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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怎么大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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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大家都在这里?”我被藜兰生拉硬拽地带到众人面前,见其他几人也都来了,十分好奇。
霍璧菀冲我眨眨眼,卖了一个关子:“让他们来告诉你吧。”
我疑惑地望向众人,只听孟清闻说道:“师兄师姐,这段时间我们受到了你们的许多照顾,顾师兄更是冒着被师叔师伯责罚的风险,带我们去困兽峡历练,我们非常感激,所以想让师兄师姐们一起见证我们努力后的成果!”
“是啊是啊,霍师姐给我们的丹药也对修行十分有帮助呢。”藜兰在一旁帮衬着。
一时间,会武试变成了感恩会,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地说着,什么“凌师兄炼的剑非常趁手”啊,什么“封师兄如兄长一般关爱着他们”啊,什么“云师兄经常给他们带好吃的”啊,等等等等,总之,他们郑重其事的样子,搞得我还有点小感动,心软如霍璧菀更是差点泪洒现场。
封遥怕他们再这样下去,会耽误了考试,于是提议道:“时间也不早了,我们还是抓紧时间开始吧。我听说今日食堂做了芋儿兔,错过了可就要再等一个月了。”
香辣爽口的芋儿兔谁不喜欢,光是听着我的口水都要流下来了,想必云漾也是和我一样的,因为他在那边说着:“快开始快开始,早点考完早点吃芋儿兔!”
于是,一月一次的会武考试正式开始了,考试内容也很简单,无非就是御剑、低级心法和一些简单的法术,众人完成得也非常出色,就在大家以为会这样顺利地进展下去的时候,最后一个考试项目居然差点出了意外。
最后的考试是御剑,对于入门弟子来说,御剑是最难的,所以这次不考他们飞行,只考站在剑上并操控佩剑平稳升高就好。这本来也不是多难的事情,但需要弟子们全神贯注,不料就在文星耳控制佩剑逐渐升高的时候,不知从哪里突然窜出一只飞鸟,惊得她慌了神,连人带剑一起从高空坠落,下面张望的人明显受到了惊吓,纷纷尖叫出声。
我的位置离文星耳最近,当看见飞鸟出现的时候就恐生乱,于是在她慌神的瞬间,我已飞身迎了上去,在空中稳稳地将她接住,这时霍璧菀的披帛也从我们的身边将将擦过。
然而,在落地的时候,我好巧不巧地踩在了一块石头上,把自己的脚扭了不说,还险些将怀里的文星耳甩了出去。好在凌籁第一时间扶住了她,顾轻流也扶住了我。
我放下了文星耳,虚踩着一条腿靠在顾轻流的身上,冲他尴尬地笑了笑,心道:“这可真是出了大糗。”却被脚踝处的疼痛冲地咧开了嘴,于是这个笑一点也不完整地映在了他的眼里。
顾轻流微皱眉头,沉默地蹲下身替我查看着脚踝处。
文星耳受了惊,所幸并无大碍,她连忙转身问我:“林师兄不要紧吧?”神色慌张地好像自己做错了事。
我冲她笑了笑,安慰道:“我不要紧的,你没事我就放心了。”
顾轻流这时候也站了起来,对围过来关心我的众人说:“没什么事,休息几天就好了。”
正巧,食堂处响起了开饭的钟声,我不想让大家光替我担心,于是张罗他们快去吃饭,并和他们一起去了食堂。表面上我是笑嘻嘻的,实则我是忍着疼痛,将大半个身子靠在了顾轻流身上,靠他搀扶着。
芋儿兔真好吃,好吃到我都忘了我的腿还伤着,连吃了两大碗饭,还是回房的时候,顾轻流脱下我的鞋袜,我才知道扭到的地方已经肿了。
我看着浮肿的脚踝,玩笑道:“你看它像不像中午我们吃的烤猪蹄?”
