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我信你个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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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冷的江风尽显深秋的寒意，江边的两道身影相持而立，任凭江风肆掠而过，如同夜间潜伏的猛兽，双方有意降低呼吸的频率，放缓脉搏的跳动，静待对方露出破绽。
“山猫？原来你就是潜伏在组织内部的内鬼，人不可貌相啊，若不是主教给了我一个方向，我可是死也追查不出是你啊。”伫立于江边的黑衣男人说道。
月色藏在云雾之间，山猫眯着眼仔细打量着对面的黑衣男人，嘲讽地笑道：“让我来猜猜你是谁吧？袁成军？现在能直接为主教办事的人，恐怕也只有你了。”
袁成军先是一怔，对方不可能这么快就能辨别自己的身份，疑惑地问道：“我不记得，我们见过？”
“你还真是健忘啊，你不会这么快就忘了吧，谁把你送进警察局的？”山猫冷静地在烟盒里抽出一支烟，低头点了起来。
袁成军没想到对方尽然一副悠然闲话家常的态势，不由得来了兴致：“山猫，你可真是有点意思啊！若不是我跟踪多日，撞见你和刀疤的交易，连主教都找不到你的存在！”
山猫缓缓吐出一口烟圈，烟雾间他的眼睛如同蛇一般的阴冷：“袁成军，我们来谈一笔买卖吧。”
“哈哈，你怕不是在开玩笑吧？”袁成军有些吃惊，转而语态间稍显松弛：“山猫，你我之间，能有什么交易好谈的呢？是谈谈你们柯鹏集团抓了我的人，威胁我对付曾经的\'大嫂\'，顺道把我送进警局颐养天年？还是谈谈，你作为警方卧底，潜伏在‘棋盘’内部，不断向警方传递情报？或者是说你和‘大嫂’背着组织，以一个全新的身份为诱饵，骗取她手中关于‘棋盘’组织架构的名单？”
山猫轮廓在香烟的火光下显得异常鲜明，这次他彻彻底底地笑出了声，细长的双眼显得更加地魅惑：“袁成军，看来你知道得不少啊。不过，可能我会知道得更多一些，慢慢长夜，我们就来好好谈谈吧。”
袁成军越发得猜不透眼前的这个男人，按理说，身份被当场拆穿，要不死不承认。可他又承认得如此爽快，似乎有种巴不得被揭穿的感觉......即使是懒得做出辩解，也该逃跑吧，再不济也要灭了对方的口才安心啊。
看着紧咬牙关，眉头紧锁陷入焦灼的袁成军，山猫柔和地说道：“看你这样子，我也就不拐弯抹角了。不错，我就警方安插的卧底，代号山猫，不过，这个代号只有警方极少部分的人才知道，不用说了，连你也知道，只能说明内鬼双方都有，警方也有组织的人。”
山猫看着袁成军有些惊诧的眼神，继续说道：“你或许在奇怪，为什么我会这么快的坦诚身份？其实，在你揭穿我身份后，你反应出卖了你下一步的行动。”
袁成军此刻是真有些糊涂了：“你到底想说什么？”
“你无意间撞破了我和刀疤的交易，你才将我锁定为山猫，你单枪匹马，却毫不慌张，证明主教没有向你下达必须抓住我的命令。而现在你能如此气定神闲地与我交谈，说明不止你一人，而没有马上行动控制住我的原因是，其他人还没到。”
“呵呵，怪不得，连主教都觉得你这么棘手。”袁成军摩挲着双手，江风中飘着危险的气味。
“其实这也没什么。”山猫将抽过的烟头扔在地上，抬头狡黠地说道：“我要和你谈生意，自然是有筹码，你猜猜是什么？”
袁成军脸色一变，却不敢表露出心中所想之人。
