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腥甜的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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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垂下，落地窗外，高楼林立，霓虹闪烁，穿梭于立交桥上的车灯，模糊间似一道道流星，令人心驰向往于这片绚烂的夜色。
闻一站在落地窗前，光影在他脸上映衬出好看轮廓，他呆呆地注视着沙发上正襟危坐的梁峰，也不说话，时光似乎在此刻静止了一般。
似有似无的旖旎环绕在房间内，一触即发。
不过，闻一开口说的话迅速打破了这暧昧不清的氛围，“梁队，赵局今天找过你，是吗？”
梁峰一愣，点了点头。
“赵局让你提防我？对吗？”闻一有一些急促。
梁峰抬头看着面前人，缓缓地说道：“他告诉了我，你的父母是怎么过世的。”
“你都知道了啊。”闻一有些黯然，缓缓地低下了头，有点埋怨自己的过去。
“不仅如此，赵局还告诉我七年前‘杀棋’行动失败的真正原因。”梁峰试探着说道。
“什么真正原因？”闻一有些吃惊，皱了皱眉。
梁峰深深地看着眼前的人，低声说道：“关于七年前那件事，你是怎么想的？”
闻一小声回答道，带着一些自嘲：“我只知道，他们一直怀疑我的失忆是假的，所以才假借着治疗的名义把我送进精神治疗中心。呵，不过这也难怪，整个行动都失败了，却只有我一个人活了下来，这本身就是一个最大破绽。”
梁峰能看出闻一情绪有些不稳定，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直接了当地说出口：“赵局说，七年前的‘杀棋’先行组的行动，是你编造了一组假的行动代码，先行组在没有支援保障的情况下，擅闯缅甸深山，才遭遇的伏击，几乎全军覆没。”
闻一显然是第一次听到这件事，心跳骤然加快，眼神中惊慌之色一跃而过。不过，很快，他强行令自己平复下来，淡淡地说道：“我、我记不得了。”
梁峰叹了口气，走到闻一面前，把烟盒在他面前晃了晃。
闻一抽出一支烟，紧紧地咬住烟嘴，似乎越用力越能隐藏自己的情绪。
打火机温暖的光，在闻一眼前闪烁跳跃，他身体微微前倾，点燃了香烟，深深地吸了一口，烟雾在两人眼前袅绕上升。
时间仿佛在落地窗前的两人之间静止，良久，闻一的声音悄然出现，他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梁峰，你相信吗，一个人的记忆单单、单单只是忘记了一个行动而已。”
“我相信。”梁峰毫不犹豫地回答道，真诚得近乎洒脱。
闻一面对梁峰的答案顿时有些吃惊，睁大了眼，侧过头看着梁峰的深邃轮廓：“你难道没有想过，我的失忆是假的，我其实就是‘棋盘’的内鬼，所以不管怎么查，我们总是落后一步？”
梁峰笑着看了闻一一眼，叹了口气说道：“我怀疑你的地方多了去了，你从警院来刑警队是因为什么契机？为什么只有你怀疑当年的方队和徐杰？汪泽真的只是为了保护你不受记忆伤害而欺骗你不存在‘杀棋’行动？秦瑾的哥哥为什么单单要给你提供情报？当年你在缅甸深山里到底经历了什么？你到底有没有见过所谓的‘主教’？你在‘杀棋’行动中到底扮演的什么角色？”
闻一被炮语连珠的追问怔住了，从未想过梁峰会这么直接地把所有疑问全部抛出来，许多问题连他自己也解释不了，能言善辩的闻一此时顿时有些不知所措，“我、我......”
梁峰突然笑了起来，轻轻地拍了闻一额头，声音异常的温柔：“我什么我？能回答的就回答，不想说的就不说，如果连你自己也不知道，那我就陪你去找答案，好不好。”
一阵莫名的心慌在闻一心中似旋涡般旋转起来，他突然间意识到，他的确是对眼前的这个人有意思。
因此，闻一头一次表现得特别的顺从，心底暖洋洋的，没有迟疑地点了点头，说道：“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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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公寓安静地异常，气氛却是很融洽。两人站在落地窗前一根一根地抽着烟，烟灰缸里已经挤满了烟头。
“我收到一封匿名信，信上只有短短一句话：‘棋盘组织再现，速回。’”闻一沉默了很久后开口说道：“我不愿意回禁毒队，怕被汪泽看得死死的。所以就申请到了刑警队，我最初是想偷摸着查，没想到你一直在监视我。”
“我哪儿有？”梁峰一瞬间被戳穿，心虚地嘀咕道。
“我去汪泽家、徐谦家，梁队你不都是第一时间赶到？”闻一一语戳破，“难道你还真的是暗恋我，所以才一直跟踪我？”
梁峰也觉得自己的辩解有些无力：“咳、咳，我这也是关心你......”