顾轻流听我如此说道,忍不住白了我一眼:“别美了你,猪蹄有人吃,你这有人吃吗?”一边说着一边小心翼翼地将我的脚架在床边的椅子上,“你在这等我一下,我去打盆冷水来。”临出门的时候,还特意回头叮嘱我“不要乱动”。
我坐在床边“嗯嗯嗯”地点着头,乖乖地等着他打水来。
院子里的井水是通着明月溪的,所以非常的清澈也非常的凉,顾轻流将帕子打湿,拧干了水后敷在了我的脚踝处,还说着:“过了今天,明天可就要用热水敷了,那样才利于消肿。”
我这才瞧见他手上的绷带已经浸湿了,并且变得皱巴巴的,连忙弯腰抢过他手上的帕子:“我知道了我知道了,你也快去把手上的伤处理下,今天还没换药吧?这下又沾了水,当心伤口裂开。”
顾轻流看了看受伤的左手,说道:“已经没事了。”
我不放心,遂提议:“我床头的柜子里还有些药,我给你换上吧。”说完,正欲转身去拿。
顾轻流见我行动,一把把我按住:“你先关心下你自己吧。我真的没事,待会我自己会处理的。”
我见他如此,便也作罢。两人又坐在一处,有一搭没一搭的聊了会天,直到见他有些困了,我让他早些休息,他才离开。
屋外起了风,吹得树叶窸窸窣窣的发出声响,倒也不吵闹,反而多了些夜里原没有的生动。远远地能够听见弟子们晚归说话的声音,听不真切说的是什么,只知道他们很开心,咯咯地笑着。
连带着我的心情也变得放松了许多,靠在枕头上就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醒来是被一阵细碎的声音吵醒的,声音来自门外,我喊了一声:“谁在哪里?”没人回应,但听见了小跑离去的声音。我翻身下床,出门查看,只见门口处摆放着一瓶青瓷药膏,上面有簪花小楷写着“舒血散”,正是活血消肿用的。
我心中一暖,道:“明天再去谢谢她吧。”
再次醒来时已过辰时,暗自懊恼怎么睡了这么久,起床后发现顾轻流不知什么时候替我把早饭端来了,人却不在屋内。我尝了一口,已经凉了,便放下勺子不再吃它。
我坐在床边,尝试着动了动扭到的地方,还好并不是很严重,虽不能跑跳,但也不影响走路,于是慢悠悠地拐着脚往屋外走去。
我一瘸一拐地走了一会,正巧在明月溪遇见了封遥,他步履轻快,行色匆匆地往无尽楼的方向走去。
“封师兄!”我喊道。
封遥转头见着了我,忙停下脚步,过来扶我:“脚没事吧?这两天少走动,不要让它加重了。”
我答了“没事”,谢了封遥的关心,问:“师兄行色匆匆,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封遥回我:“师叔已向掌门师伯说明了宛城的情况,眼下正准备召集各大宗门代表,一同去宛城调查。”
我又问道:“我和轻流需要去吗?”