山猫将这一细微的变化尽收眼底：“秦瑾现在在警方手上，主教是不可能为你留下这么个祸端，警方也不会是绝对安全的，这点我相信你也明白。现在他价值不大，棋盘又屡屡受挫，主教暂时没有出手灭口，不过这都是时间的问题。”
袁成军心底一紧，软肋之所以是软肋的原因，在于无论何时，秦瑾这个人他都无法置之不理：“我凭什么相信你？”
“就凭你别无选择。”山猫言简意赅地回答。
“你都自身难保，怎么能从警方手中抢出秦瑾来？”袁成军质问道。
山猫低头一笑：“我可没说要把秦瑾给你，我只能保证护他周全而已。”
袁成军冷笑道：“笑话，你怎么护？现在你四面楚歌，你连我这关都不一定能过去？！”
“你怎么还没想明白呢？”山猫耐心快要到了极限，指了指远处的带着灯火的码头处，冷冷地说道：“现在油已经洒了上去，就差一把火，呼啦一声......快变天了，马上就会烈焰四起。袁成军，你认为我还会继续待在这里，等着一块儿被焚烧殆尽吗？”
“你的意思是？！”袁成军实在没想到，一时间会从敌方口中，接受这么大量的信息。
“彭远也好，山猫也好，这个身份很快就没有意义了。”山猫表情冰冷而危险，“我回到警方的第一件事，就是把秦瑾身边全部换成我的人。袁成军，这笔交易你做还是不做？！”
萧瑟的江风带着潮气不断袭来，行事狠戾的袁成军也觉得汗毛竖起，何止是交易，简直是赤裸裸的威胁，袁成军的直觉没有错，前方这个男人或许是一个比□□还要危险的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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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七号码头的货船上，战火的硝烟之气笼罩着整个船舱，众人握紧手中的武器，高度戒备，每一个呼吸的加重，似乎都会引发一场激烈的枪战。在此极度压抑的气压下，船舱内的人几乎都难以透过气来。
刹那之间，火光迸发而出，孙少带来的人马一拥而上，荷枪实弹，火力直逼刀疤方向而去，孙少的声音从枪火四射间传来：“柯鹏哥，枪弹无眼，这是我与刀疤的私怨，我劝您没必要横插一脚！”
刀疤心中怒意燃烧，脸上蜿蜒的蜈蚣在火光中越发的狰狞可怖，他是没想到孙少气焰如此嚣张，心中暗道难不成被彭远摆了一道？！彭远到底是个什么目的，配方几乎是白送，只要求自己生产出成品来？难道他是知道这个毒、品制作出的成品会引起轩然大波？
一时间刀疤也来不及做出更深层次的思量，抄起一把冲锋、枪向对面扫射过去，破口大骂道：“老子还不信这个邪！妈的，孙程茂，你他妈欺人太甚！”
“你们要解决私人恩怨，我没意见，这可是老子的船，是不是没有把我放在眼里？！”柯鹏本就因毒、品价格问题与刀疤相持不下，本想贩卖军火，也被孙少的突然到访给搅黄了。此时间新仇旧怨叠加在一起，急火攻心，也顾不上衡量局势，召集兄弟持枪反击过去。
本就逼仄的船舱哪里容得下如此壮观的枪林弹雨，浓烈硝烟瞬间弥漫开来，整个舱内都是一股火药的呛鼻之气，不怕死的冲在前面，别说中弹的血水四溅，就连弹壳擦过，也在身上留下一道灼热的伤痕。嘶喊声，枪弹声震耳欲聋似火山岩口喷涌而出的岩浆，船舱在这瞬间快要爆裂开来！
硝烟四起，受不了枪弹冲击的人，不由得向船舱外退去，有些人直接往冰冷的江水中一跃而下，火药味、血腥味，现实中的火拼不似电影里带着战术的美感，只有一片混乱的迷雾，和命运悲惨之人的无谓死亡......
