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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秘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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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嘛是嘛,小喻慈,给我讲讲吧,那是一个怎样的人?”洛云禾倒是好奇得很,连忙凑近林喻慈,想听她说说心仪之人是什么样子的,情爱又是何滋味。
林喻慈低头不语,这般扭捏害羞,还真是像极了坠入爱河的少女。
“哎呀我的好喻慈,什么事是和我不可说的,说嘛说嘛,不要害羞呀。”洛云禾看林喻慈竟是如此害羞,不禁更加好奇,到底是何方神圣,竟将小喻慈迷得这般神魂颠倒。是个厉害的人物。
“嗯......他啊,不说话的时候让人觉得难以靠近,说起话来又让人觉得十分安心,就算是和他待在一起,什么也不干都让人感到满足。”林喻慈一边说,一边想着心里那个人的样子,好像不论那个人是喜是怒,是悲是苦,于林喻慈而言,都是欢喜的样子。
“哦?这么高深莫测神通广大。”洛云禾看着林喻慈这小家碧玉的害羞姿态,不免赞叹这人的厉害,平时和自己一同疯玩,从不管什么条条框框的规矩体统,从来都是“女侠”一般仗剑走天涯。不曾想林喻慈这个世家培养长大的姑娘虽然大都是个野丫头,内心却还是有些秀气的黄花闺女,遇上心仪的人,还是会害羞的脸红。
“阿云你又乱用成语了,什么神通广大呀。”林喻慈被她这么一打趣,倒更加害羞了。
洛云禾偷笑了一会儿,道:“如何错了?可不就是神通广大了,将我们小喻慈的心就这般拿了去,还攥得紧紧的呢。”
林喻慈这下是真的不好意思了,只是娇羞地轻轻打了洛云禾一下。
洛云禾倒也配合她,装作很疼的样子道:“哎呀,疼!”说着不忘将自己的眉头皱在一起,还反复揉着自己被“打”的胳膊。
林喻慈“哎呀”了一声,但还是摸了摸她的胳膊。
“好啦好啦,快说吧,那个人是谁呀?”洛云禾还是比较好奇这人的真面目。
“乔,乔牧。”林喻慈轻声道。
“你说什么?”估计是林喻慈说得太小声了,洛云禾并未听清,便又问道。
“我喜欢乔牧!”林喻慈大声道,末了又觉得实在不好意思,便又低下头。
“好啊,想不到你眼光还挺好,乔牧可是我们那里数一数二的大人物,多少仙子爱慕他,啧啧啧。”洛云禾摇摇头道。虽然有些惊讶,但细想想,林喻慈看乔牧的眼神确实不一般,之前洛云禾虽觉异样,但是未曾明白这其中的特殊因果,现在是搞清楚了,原来是爱慕之情。
林喻慈还是低着头,耳根还有些微微发红,想来是羞涩了。
“我虽未亲身体会过爱慕一人是何感受,但对于情爱这事,想来也是有些许自己的见解的,眼下有件重要的事,你还需仔细考虑考虑。”洛云禾拍拍林喻慈,示意她抬头,而后便一本正经道。
林喻慈被她说得有些懵了,便问道:“何事?”
“嗯......这个嘛,好说好说。”洛云禾故弄玄虚,待她凑近林喻慈耳边,悄声道:“你何时......表白?”
林喻慈立马往后缩,要不是洛云禾扯住了她的衣裙,说不准她就自己倒下去摔了个人仰马翻了。
“我,我,我还没想好,这种事,我做不来。”林喻慈摇摇头道。
虽然林喻慈心中的喜欢真实不假,但毕竟是个未经世事的少女,左右不过二八年华,表达爱意这件事,实在不好主动提出,这点矜持林喻慈还是不曾丢弃的。
但林喻慈总觉得,在以后的日子里,那个先说出心意的人,一定会是自己。是以,林喻慈并未担忧自己可否能够开这个口。只是这一切,需要交给时间。
“别担心,虽然乔牧桃花众多,但是未见过她与旁人亲近,倒是你啊,不仅亲传你功法,还将自己的宝贝佩剑赠予你,看来他对你也非同一般。”洛云禾笑着道。
“真的?”林喻慈问道。若真是如此,便真是让林喻慈对这段感情更加坚定了。
“可不是嘛,相信我。”洛云禾拍拍胸脯,道。
明明从未了解过情爱之事,洛云禾又如何能够确定呢?