闻一的确喜欢看着梁峰着急的样子，低头偷偷笑了起来，继而说道：“这封匿名信显然是想让我继续调查‘棋盘’，而他找上我，只能说明他已经不信任过去和他联系的人。”
“给你发匿名信的人，你有想过是谁吗？”梁峰问道。
“我怀疑和我丢失的记忆有关，方队或者徐杰，或者是我见过的‘棋盘’的人，这些人都是最有可能性的。”闻一补充说道，“我觉得我见过他，一定在我的记忆深处。”
“他到底想让你查什么？我们现在查到他想要的东西了吗？”梁峰觉得越发的扑朔迷离。
闻一思索了下：“梁峰，我见过他，两次。一次在我们第一次见面的垃圾站，我怀疑他在尸体口中塞入了不明的化学物质。第二次在教会门口，他让我当心身边的人。”
“你果然有很多事情瞒着我。”梁峰瞄了闻一一眼，对面的人有些心虚地低下了头。
不过梁峰此时也不想深究闻一到底隐瞒了多少，深思片刻后突然想到。
“他会不会就是秦瑾口中所说的哥哥，给你带那剂‘药’的人？”梁峰顿时醒悟道，转而有些郁闷，“可惜，我们始终都没有拿到那种‘药’的样本，教会救回来的人，体内也检测不出具体的成分。”
闻一偷偷地瞄了一眼梁峰，从上衣口袋里拿出一个透明的塑料袋，袋里装着一坨浑浊的凝固物：“梁峰，这个，是我拿到的。”
“你从哪儿拿的？”梁峰吃惊地看着眼前这袋熟悉的凝固物体。
“教会里那尊十字架旁不是有一个烛台铁架子吗？”闻一说道：“我下地下室前，就顺过来的。”
梁峰为闻一的隐瞒有些生气：“我不问你，你是不是不打算拿出来？”
“现在都给你，以后也不瞒你，行了吧？”闻一叹了口气：“其实写匿名信的人，我认为他是在传递一个信息。这个信息越来越明朗，梁队，我们现在手头线索都指向了一个东西。”
“那种奇怪的‘药’？”梁峰脑海中闪现出一道光。
闻一点点头，“我们毁了他们的教会，顺藤摸瓜的查出了他们的资金池，一时间对他们肯定会有巨大的打击。‘棋盘’的犯罪链现在肯定不完整，按照秦瑾所说，他们从缅甸频繁运、毒，一定会因为运毒人的解救陷入不小的困境。”
“所以他们现在如果没有休养生息地潜伏起来，而是继续运转，一旦有所行动就更容易露出破绽，而我们要做的，只是静等时机？”梁峰说道。
“静等时机是一方面，还有一方面我们可以沿着这条‘药’的线索，继续查下去。不过，得先比对一下两种‘药’的成分是否一致。如果一致，‘药’的配方成分以及可能的功效都是我们的重要线索！”闻一眼神中似乎透着光。
梁峰被这道闪烁的光芒吸引住了，他直勾勾地注视着前方的人，不带任何掩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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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一回过神来，一时间没看懂梁峰眼中灼热的意义。
两人忽地沉默，四目相对。
梁峰在这旖旎的氛围中开口问道：“闻一，你是不是喜欢我？”
“哈？”闻一心顿时狂跳起来，没想到对方会提出这么一个忽如其来的问题。
“之前在地下室你说过对我有意思，是喜欢我的意思吗？”梁峰厚着脸皮，一本正经地问道。
一阵沉默之后，闻一反问道：“梁峰，你有交过男朋友吗？”
“没有。”梁峰摇摇头，不太明白闻一为什么要问这个问题。
闻一神色有些黯然：“你可能会不太习惯，和男人在一起。”
“别扯这些有的没的，你就说清楚你到底是个什么意思！”此刻的梁峰不再让对面的人有任何退缩的机会，他向前一步，快要贴到闻一身上。
两人身量相差无几，几乎能感受到对方呼吸时散发的灼热气流。
闻一捂着额头突然笑出了声，正当梁峰抓耳挠腮地猜测对方到底是个什么意思之际，闻一用力地一把抓住梁峰的手臂，向前跨了一步，重重地将梁峰推到落地窗玻璃前，抬手扯住对方的头发，狠狠地咬向梁峰的嘴唇。
梁峰一瞬间竟有些不知所措，手脚都不知道怎么放才好，一颗狂乱跳动的心脏快要不争气的跳了出来。
闻一放开了撕咬住的猎物，仅一瞬之间，忽地又倾覆而上，几乎贴到了梁峰唇边，凑过去，舔了舔他溢出血的嘴唇，腥甜的味道。
梁峰此刻间有些傻了，不知道闻一到底想干嘛，准确的说，他的心慌得已经无法思考。
下一秒，闻一吻了过来，温柔地，带着试探，他舔了舔梁峰的舌头，湿热而又温暖的触感席卷而来，是一个浅尝辄止的吻。他抬起头来，有些忐忑的看着眼前怔住的男人，“梁峰，要不，我们试一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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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腥甜的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