封遥摇摇头:“师叔知道你扭伤了脚,替你和轻流推掉了,这次派的是揽星峰的杜若蘅师兄。”
我点头:“杜师兄刚正不阿,派他去正好。”
封遥一边和我说着,一边将我扶到明月溪旁的凉亭处休息:“你且在这坐坐,我待会让人送你回去。”
我忙道:”不必不必,师兄你快去忙吧,我一会儿自己回去。“
他也不多做推让,叮嘱了我几句“小心”之类的话后,便继续往无尽楼去了。
封遥走后,明月溪就剩我一人了,暖洋洋的阳光洒在明月溪上,照得波光粼粼,伴着轻柔的微风一起抚摸在脸上,竟又让人生了懒怠之意,正是个适合发呆的好天气。
如此想着,我的思绪便飘到了千里之外的宛城,在脑海里梳理着在那里看到的遇到的种种,直到被一只在我眼前晃来晃去的手打断了思路。
“阿睢?难道傻了?扭到的是脚不是脑袋,不应该傻的啊。”顾轻流在我面前自言自语道。
我啪的一下打掉那只手:“你才傻了。”
顾轻流嘻嘻笑着,坐在了我的身边:“没傻,没傻我叫你半天你不应。”
我解释道:“方才想事情去了,没听见你的声音。”
顾轻流:“想宛城的事情?”我点头。
“行,那我们来聊一聊。你是怎么想的?”顾轻流往椅子上一躺,又翘起个二郎腿来。
我说:“我的思路是,要想知道山洞里的那人是谁,以及最终的目的是什么,就应该先弄清楚是谁人做的。”
顾轻流应着:“嗯嗯。”
“既然宛城是青空盟、叶家和灵墟门的管辖地,那么这件事和他们必定脱不开干系,退一万步来讲,即便不是他们做的,他们也定是知情者。”我接着说道,“当然,我更倾向第一个可能性。毕竟,养尸这种事,如果不是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进行,风险太大。”
顾轻流的二郎腿一上一下地点着:“嗯嗯。”
我又说:“以山洞里的情景来看,要想完成那么大的工程,没有一定的实力是不能做到的。在那三宗里,灵墟门作为几十年前才崛起的小宗门,断然没有那样的实力。青空盟倒是有这个实力,但它作为宗门第一,平时就是心高气傲、张扬跋扈惯了的,以他们的风格来看,就算养尸也绝对不会选在宛城那个偏僻的小野山,非得找个什么风景秀丽的宝地才行。”
顾轻流听了我的话,哈哈一笑:“你形容青空盟的话倒是形象。”笑完他又坐起身来,说道,“我也是这样猜测的,不瞒你说,我这几日翻阅资料的时候发现,宛城在三宗联合管辖之前,就是叶家负责的地界。”
我问:“那么第二个问题,山洞里的人是谁?值得叶家为他冒这么大的险?”据我所知,叶家无论是实力、名望还是财力,都让许多宗门望尘莫及,在当年的讨伐之战中更是战功显赫,至今都被人交口称誉,叶家实在是没有理由为了什么去毁掉自己。
顾轻流道:“以宛城山洞里的阵仗来看,此人必定在叶家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才会让叶家出力至此,就是不知道这件事情,叶家的家主知不知情。他若知情,叶家这次必定是众矢之的,他若不知情,还能以管教不善为叶家挣点面子。”
我心奇:“既然是叶家做事,叶家家主多少也是清楚一些的吧?”
顾轻流:“那可不一定,大家族里多的是我们不知道是秘辛和争斗。”
我又仔细思量了一番,可惜现在知道的信息不多,实在想不出一个所以然来,只能看杜师兄他们的了。
顾轻流悠悠然地摇晃着翘起来的二郎腿:“我还没问你呢,你在这里干什么?等人吗?”
“哎呀。”经他这么一问,我才想起来我出来的目的是什么,“我本要去答谢文师妹的,她昨晚特地送了药膏给我。”
顾轻流一跃而起,拍了拍衣袍上的灰尘,道:“那我陪你一起去吧。”说着便来扶我。
我应着“好”,搭着他的手顺势站了起来。
出了亭子之后,我才恍然察觉先下都快正午了,头顶的太阳变得越发炙热,站得再久一点必定满头大汗。
很显然顾轻流也知道这个事实,于是我们走到半道时,他提议我留下来,他替我去当面答谢。我瞧了瞧眼前还有十几阶的石阶,再看了看头顶的太阳,妥协了。
“那我在那棵合欢树下等你吧。”我指着后方路口处的合欢树说道。
“嗯,那你在这等我回来。”顾轻流将我送到合欢树下之后,踏着轻松的步伐飞一样地消失在石阶的尽头。
我一边勾着脚倚靠在树干上,一边羡慕着顾轻流能跑得飞快。
轻风习习,吹得树叶沙沙作响,也吹得书上的合欢花散了芬芳,幽然香气如蝴蝶扇动羽翼产生的风,驻留鼻尖片刻后又飞向其他地方。我还没嗅够这香味,顾轻流又一蹦一跳地从台阶上奔来。
“已经替你答谢了。”顾轻流过来搀住我。
我:“我的脚没什么大碍,不影响正常走路,你不必如此谨慎。”
顾轻流没有松开手,反道打趣起我来:“以前不知是谁,一次扭了两只脚,害得我背了他三天。”
顾轻流说的事,我还记得,那时我们都不过十二三岁,在一次晚课结束后,我于明月溪旁踩到了一块泥,扭到了左脚……顾轻流想来扶,我逞强硬说无妨,在起身时又踩到了一块泥,扭到了右脚……
“打住,往事不必再提!”如此狼狈的过往,我真希望它在顾轻流的脑子里永远消失。
“哈哈,不逗你了。”顾轻流哈哈一笑,“我今天去找师叔了,他不在。”
“哦。”不只是我,整个明月山的人都早已习惯了任性师叔的“失踪”。
顾轻流带着坏笑凑近:“嘿嘿,我听闻鲤鱼洲又开了一家新的酒馆,那里的屠苏酒实属一绝,所以……”
“所以你又想溜下山去喝酒对。”我替他补充道,顺便白了他一眼,“你呀你,酒鬼一个!”
