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六章 半月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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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月后，魏子川紧赶慢赶终于到了晋阳太原。看着城中戒备森严，进城都需要一个一个仔细盘问，不由感慨，小妹果然是长大了，还是知道应该怎么处理事情。
卫棋拿出魏子川玉玺，城门站着的元禾公主的眼线，是个侍女，脸上蒙着厚厚的面纱，仔仔细细检查过后，“得罪王爷，还望多多海涵。这几日城中不安宁，因此盘问也就严一些。”
“无妨。”魏子川微微颔首，放下车上的帘子。马车跟着那人驶向一个小巷。那小巷热闹异常，人来人往，铺子都是一些茶铺、糕点铺一些简易的帐子搭成，一个桌子能坐的满满当当。
卫棋从进入小巷，就觉得一股怪异从心中升起，不由得将手放在剑柄处，蓄势待发。前面侍女似乎是注意到了卫棋的举动，笑了笑，“小公子不信我？”说话是那人的吐息似乎就在卫棋的耳旁。那人一身红纱，只是堪堪遮住身躯。
卫棋抽剑击向身后，那人惊呼一声，“小公子可真是铁心肠，不懂怜香惜玉。不会是个断袖吧。咯咯咯。”卫棋这时定睛看去，那女子竟然消失了，面前站的是居然是魏子川。
魏子川头发浸湿，身上都是血，那人影摇摇晃晃就要跌倒过去。卫棋一惊想要去扶住，魏子川一头栽在他怀中。然后，用滚烫的手拉着卫棋的衣领说着，“卫棋，你想要吗？”就开始尝试解开卫棋的衣服。
卫棋瞬间满脸通红，但是顾忌主子的伤势，“燕平王，您没事情吧。属下这就送你去公主府。”卫棋素来老实，于是脑子现在混乱的像浆糊，根本没有注意怀中人的重量。
“卫棋！静心。”突然，卫棋感觉自己像是被人从水中捞出来一样，清醒过来，大口喘气，低头看着自己手中居然抱着一个西瓜。手一松西瓜落地，碎成几瓣。那鲜嫩的红色汁水刺激着卫棋，想起刚刚的景象。心中的怒气夹杂着几许愧意。剑一拔，径直冲向前面的侍女，想要取她的性命。
坐在马车的魏子川终于看不进去了，随手拿起一个车上的杯子，掷出去。
“铛！”杯子拦住卫棋的一击后，碎成粉末。而卫棋的剑也长鸣不已。侍女显然没有想到如此的变故，身子一软，跌坐在地上。
此时，卫棋满头大汗，衣服全被汗水打湿。再去环顾四周，哪里有刚刚的景象。“你中了幻术，跟着我念清心诀。”魏子川冷冷清清的声音传出，想一汪清泉，卫棋怦怦直跳的心终于止住了。
刚刚在魏子川的眼中，只是突然飞来一只浑身通红的鸟儿，在卫棋耳边转着飞了几圈。卫棋就突然气息紊乱，抽出剑几乎击向自己。而后突然抱着西瓜摊子上一个西瓜。
“等到了公主府，你再和我解释。我们的行踪从进来就被盯上了。此处人多眼杂。”魏子川见卫棋恢复后说道。从一进城就被盯上，敌人在暗处，我们在明处，局势很不利。领路的侍女固然可能是暴露行踪的人，拦下卫棋一方面是保留线索，一方面自己刚到元禾公主封地，就杀她的侍女，于情于理不合适。
元禾公主已经在郡府门口候着了，魏子川刚一下马车。一个鹅黄色的身影扑过来，“二皇兄，你可终于来了，这几日我茶饭不思，只想见到你一个人。”拉着魏子川的衣袖撒娇道。
看着有半年未见的小妹，出落的越发亭亭玉立。只是，瞥了一眼元禾公主拉着自己的手。魏子川本想抽来，又看到元禾望着自己的眼神。
唉，罢了罢了，虽然不够文静，但是我的妹妹就不用学那些繁文缛节了，有我罩着谁敢欺负她。见到元禾公主，魏子川并没有将刚刚发生的事情告诉元禾，毕竟元禾不像是能藏住心事的人，还是不知道的好。
魏子川和元禾公主虽不是同一母妃所出，可是从小元禾公主就和魏子川亲。在元禾眼里，太子魏子叙实在没有个当大哥的样子，天天想的都是风花雪月，伤春悲秋。而二皇兄魏子川性格要沉稳很多，做事效率高，还担起哥哥的重任。
此时，远在云南苗疆的太子魏子叙打了一个大大的喷嚏。同一马车的国师听到了，摇了摇头，叹了口气，“你这个当大哥的，没有当大哥的样子，如何服众。”