林喻慈点点头。她终于可以名正言顺地靠近他了。
可不论结局如何,林喻慈不悲亦不悔。
吃过早饭,洛云禾便拉着林喻慈一起练剑,虽然林喻慈早起练过了剑,但为了可以早点提高自身功法,一天多练些时间,想来也是有不少好处的。
不得不说,随着在人间的日子一天天过去,洛云禾可谓是功力大涨,再不似在素霜城那般,修为增得极慢,果然对于未黎一族修习的禁锢极强。不然也不会因为在完成使命时,可以这般进步神速。
洛云禾与林喻慈一同在院子里练剑,两人过招竟不分胜负,虽说林喻慈不懂法术作战,但比起武功剑法,倒也能够与修习多年的洛云禾旗鼓相当。再加上有寒佚这宝剑相助,纵然昭云剑气逼人,交给了洛云禾,倒也不能完全发挥出它本来的力量。
而另一边,乔牧房中,正在凝神运气的乔牧忽而感受到一股熟悉的剑气,急忙走出来。
看见洛云禾正与林喻慈打斗,阻止道:“阿云,这是作甚?”
洛云禾被乔牧道声音吸引过去,偏过头应声,不想林喻慈的剑刺来,控制不住,林喻慈惊叫一声,洛云禾一转头,便发现剑直指自己,一时慌神,一闭眼便将自己瞬移到了一旁。
此时的乔牧已是焦急向前奔去,刺空了的林喻慈眼看就要摔倒,发觉到洛云禾无事,乔牧便转而去接住林喻慈。一瞬间,林喻慈倒在了乔牧的怀里。
洛云禾呆呆地回想自己是如何躲过去的,不料竟看到林喻慈趴在乔牧怀里,两人倒在了地上。
林喻慈靠在乔牧的怀里,倒下去的一瞬间,她都在回味这个依靠,甜蜜而绵长,多想就停留在此刻,一辈子就这般过去。
虽然不愿离开这样温暖的怀抱里,但是理智告诉林喻慈,不可如此无礼,她狠下心爬起来,趁机撑着乔牧的胸肌站起来,想来也是不枉这么快离开乔牧的怀里了。论起这揩油,林喻慈和洛云禾都不觉得这是什么有失体统,不守矜持的事。面对自己喜欢的人,就该豪放洒脱些。
林喻慈起来时,还背着乔牧偷笑了一下。她倒是有些小小的得意。
乔牧却是觉得有些尴尬,所以在林喻慈按着自己的胸口站起来时,他用了一种难以言表的复杂眼神看着林喻慈。
乔牧见林喻慈已经站起,便也缓缓起身,干咳了几声,道:“方才情急,多有冒犯。”
耳根微微发红的乔牧有些不自然地偷偷看了一眼洛云禾,见她只是笑着,便轻轻低下了头。
“无妨无妨。”林喻慈笑道。怎么听乔牧这语气倒有些委屈的感觉。听着也怪可爱的。
“我说,这是又发生了什么好玩的事?怎么都在此处?”陆遥山不知何时出现的,竟让人没能察觉到。
“无事。”乔牧道,他还是恢复到了往常的淡漠。
陆遥山似懂非懂地点点头,走近了他才发现林喻慈脸上难掩的笑意,再看看洛云禾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偷笑,乔牧虽与往常一般无二,但看来是发生了一些不可说的事了。
乔牧好似突然想起什么,猛地一转头,向洛云禾问道:“阿云,你方才明明身处秦先生的结界当中,如何能用瞬行?”
