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 1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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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哥，你不开心么？”齐渊抓着他浅青色外褂的下摆，傻傻的问。秦伍摇摇头，黑色的发丝在划过他坚毅的面庞，微微的颤。齐渊疑惑的看着他的脸，歪着脑袋，偷偷看他，窗外阳光融融，带着一点点春天的味道，似乎闭了眼，下一秒，便是一片万紫千红。他从床上坐起，双手打了一个环，坚定的把面前这个痛哭的男人围在了怀里，他的胸膛很单薄，但还是有着暖人的温度，至少，能让这个男人在痛苦的时候，稍稍的依靠。“五哥，我不去玩雪了，你别难过。”孩子样的他用自己所有的快乐交换这个男人的幸福，他想看着他微笑的模样。
“我没事。”秦伍轻轻靠在齐渊的身上，那个怀里有着淡淡的温暖，他觉得好累，只是一小下，便足够了。
什么时候，什么时候春天才能真正的到来？
第二天的时候，管家领了王府的裁缝给秦伍裁衣服，齐渊跟在一旁无聊的看，抬起眼随便一瞅，却再挪不开视线，他点着头，低低的嘟囔出这样的字句：“琼节高吹宿风枝，风流交我立忘归。最怜瑟瑟斜阳下，花影相和满客衣。”淡绿色的绸缎，浅浅绣出的竹叶铺开，闭了眼，似乎就听的到风吹竹叶瑟瑟的声音。
“五哥，五哥，你看那个。”他白生生的指尖向前指着，带着孩子一样的雀跃和美好。
秦伍低了头笑笑，道：“好，便这个吧。”
另选了一匹凝紫的缎子，上面满是纠结的花藤，齐渊已经耗没了性子，匆匆选完，便拉着秦伍往外跑。自从他痴傻之后，管家便再不许他乱走了，秦伍看着他雀跃的背影有些微微的发酸。
那日他偷偷携了他，终是往西市去了。
齐渊欢呼着叫道：“五哥，五哥你最好了，你看那个你看那个。”
红丹丹的山楂，亮闪闪的糖片，竹签轻轻一穿，便成了一串，再不分开。齐渊大大的咬了一口山楂，酸的味道，甜的味道，美好的味道。他抱着秦伍的头，大大的亲了他一下。秦伍怔了怔，脸上残留着亮亮的糖沫，却还是笑了。
京城里，关于八王爷疯病了的消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悄悄的散开了，待到他们注意到时，一切都已经覆水难收。
也许是为了辟谣，也许又不是，不过皇上的圣旨很快便下来了。
除夕那天，宫城里的夜宴。
秦伍接到消息的时候，老管家已经苍白了脸，他怔了怔，齐渊还玩着他修长的手指不亦乐乎。他收回了手，无视那人委屈愤怒的颜色，低了头，困惑的问“要怎么办。”嘶哑的声音在寂寞的大殿里回旋往复，老管家皱了眉，无可奈何的摇头。
有些事情，不成功便成仁。成功了是山重水复后的柳暗花明，不成功，便只剩下了一个死字。
齐渊没了活头，这一王府的人便也没了命。这是他们的命，他们择了这个主子，命运好坏便再不由己了。
齐渊只听秦伍的话，别人想近身都难的很，管家没了办法，只得让秦伍陪着一起去。
管家说，你要跟着王爷，看好他，该说的话说，不该说的时候就绝对不要张口。秦伍怔怔的点头，一旁的齐渊含着松子糖偷偷的打着瞌睡。
秦伍每日里需要学的东西太多了，从衣着，言谈，到行酒令，吟诗，雅乐到简单的武艺……秦伍扶着昏沉沉的脑袋，看着一旁已经睡熟的齐渊有些孩子气的脸。不想让这个人死去。心里这么想着，却谁也没有去深究那若有若无的情愫。
什么时候行士冠礼 ，什么时候行士昏礼，还有什么时候行士相见礼。那些文士们的东西，迂腐而繁芜。
怎么劝酒，怎么喝酒，怎么说话，怎么行令。
要众欢同乐，切忌私语 ，要瞄准宾主，把握大局，要察言观色，了解人心 ，还要锋芒渐射，稳坐泰山。
难，难，难。
秦伍背着那些从酸秀才们手里采买来的诗赋，酒令，他看着窗外渐渐暗去的天空，齐渊心满意足的窝在他身旁沉沉的睡，却不知道这样安稳的日子还能再过多久。
他皱着眉头，窗外夕阳愈来愈沉，齐渊翻了个身，夜幕沉沉，月上树梢。他心里有些明白，也许便是那天，消息泄露出去的，他心里不安的厉害，若是出了事，这一切便都是他害的。
秦伍揉了揉眉头，齐渊没有醒的征兆，晚饭又要晚些用了。门帘动了动，管家进来了，老人步子轻巧，手里托着两身衣服。
一身是浅绿的，一身是凝紫的。
老人家看到主子还在睡，便放下衣服，去知会晚饭的事情。门帘掀开的时候，凄冷的风卷进了屋子，齐渊翻了个身，揉了揉迷糊的眼，总算是醒了。
秦伍手里拿着新裁好的衣服，想起以往每年过年的时候，班子里无论大小，师傅都会去给他们裁身新装，心里突然就有些难过。
他走了，繁洛也走了，也不知道他们的日子过的是否还好。
齐渊看着秦伍慢慢套上那新裁好的衫子，突然说不出什么话来，只觉的这样的五哥真是好看，就好像当年的父皇一样，英气的，挺拔的，带着男性特有的坚毅。他歪着头，不知道都想到了什么，人整个扑了上去，把秦伍抱了满怀，嘴里嘟囔道：“五哥，五哥，你以后一定不要娶老婆，你以后不许不要渊儿。”
秦伍脱下了衣服，免得新裁的便被这么给揉皱了，嘴里敷衍到，“你乖乖听话，五哥便不娶老婆。”
齐渊瞪大了眼，然后坚定的点着头。
秦伍笑了笑，懒得理他，嘴里嘟囔着新背的诗赋。齐渊匆匆换着自己那身衣服，凝紫衬托的他一片华贵，就好像是被放在贵重盒子里的瓷娃娃，白皙的，细腻的，美丽的，他回了头朝他微微的笑，那样的笑闪花了人的眼睛，秦伍望着他，囔囔不知了言语。
月已高了，夜还未央。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 18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