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身世之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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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醺的暖阳洒进房间，彷佛昨夜死里逃生都是一场与死神追逐竞驶的梦境。
“梁队，昨天晚上你们从地下室里救回来的人，经过抢救已经没有生命危险了，只是情绪可能还不大稳定。”朱媛眼圈很深，看来是一夜未合眼：“其中有几个精神状态还行，我已经做了一份详细的笔录了，您看看？”
梁峰接过笔录，随意翻了翻，其实大致情况差不多也清楚了：“呵，利用贫穷的苦难来蛊惑操纵人心，哎，最凶险的还是人心啊。”
朱媛义愤填膺地感叹道；“是啊，他们专门去一切偏远的山区，拐骗青年人口，利用教会蛊惑人心，并且在宣教的时候给他们用‘药’，损毁这些青年的神经感知能力，在麻木状态下，教唆运毒。失去利用价值的，就杀害砌进地下室的墙内，只有少部分偷偷逃走了，却也因长期被‘药’侵蚀，神经系统被破坏，变得疯颠。”
“死者龙榕经营的天赐贷款公司，其实就是一个大型的资金对流池，一边为这些拐来的人提供运毒经费，同时运转收容运毒人的教会。哎，说到底，也是通过金钱诱惑了这些贫穷地区的人口，再一步步地引诱他们踏入犯罪的深渊。”朱媛补充说道。
梁峰思索着说道：“只是可惜，龙榕现在也死了，死无对证。袁成军也跑了，这个资金链的走向也难以查实。啧，说不好这个资金池还暗含了‘棋盘’组织的其他资金去向，看来我已经接触到了他们的边缘了。”
“棋盘？”朱媛有些迷惑，“是汪泽他们追查了很多年的那个组织？不是说不让私下查了吗？”
梁峰摇摇头，呢喃道：“水已经被搅浑了，齿轮一旦旋转起来，就不是谁说想停下来就能停下来的了。”
“梁队，我发现你和闻一哥在一起久了，说话都变得深奥起来了……”朱媛看着面前的梁峰，总觉得这段时间发生了点什么变化似的。
“说起闻一，他干嘛去？”梁峰听到这个名字就莫名开始有些紧张慌乱，地下室里闻一的那句话到底什么意思，是表白？但是事后又像没事发生一样，到底想怎样？！
梁峰天人交战，闻一，你到底对我有没有意思？！
“我哪儿知道？”朱媛看着正在自我放飞中的梁峰，觉得有些莫名其妙，“没别的事儿我先出去了？”
梁峰有些尴尬，“咳、咳，涉案的贷款公司流水有没有清查过，按照证人的口供，应该不止一家贷款公司，和天赐有关系的公司说不定都有关联。”
“没用了，有关的公司资金早就洗白转移了，昨夜突击下，连注册公司的地址都人去楼空了。”朱媛顿了顿继续说道，“梁队，我在想要不是你和闻一哥昨夜突袭了教会据点，可能这些人连尸骸到时候都找不到。”
梁峰沉思起来，从青乐县开始就被对方步步抢先，每一步都危机四伏，不过这也正好说明了，我们的方向是对的，已经开始探及他们的底线了。
“哦，对了，梁队。”朱媛走到门，突然回头说道：“你和闻一哥这回闯私宅救人质，是挺英勇的，不过，闹这么大，上面在开紧急会议呢，估计一会儿赵局就会来找你了。你要小心点。”
梁峰也明白事态的严重性：“我知道，你先去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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私密的办公室里，大门紧锁，整个房间笼罩着严肃沉重的氛围。
“梁峰，我让你看着闻一，然后你俩就一起胡闹？这就是你给我的交代？”赵兴澜沉着脸说道。
梁峰不明白为什么要对闻一怀着戒备，有些不满地说道，“赵局，我没觉得闻一有什么问题，这几次行动我们都在一起，他也只是在找一个真相而已。虽说这两次搞出的动静都挺大的，但我们并非一无所获，这次解救回的人，包括在青乐县救回的秦瑾都是重要的人证！。”
赵兴澜说道：“有些事情你不清楚，并不代表它不存在。闻一这次突然回来，一定是私下获得了一些线索，他肯定是瞒着我们的。哎，我让你监视他的一举一动，是怕他做出一些过界的事情。”
梁峰非常不解地问道：“赵局，你到底想说什么？什么叫做过界的事情？”
赵兴澜叹了口气：“闻一不是你想象中那么简单的人，七年前他是见过‘主教’的，但却失去了事发时的记忆，而活着回来的只有他。”
“什么意思？你们是在怀疑闻一？”梁峰有些惊诧。
“哎，我就不瞒着你了，闻一父母就是在追查‘棋盘’时候死的。”赵兴澜低声说道。
“父母？闻一的父母怎么了？那是多少年前的事情？‘棋盘’到底存在了多久？！”梁峰感觉自己已经无法消化这么大的信息量。
赵兴澜娓娓道来：“‘棋盘’只是一个代号而已，这个组织很早就存在了，我想现在的‘主教’和我们当年追查时的‘主教’可能早就不是同一个人了。第一代‘杀棋’成员有我、汪荣川、何国平、闻一的父亲闻声与母亲田蓝。