正当三方相持不下之际，天际回旋的警鸣之声打破此刻的胶着！柯鹏最先反应过来，立刻贴着船舱内壁，向外探查，码头外一辆辆警车呼啸而至，无人机嗡鸣着徘徊于江面之上，妈的！警察怎么来了？！
此刻码头传来阵阵重复的警示语：“我们是警察，怀疑船上有人非法交易，船上的人放下武器，不要做无谓的反抗，五分钟后，我们会暴力破船！”
一时间警鸣声、警示声回荡在空旷的江边，混乱之中，众人也收起了武器，脸色中尽显惊愕。柯鹏对着刀疤和孙少方向，怒吼道：“怎么警察来了？说？警察是你们谁招来了？！”
“凭什么说是我们招来的，怕不是你交易谈拢不就想一拍两散吧！”刀疤在震惊之余，气势上绝不落后：“这么偏僻的码头，如果不是提前部署，怎么会这么快警察就来了，还是这个阵势，到底是谁出卖了我们的行踪？！”
此刻最沉稳的莫过于孙少，他冷静地阻止着一场不必要的冲突：“现在是探究警察怎么来的时候吗？被警察抓住，谁能保证自己不会提着脑袋从警局出来？！”
孙少一席话如同迎面扑来的冰水一般，众人冷静下来，的确现在不是内耗的时候，毕竟手中都握着不少见不得光的重罪，死哪儿也不能进警局的！
片刻沉默后，柯鹏狠狠心道：“我暗舱里有一批军火，只是多年未用，不知道现在性能如何。我目测了一下，警方目前也不过二三十人......”
“我不同意，即使我们合力突围，也最多抵挡警方第一轮的攻势，接下来怎么办？警方增援一旦抵达，我们不就瓮中捉鳖？”孙少冷静的分析道。
毕竟需要合力突围，柯鹏也不打算隐瞒：“码头的对面有一个峡口，我们在哪儿停靠着十余艘快艇，我们从水路分头走，即使警方增援赶到，也不得不分散警力，到时候大海捞针，我们胜算更大！”
刀疤和孙少互相对视一眼，认为此举可行，朝着柯鹏微微点头表示赞同。
柯鹏拍板道：“废话就不多说了，我暗舱里有军火，清点下弟兄，动作搞快点，我们去挑几把趁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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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暗舱之内，弥漫着浓烈血腥味，舱板上方的硝烟与震动也不断波及着暗舱底部，在此剧烈的冲击之下，梁峰醒了过来，他擦了一把额头上的鲜血，钻心地疼，环视了四周，寂静的暗舱，他也大致明白发生了什么。
黑暗中，梁峰能看到一个黑影跪立在他面前，一双似乎发亮的眼睛，和熟悉的气味，不用看梁峰也知道对面是谁，带着一个怎样的担心的表情。
“喂，我说，这么些人，都是你干的？”梁峰声音有些冷。
对方沉默了一会儿，艰难地开口说道：“我是正当防卫。”
梁峰未犹豫片刻，“啧”了一声道：“我信你个邪！”
两人沉默，寂静的暗舱内能听见心脏不断地跳动。闻一可能是第一次感觉到有些心慌，和最近的频频的噩梦不断地交织在一起，他死死地扣住手掌，用剧烈的疼痛来感知情绪的变化。因为，他感觉到了，梁峰真的在生气。
“我混在孙少的保镖中，偷摸着上了船，找到你时，他们正在对你不利，我一时间......一时间......”闻一咬着牙低头呢喃着，忽地猛然抬头，黑暗中也能感受到透着光的灼热眼神，狠狠地说道：“我是不会让人伤害你的！”
良久，只听见梁峰深深的一阵叹息，在此瞬间闻一感觉到了一阵冰冷，不由自主地低下头默默向后退了一步。
就在此刻，一个温暖的身躯骤然向闻一倾覆而来，闻一瞬间睁大了眼睛，惊愕间感受到了一个结结实实的拥抱。下一刻，闻一尝到了一个带着浓烈血腥味的吻，梁峰狠狠地咬了一口他的舌尖，继而给了他一个缠绵温暖的吻，在危险气流中情意绵绵。
随即一个低沉而温柔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答应我，别再干这种傻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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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45章 我信你个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