“服众？服众干什么，本宫就是为世人所不理解，因为本宫的思想实在是太高深了，太高深了。正所谓，高处不胜寒啊。”，魏子叙说着捋了捋自己贴脸上的假胡子，一副老气横秋的样子。
“对，就在这里，我们的人抓到后，他们就服毒自尽了。”，元禾公主指着汾河旁不远处的小茅亭。决堤的地方，这几日召集壮丁连夜修好了。只是，淹了这么多亩的粮食，实在不好处理。满眼望去成片的粮食被泡在水中，更何况这是人蓄意所为。
那天，元禾吃完饭，正逗着自己的鹦鹉。突然，侍卫匆匆走过来，说汾河决堤了。元禾当时吃了一惊，毕竟，这几日并没有下暴雨，水位也不算得高，怎么会决堤了。
等自己匆匆赶到时，看到就是成片成片的庄稼被淹了，周围着的都是一些农民。不幸中的万幸是没有人员伤亡。然后就看到亭子有两个贼眉鼠眼的人，站在石头桌子，在人群中，眉飞色舞的说着，这是天谴，是因为当朝皇帝以下犯上，臣子弑君。
元禾恼怒之下，抓住那两人，正要带回去。那两人，突然七窍流血，然后嘴子大嚷嚷着：“天谴到，陈朝亡。”一时间，此时传遍城中。人们都道，是因为那里两人说出天道，泄漏天机，因此被黑白无常钩去魂魄。
“若是抓到凶手，本公主定让他碎尸万段。”，元禾回头看到这样的惨象，手握成了拳头，心中涌起一股怒意。魏子川揉了揉元禾的头，“放心，有皇兄一定会查明真像的。”
“二皇兄，这几日我估计要把晋阳交给你代为看管了。我放心不下宫中，总要回去亲自请罪，顺便探望母妃。”元禾从衣袖中掏出一个玉玺，放在魏子川的手中。毕竟，出了这么大的事情，自己仅仅抵上一个折子，是不够的。但是，贸然离开，晋阳就无人坐镇，终于等到二皇兄，自己可以亲自去一趟京城。
“嗯，我派一些人手去护送你。”虽然，骑快马从这里到京城不过两日，自己还是放心不下小妹。元禾公主没有推脱，毕竟多些人手还是安全很多。
回到公主府，卫棋将自己当时看到景象说出来了，只是说道魏子川浑身血衣时，吞吞吐吐说了半天，魏子川大概也听出了是什么情况。卫棋说完后，双膝跪地，“属下愿意护送元禾公主回京。”
魏子川想了想，也就准了，这几日不如调卫琴过来调查这件事。至于卫棋说描述的景象，大概是某个邪教的门路，至于是不是迤逦教还有待商榷，不宜早下结论。那两人的尸首还放在衙门的冰窖下，仵作还没有解剖。明日尸检，自己亲自去看看，会不会有还未发现的线索。
至于卫书那边，这次洪水并未造成人员伤亡，城中的大夫足以可以预防瘟疫了，就让他专心为何邂治病吧。想到何邂，那日自己的做法，实在是失礼，明明是自己的失误，将玉佩忘在他的床上。
等这件事过去后，自己在晋阳买几个好玩的小玩意，想必他小孩子心性不记仇，也会喜欢的。
武林盟的何邂，此时已经雕好一个玉佩，那手工精巧，上面的麒麟似乎正在吞云吐雾，像是要飞出玉佩，玉佩的北面用小篆精巧刻着“川”字。这块玉佩，比起魏子川身上带的那块不知好看了多少倍。
问绣娘里要了几根红线，讨教着穗子的编法。一遍又一遍的练着，随后穿在玉佩上的穗子也是整整齐齐，每一根红线都是何邂挑了又挑的。那绣娘们调笑道，“何公子不知是看上那位姑娘了，可真是好福气，看来最近要有喜事。”
何邂听见后，想到那人，叹了口气。那人可不是什么姑娘，更不会有什么喜事。为什么自己要雕这个玉佩，可能是鬼迷心窍了吧。
他是知道的那块玉佩是谁雕刻的，前朝武将之子项柯，想必魏子川是对他念念不忘吧。可是又有什么用处呢？项柯已经死了。每每回忆前朝宫变的事情，自己都会觉得头痛不已。仿佛耳边又响起一阵又一阵的兵戈之声。
那是自己还小，自己父亲是太医，抱着自己偷偷溜出宫中。至于为什么头疼，父亲说是因为逃出来时落入冷水，一时受了惊吓，留下的后遗症。当时自己大病一场，还聋了半年，当时自己万念俱焚，想着此生了了。
当时自己和魏子川、项柯都是至交，魏子川和项柯的事情，自己懵懵懂懂当时看不清。如今明白了，却是说不上的感觉，愧疚中夹杂着些许嫉妒。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六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