那个年代，消息比现在要闭塞得多。我们查处大型的犯罪集团，多半都是利用线人，或者是安排卧底。我还记得，那一次，闻声说他的卧底有重大的发现，他得到线报，‘棋盘’正在进行一笔非常大型的跨国毒品交易。闻声的线报一直都很准，当晚只是交易前的踩点，所以闻声和蓝田两人也没有向局里要求增援，同往常一样，只带着一个组的人，去交易点探探风。”
赵兴澜闭上眼，回忆似乎很痛苦，继续说道：“可是，没想到、没想到这却是一个陷阱。线人早就被‘棋盘’截获，他们设了一个局，引闻声轻易地入局。我记得交易地点是一艘轮船，停在十七号老码头那儿。等我们增援部队赶到的时候，漫天的滚滚黑烟，轮船像巨龙一样燃烧着。闻一父母和当时带去的整组人都被困在船上，然后对方残忍地引爆了炸、药。”
“那个时候，闻一才多大啊？”梁峰觉得心里有些空荡荡，感觉错过了闻一很长很长的一段孤独奋战的岁月。
“七岁吧。后来汪荣川收养了闻一。”赵兴澜说道：“我们想让闻一过平平稳稳的日子，所以当初闻一是学医的。可是，他后来中途却偷偷报考了公安局，虽然他什么都不说，可我知道年纪小小的他，什么都明白。哎，我觉得他一直没有放得下他父母的死。
梁峰啊，我为什么会担心他为了追寻‘棋盘’会不择手段？因为，他曾经也做过类似的事情。”
梁峰一惊：“类似的事情？什么事？！”
“七年前的‘杀棋’行动的悲剧，其实是闻一一手酿成的。”赵兴澜不忍的挤出了这句话，“当初先行组不是被意外伏击的，他们根本就是擅闯缅甸深山。因为当时根本没有下达先行组入山的行动口令！闻一编造了假的行动代码，先行组才入了山！除了闻一和汪泽，没有人活着回来。准确的说，汪泽跌落悬崖根本没有真正入山，入山而归的只有闻一一人。”
梁峰觉得自己脑子有些混乱，喃喃分析道：“而且，找回的闻一记忆错乱，神志不清？他到底经历了什么？为什么要假传行动，他到底在缅甸深山里见到什么人？”
“而闻一又恰好失去了关于行动的所有记忆，到底是人为还是意外？所有都成了谜。我们也不知道警方到底有没有内鬼，也无法查证，因为当时所有关于内鬼的矛头都指向了失忆前的闻一。”赵兴澜摇摇头说道，“我们没有证据证明受到这样大伤害的闻一是内鬼，但我们无法跟公安部解释，连报告怎么写都没有头绪！最后，汪荣川利用个人关系，把‘杀棋’行动聊聊遮掩过去，也没有再继续深究。”
梁峰有些理清了思绪：“所以，上面下了命令不再擅自追查‘棋盘’，这个组织也仿佛消失一般？”
“可能这个组织在闻一当年闯入的时候经历了变故或者被抓到了把柄，总之销声匿迹一般，而再次出现时，就是三年前方队的卧底的现身。‘棋盘’每次出现，都会带来厄运，而且总是在最关键时刻，以我们的人为代价，消失不见。”赵兴澜说道。
“我相信终有一天会真正的摧毁这个集团的。”梁峰沉默地说道，忽地眼神中透出了一丝光：“赵局，我觉得说不定‘棋盘’早在七年前就已经改朝换代了，销声匿迹说不定是在内斗，而并非是拥有遁地的本事！”
赵兴澜摇了摇头，接着说道：“一切都太扑朔迷离，这也是我要你看着闻一的原因。至少不能让七年前的事情重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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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初上，街边小巷内一个个灯牌逐渐点亮，闪烁着霓虹的热闹。
不过此时，梁峰并没有心思享受市井的喧嚣，他被赵兴澜一股脑灌入了太多的信息量，一时间也消化不了，只觉得头疼的厉害。
梁峰揉了揉太阳穴，拖着疲惫的步伐走进公寓楼下的便利店，买了一袋子的啤酒，想着，反正好多事情也想不通，还不如买醉解千愁。
梁峰暗自想到：闻一行事的确是有些剑走偏锋，偷偷溜进徐谦的家中、在青乐县跳崖后，却能在自己昏迷时一枪打死匪徒、还有秦瑾的那个哥哥，指明要讲情报告诉闻一，他到底还藏着什么秘密？
一路沉思之前，梁峰已经坐着电梯回到了公寓门口，他疲惫地深深呼出一口气，摸出房间的钥匙，穿过走廊......刚一抬头，一道修长的身影赫然出现在眼前，梁峰不由愣住。
闻一背靠在梁峰公寓门口，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梁峰吓了一跳，“你、你怎么在这儿？！”
闻一狡黠一笑，说道：“梁队，我不是说过吗，我对你有意思。我等在你家门口，当然是为了追你啊。”
“！”梁峰觉得脑子“嗡”的一声，怔在了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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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身世之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