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缱绻仙凡间》宝卫

40、堂审 求大人明察

　　海安镇官牢
　　潮湿、阴暗、臭哄哄、乱七八糟的稻草床，偶尔路过的老鼠，印象中的牢房环境，果然不是人住的地方，白浣浣蜷缩在草床上失神地想，被捉进来后官府一直没有提审自己，这使她不由得担心起来：金延熙不知接到消息没有，这件事摆明是因为贞娘寻夫而陷害自己和他，不难看出幕后的操纵者是谁，他来了反而会令那黑手更得意……可……他不来是不是代表他恨了自己，从此再不想管自己了……

　　好茅盾啊，她烦躁地把头敲了敲墙，‘扑’从高处的窗子跌进一块小石头，石头还包了张纸，白浣浣马上四周察看下，见没人后才捡起那张纸，纸上端端正正地写着四个字：静心等待。她欢喜莫名的心倏地凉了半截，这不是金延熙的笔迹，也不是申毅他们的，这是谁的啊，是救自己还是试探自己，她默默撕碎纸条，再将碎片藏进杂蓬蓬的稻草中。做完毁尸灭迹的工作后，她倚着墙沉睡过去。

　　第三天了，她来这牢房已经三天了，官衔仍旧没有审过自己，每次问送饭来的牢头都被臭骂一顿，于是她学会了忍受，反正是阶下之囚，既来之则安之，倒是脑海里这几天一直回忆事情的经过，总结了几条为自己辩扮的疑点，希望在堂上问供时能起作用。

　　胡思乱想间，牢门被打开，两位粗壮的狱卒走进来架着白浣浣就向外走，白浣浣不禁慌了，问：“两位大哥，不知要带我去哪？”
　　“少废话，陆大人要提审你，快走。”俩狱卒不耐烦地答，白浣浣明白终于到了重要时刻了。

　　低头跪在公堂前，旁边的衔差大喊‘威武~~~’，公案上惊堂木一响，有把年轻的声音问：“堂下所跪何人！”
　　架着白浣浣的两名狱卒答：“禀大人，是贩卖私盐的白氏要犯。”白浣浣暗骂了句：丫的，还没审就成了要犯了。

　　“抬起头面对本官！”那位大人吩咐道。
　　白浣浣依言抬头溜了圈公堂上，陆大人赤红色官袍，浓浓的书卷气，一看就知是书香世家出士的，陆大人公案边还有张鸾椅，椅上那人的目光紧紧盯着自己，白浣浣仔细一看，顿时打翻了吊桶，七上八下，那人正是穿着紫薇官服的贺子俊---冷艳、傲气、严肃。

　　白浣浣急忙移开视线，只听到陆大人问：“白氏浣浣，你可知罪？”
　　“民女愚钝，不知大人指民女所犯何罪？”白浣浣腹诽着这个书生。

　　“大胆，你为私盐贩子的接头人，早前被当场捉住，如今证据确凿，你还要抵赖不成？”
　　“禀大人，仅看见民女在案发现场就认定民女是接头人，民女不服，请大人明鉴！”白浣浣答得不卑不亢，丫的，一句话就让你定罪，我还是白浣浣。

　　“哦？那你要如何才服？”怎么看那个陆大人都似看戏多过审案。
　　“请大人叫上当天在场的岑叔上堂与我当堂对质，我……民女自会证实自己的清白！”

　　“将另一名犯人岑琨带上堂！”
　　“是！”衔差接令很快就架着岑琨上来，岑琨一沾到地就倒了下去，侧眼看去他身上的衣衫破破烂烂，上面布满大大小小的血迹，白浣浣‘噌’的从脚板串上一丝凉气，任傻子都看出他是受了刑，回想起自己那几天确是优待了。

　　“岑琨，今日传你上堂，与白氏浣浣当庭对质，如有妄言，立斩不赫！你听明白了吗？”陆大人端起官威倒是有几分架子。

　　岑琨爬在地上虚弱地应了声，陆大人又道：“白氏浣浣，你现在可以问了。”

　　白浣浣望着这个只剩下半条命的岑琨真是又气又觉其可怜，想到再不证实自己清明，金延熙说会入案，唯狠心肠问：“岑琨，我问你私盐出货是否每次收到信物后才出运的？”
　　“是！”
　　“那每次都是由我送信物的吗？”
　　“是！”
　　“每次所送的信物都是一样吗？”
　　岑琨的身体抽搐了几下才答：“不……不一样的。”

　　白浣浣转头陆大人：“民女斗胆问下大人，今次私盐运送是什么时辰查获的？”
　　陆大人嘴角泛起笑意：“巳时在城外杨柳坡查获的。”

　　白浣浣颌首：“谢谢大人，由民女解释与大人知道，一、岑琨说私盐是收到信物后才出货的，可今个私盐的信物还在民女手中。”白浣浣从怀中拿出腰牌呈给陆大人再道：“试问一个私盐商人怎么会没收到信物就茂然出货呢？其二、刚才大人讲巳时查获私盐，民女是辰时进城的，当进有守城兵士做证，由城门到永安当才半里路，再到交信物，也不过一刻钟的时间，从辰时到巳时整整两个时辰，何以运私盐的车队才走十里外的杨柳坡？很明显那私盐的队伍是故意慢行，好等大人查获。其三、岑琨说一直是民女送信物的，可民女是前几天才带籍书进城的，籍书在籍利达大人那有备案，那何来一直送信物之说呢，至于其他指证更是疑点重重，相信大人慧眼已能识别，综上所述，这个岑琨句句谎言，故意陷害民女，求大人明察秋毫，为民女平冤！”说完，白浣浣深深地叩了个头。

　　‘啪！’惊堂木一响，陆大人厉声问：“岑琨，白氏浣浣所讲的是否全部属实，说！”
　　岑琨受了刑，又在堂上受吓，早是魂飞千里，哆嗦了好一会才应：“是！”

　　“大胆岑琨，竟敢诬陷忠良，本官再判你斩立决，画押后收归牢房！” 衔差托着一红文书的东西让岑琨画了押，接着就把他拖走了。白浣浣终于松了口气，自己安全了，金延熙也安全了，谢天谢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