我从小都都是这样，一和不不…熟悉的人说说话就会结巴，马马上就能能调整过…来的。”
听完面前这个大概十六七岁的小主事磕磕碰碰的总算说完这段不怎么长的话后，虽然忍住了没笑，但再说话时语气中还是不觉带了笑意：“没事我们都慢慢的适应，我刚才看了你写的那份笔录，当中你单独提到那位失踪曹小姐的房中胭脂水粉有些多，并且大多是刚拆封没多久的。
我想在女子的闺房中这不是很正常吗，为何要单独写出来，还是有其它什么不对？”
林楠来之前想是不是自己做错了什么，要被新来的大人，当鸡用来儆猴了，导致本来就不怎么利索的嘴，更是不好了，现在知道原来是为了这个找自己，暗自松了一口气，想原来新来的大人不止长的好看，脾气还很好。
看着眼前明显思绪已经跑远的人，开始怀疑和自己交流很无聊吗，还能走神的，就咳了一声作为提醒。他听到立马就回神了，开始断断续续的复述那天去曹府的过程。
那天我带着人去曹府，问了曹府的所有人，上到曹老夫人，下到门卫，他们都说曹小姐失踪前没什么异常，就又去了曹小姐的院子，绕了一大圈，没有什么线索。
准备离开的时候，在靠窗靠窗的那个梳妆台上，有一支眉笔没收好落在了外面了，它的存在与整个房间给人的感觉不同。
曹小姐的房间很规整，每样东西的位置都好像是排列好的，可能是按大小，按颜色，一些卡卡缝缝也都很干净，我去过曹府其它院子，绝不是因为曹府的下人特别爱干净，所以肯定是这位曹小姐特别说过。
试想对细节如此固执的一个人，会在出门前唯独忘记那支眉笔吗，除非是她本来就打算带那支眉笔出去，结果很紧张又忘记了。
接着我又打开了她的梳妆盒，里面有很多女子上妆用的东西，有的拆了，有的没拆。
这些东西出现在其它女子屋里，我一定不会觉得奇怪，但是在她房间里就很不对劲，额…其实我之前听人说过这位曹小姐，她从小跟着曹将军练武，学兵家战略，几年前还和曹大人去过边关，对这些小女儿的东西一直都是嗤之以鼻的…，所以今年已经十八了，依旧没人上门提亲，我…曹夫人都急死了，专门找人教她女红什么的，奈何这个曹小姐一点不急，依旧整日不修边幅，跟一群男人称兄道弟的，真是……
见他大有接着跑偏的趋势，我只好敲敲桌子打断他：“说重点。”
林楠：“好的，所以我觉得，曹小姐最后一次从曹府出去应该是去见一个很重要的人，一个足以让她改变自己最轻松的状态，去迎合的人，我们可以从这个人查起。”
之后我又问了林楠几个问题，发现怎么这个林楠楠又开始结巴了，之前不是说的好好的吗，还有林楠楠，怎么听都像女子的名字啊，忍住没问，最后说了句“想来你应该已经再在查那个重要的人了，再多派几个人手尽快给我答案。明天你再跟我再去一趟曹府。”
林楠还不知道自己名字已经被自己刚看好的上司改成了林楠楠，开心的应下，就去忙自己的事了。
傍晚，李毓从酒馆回家，遇到管家刚好准备出门，管家远远的就开始说：“少爷，送来了十坛苏大人自己酿的桃花酒，看着可是有不少年头呢，还说苏大人说了以后你若是要喝酒的话，只管去取就行。”李毓听完边笑边摇扇子的走进大门，嘴里嘟哝着什么！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梅花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