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缱绻仙凡间》宝卫

35、疯妇 只不过是个

　　一场好梦后醒来，申毅他们早不知去向了，桌上是热腾腾的早餐，吃过早饭迈出客栈，看到街上的人潮向同一方面涌去，中间夹带着议论纷纷：“老四，前边有好戏看罗……”
　　“贞娘那疯婆子在杂品斋门前闹呢……”
　　“这女人挺漂亮的，可惜啊，是克夫命……”

　　白浣浣眉头一皱，跟着人潮来到杂品斋前，那里黑压压地围了一圈人，人啊，看热闹的劲头总不甘人后。
　　一个女人凄婉的哭声传来：“林掌柜，求求您了，我明明看到我夫君在里面的，求你让我见他一面吧……呜……”

　　“妈的，你这疯婆子，你相公早死了，你来我这撒泼……”一个男人恶狠狠地骂道，还传来几下扇耳光的响声。

　　白浣浣推开人群走进去，杂品斋地上横躺着一个衣衫破烂的女人，头髻已打散了，乱蓬蓬的头发遮盖了半边脸，从另半边脸可以看到清晰的指印和奔流的泪水。女人不理林掌柜的打骂，复扑上去抱住林掌柜的腿哭喊道：“林掌柜，您就发发善心吧，我给您叩头了……”说完就要叩下去，林掌柜伸脚踢去，女人被踢得翻了个跟头，头发和衣服更脏得不像话了。

　　只不过是个思夫情切的疯妇，何须这样打人。白浣浣好管闲事的脾气又上来了，冲过去扶起女人冷冷道：“掌柜的，这妇人纵有不对，您老人家也不必下这么重的手，要知您铺子都是做街坊四邻的生意，俗语说‘和气生财’嘛，您再这样闹下去，对您店铺的声誉也不好。”

　　林掌柜怒目而视问：“丫头哪跑出来的，想做架子是吗？”
　　“不敢！”白浣浣冷笑道：“我是为您店着想，大家都退一步吧，我扶这疯妇走，今天这事就算了，掌柜可好？”

　　“哼！”林掌柜杀人的眼光扫了白浣浣和疯妇几下，晦气道：“好，今天我不跟你这疯婆子计较，下次你再敢到我店里捣乱，我叫人打死你！”

　　女人坐在地上痛哭，根本不理林掌柜，白浣浣见她疯成这样，估计一时半会也好不了，唯有掺起她先回客栈。

　　杂品斋对面望海楼贵客房

　　“是她吗？”枣红色连襟牙裙的女人用手撩拨着茶盅里的碧螺春，白嫩的玉指上是长长涂满丹蔻的指甲。

　　“夫人，这句话应该我问你才对吧！”肥矮的男人泯了口香茶道。
　　“呵呵！”媚惑的笑声从女人小檀口中溢出，算是默人了。“那依贾老爷之见可有妙计？”

　　“妙计不敢当，小的倒有个办法可以一箭双雕，不过可能要牺牲夫人一间小店……”
　　“小店本夫人多的是，贾老爷有需要尽管拿去。”
　　“呵呵，那夫人等着看戏吧。”两人碰杯预祝成功。

　　白浣浣扶着疯妇人朝悦来客栈走去，脑中想着等下怎么向申毅解释妇人的来历，走着走着，快到门前时妇人突然不走了，白浣浣以为她疯病又犯了，硬拉了几次，妇人就是站在客栈门外，白浣浣无奈地安抚妇人道：“别怕，我只是带你进去梳洗下。”

　　“谢谢姑娘，我回家梳洗就行了。”妇人的回答把白浣浣吓得张大个嘴巴半天合不拢：“你……你……不是……”

　　“姑娘想问我怎么不是疯的吧？”白浣浣用力地点点头。
　　“这里人太多了，不方便说话，姑娘能否跟我回家再详谈？”白浣浣再点点头。除了点头，此时的白浣浣实在不知如何表达自己吃惊的程度。

　　迷迷糊糊地跟着她来到一间茅房前，未进屋内，已经有个肉球从里面扑出来，抱着疯妇人的腰甜甜地唤道：“娘娘！你可回来了，宝儿饿了！”
　　“宝儿？！”白浣浣张口结舌。小肉球抬起粉团般的小脸叫：“浣姐姐，你怎么跟娘娘一起回来呀？” 白浣浣彻底无言了……

　　“你们认识？”这下论到疯妇惊奇了。

　　“恩，昨天在沙滩上见到宝儿，我帮他捡贝壳……哦……我想起来了，宝儿说他娘亲会做风铃，晕，懂这种东西的人应该不是疯的……”白浣浣有些哭笑不得。

　　‘扑哧！’白浣浣的表情逗笑了妇人，妇人正要拉白浣浣进去，又有一人奔出来，口中喋喋不休：“小姐啊，我苦命的小姐，你看你弄得披头散发的，你……你是不是又跑去……小姐……你要操心死老奴吗……呜……”此人便是荷婶，白浣浣看着她由呱呱大叫到掩面哭泣，不过半盏茶的时间，变化之大让其余几人都消化不了。

　　妇人叹口气任荷婶扶她进房梳洗，白浣浣则在厅中与宝儿说话：“浣姐姐，你真好，今天来找宝儿玩。”

　　“宝儿，浣姐姐不是来找你玩的，是碰巧遇到你娘娘，才跟着她回来的。”
　　“娘娘今天又把衣服搞脏，荷婶肯定骂她了。”小人儿幸灾乐祸道。
　　又？？白浣浣两次听到这个字了，不禁问：“为什么是又啊？你娘娘经常这个样子回来的吗？”

　　“浣姑娘，这个问题还是由我来回答你。”宝儿娘推帘而出，雪衫藕裙、肤若凝脂、长眉入鬓，乌黑的云发用珍珠簪子绾在头上，见白浣浣发呆的样子，盈盈一笑，仿佛和风吹乱一池春水，端是画中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