洛云禾自然不知其中缘由,只是摇摇头道:“我也不知,只是情急之下便用了出来。”
乔牧皱了皱眉头,沉默不语。
自从来了人间,发生了不少令人匪夷所思的事情。秦远的真实身份,蓬莱岛主变卦不肯相赠仙草,洛云禾进步神速,功法大涨,先前寻秦远师父时,从中作梗的妖邪究竟是谁?林喻慈凭借凡胎修习仙术却无阻......这一切的一切都是未曾解开的谜题。
可是总有一个声音指引着乔牧,万物归元,所有的谜题,仿佛都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等待着有一天,给人恍然大悟的感觉。等到真相浮出水面之时,便是他们所有人修成正果之时。
洛云禾自然不曾将此事放在心上,按她的话来说,牵绊太多如何逍遥江湖,快意恩仇,如今既是在人间,便就好好做人,没有苍生责任,只是为心中之道义而行事,惩奸除恶,降妖除魔,皆为自己率性而为,不悔不怨。
若真如此想,烦恼忧愁便会烟消云散,何乐而不为?只是命运玩弄,终是做不成局外人。
“遥山,可都安排妥当了?”乔牧问道,语气清冷。
“师父先行为我们安排住处了,我们明日启程便可。”陆遥山回答道。虽然陆遥山平时看着一点也不靠谱,但是谈起正事,倒是有模有样的。
“好,明日我们便启程。”乔牧道。
漫天风沙,此时的风芜城早已人烟稀少,方圆百里都难得见到一户人家,若不是走投无路的边境游牧百姓,倒是不会有人肯在这个终年狂风大作,时不时还有风沙卷席的蛮荒之地。
沙漠和戈壁交错,风芜城用它最自然的面貌诠释着天然的奇景。很难想象黄沙蔓延的西北,带着尘土给人间带来了别具一格的风景。这里虽然气候恶劣,但也不免是个风景尚佳的好地方。不似江南山水养人,不似北方干燥热烈,多得是风和沙缠绵着浪迹天涯。
次日清晨,乔牧一如往常地起了个大早。已经练完剑的林喻慈,正对着桌上的茶杯练习法术。毕竟林喻慈是个凡人,现在还只能学将物件升起来这种低阶的法术。虽说学会这些法术费了不少时日,但是林喻慈体内的修为,却不断地增长。这对于一个从未修习的凡人来说,是极其不容易的。
通常来说,多年修炼的普通人修为提升要比妖类魔族以及天族都要慢许多。可是林喻慈只花了短短几个月,就足以赶上修炼几年的凡人。不知是她极具慧根,抑或是颇有仙缘,竟能得如此机遇。照这样下去,怕是要不了几百年就能飞升成仙。
林喻慈轻轻念着咒语,闭着眼睛凝神,手直指桌上的茶杯,看起来都真像那么一回事,有模有样的。林喻慈猛得一睁眼,白色的光华形成一条直直的光柱,光柱的末端缠绕着茶杯周身,茶杯微微颤动,此时的林喻慈额头上也生出了汗珠。
林喻慈微微抬手,茶杯也跟着向上升了一点。林喻慈有了极大的信心,集中精神,又向上抬手,茶杯先是微微上升,但是极为不稳,左右偏倒了一会儿,便直直地掉了下来,重重摔在桌上。
林喻慈轻叹一声,只能怪自己修习不精。
“勿急,静心凝神,多练几次。”乔牧道。
语气虽如以往,毫无情感,冰冷无情,但在林喻慈看来,是句再暖心不过的鼓励了。
“嗯。”林喻慈轻轻应了一声。和他在一起的时候,她自己的话好像也变少了,只是这般静静地待在一起,也能让她如此安心。
乔牧便站在一旁看林喻慈施术。他紧锁着眉头,这般盯着林喻慈练功,倒让她有些不知所措,有些紧张。尝试过许多次,还是没能成功。林喻慈偏头对着乔牧道:“不练了,今日怕是练不会了,走吧,等遥山和阿云起来了,便启程去西北吧。”
“好。”乔牧道。
林喻慈总觉得今天的乔牧和以往有些不同,他对她,语气中增添了以前从未有过的冷漠和生硬,好像他们今日才认识,是他察觉到了什么吗?他,不喜欢自己吗?
林喻慈这样想着,本想表露出来的真心,又这般硬生生缩回去。她不敢再妄念些不该去想的事情。就这样便好,这般陪着他,足矣。
可林喻慈也不过是个二八少女,如此美好的年华,谁不想轰轰烈烈爱一场?可是乔牧之于林喻慈,是她一生都输不起的人。她也不知道,自己对他早已不能用喜欢来诠释,是爱,是热烈的爱,是奋不顾身的爱,更是卑微的爱。可这低到尘埃的爱,如何能够拥有完美的结局。
如今的她,会因他的一个眼神,一句话语就动摇自己的心,这样懦弱,不安,不勇敢的自己,如何配在现在说喜欢或者爱他呢。
院子里,洛云禾正勤奋地练剑。自上次用了昭云招来了宸霄这个大魔头之后,洛云禾便不敢在秦远的结界外拿出来了。她也没有多想,只是觉得,昭云真是一把绝世好剑,连堂堂魔尊都认得这剑,还识出了洛云禾的身份。她不知道,这剑的背后,是她意想不到的象征。
陆遥山懒懒地从房间走出来,打了一个哈欠道:“你近日倒是勤快,这么刻苦练剑。”
洛云禾见陆遥山起床了,便又开始和他斗嘴了。
“是啊,不像你,懒得很。”洛云禾鼓起嘴,好似在感叹命运不公。自己好歹是个仙人,还是堂堂未黎公主。尽管自己已经努力地在练习剑术了,却还是没有陆遥山这个整天游手好闲,兴趣来了就耍剑玩玩的家伙剑术厉害。倒也让她实在想不通。
“阿云啊,你就不要死鸭子嘴硬了,你说两句好话,要我出手教你剑法我还是可以考虑一下的,别跟我客气嘛,都是朋友,是吧?”陆遥山双手交叉环抱在胸前,一副皮痒痒了的样子道。
“少来啊,人家乔牧可是我们素霜城数一数二的高手,要你教?我还没堕落呢!”洛云禾不屑道。
两人真是谁也不让谁。好在两人都已经习惯这样的相处方式,要是平时不这么互相伤害一下,还真是要不习惯了。在外人看来,这两个人就是不对头的冤家,但其实不然,陆遥山也好,林喻慈也好,乔牧也好,在洛云禾心中,都是不可割舍的挚友。
当然,在他们心中,洛云禾也是如此。他们彼此信任,相互倚靠,携手同行。他们不愿离开这个集体,更不会这样做。
陆遥山听见洛云禾的这番话,不禁有些伤感,原来自己和乔牧相比,是如此不堪啊。虽然这只是洛云禾的一句玩笑,他心里也这样明白,洛云禾并非这个意思,但就是无法控制自己这样想。
见到陆遥山眼神黯淡下来,洛云禾意识到自己可能惹得他不高兴了。便连忙问道:“你怎么了?”
他们之间不论何事,总有着无形的一个度,它告诉着他们该作甚,不该作甚。所有的事都到此为止,不能逾越。他们以为,就让自己保持在安全地带就好了。可造化弄人,事非所愿,心动了,如何能收回来?
陆遥山只想看她天真烂漫下去,心底的悲伤,自己明了便好,无需向任何人提起。
“怎么?还以为我真比不过你的乔牧?”陆遥山还是逼着自己恢复到以前的样子,没心没肺,无礼无赖。
洛云禾“切”了一声。这家伙,白费自己的担心了。
“走吧,等乔牧回来,便出发去西北吧。”陆遥山道。
他说这话的时候,像在约定,约定一起去西北,却更像是约定一直在一起,无论去哪。
洛云禾点点头。
就在心里这样约定吧,只我单方面的,阿云,无论去哪,都一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