顾轻流闻言也不恼:“那是阿睢你不懂酒中滋味,那个美呀~”说着还吧唧了几下嘴,仿若此刻已有佳酿在口中流转。
我无奈了:“我确实不懂,一个能让人脑子晕乎的东西到底美在哪里……”
顾轻流故作姿态地摇着头晃着脑:“不可说不可说~”
说话间已行至住院,此刻的太阳比先前更热,我们俩慢悠悠地一路走着,都已经冒了细汗,好在院中植了香樟树,撑起了一片绿荫。
顾轻流搀着我在绿荫处坐下,我说:“既这样,那你帮我捎些香烛来。”
“日子过得真快,转眼又到清明了。”顾轻流轻声说着。
每年清明时节,顾轻流都会陪我在后山祭奠爹娘,但我从来没有听他提起过自己的身世,我也不是没有问过,只是他说不记得了。
我:“每年这时候,师兄弟们都会下山归家,明月山又要冷清几日了。”
“今年我带你去一处地方。”顾轻流故作神秘地凑近,“我新发现了一个好地方。”
见他如此,我兴趣也起来了:“好呀,但是先说明,酒楼艺馆些地方我可不去哦。”
“哈哈,去那种地方我就不会找你了。”顾轻流哈哈笑着,“云漾可比我们有钱~”
得,看来云大官人不止一次当了冤大头。
我们又聊了一会便各自散去,我因脚伤得了假,无事可做遂回屋躺下补觉。
再醒来时,昏昏沉沉,不知今夕何夕,屋外响起暮钟,正好三声,我才知已近傍晚。我下地动了动脚,痛感消了大半,要不过二日就能全好。
不紧不慢地踱至院中,敲了敲顾轻流的房门,无人应答,我料想他这时怕不是已经喝上好几盅了。
“真是个酒鬼。”我笑骂道,转身准备去食堂赶趟晚饭,一天没吃东西了,着实有些饥肠辘辘。
“四师兄!”一声脆铃般的声音响起。
我回头一望,正是霍璧菀来了,身边还站着云漾。
“四哥,你看我们给你带什么来了!”云漾举起手上的食盒,虽然没有见到饭菜的模样,但我的肚子叫得越发响亮了。
我迎了上去,准备接过云漾手中的盒子,却被他一手拦住了。
“四哥,你且坐着,我来。”云漾把手上的盒子放在树下的石桌上。
我们三人坐下,云漾一样一样得把食物拿了出来,虽份量不大,但胜在数量多,足足有五六样,我一个人肯定是吃不完的。
我说道:“这也太多了,你们也一起吃吧。”
霍璧菀:“师兄你吃吧,我们刚吃饱过来。食堂的安叔知道你扭到了脚,特意给你准备了酱猪蹄,说是吃什么补什么。”说着还把那盘酱猪蹄往我面前推了推。
“那我可得谢谢他了。”虽然因为自己的小事麻烦到了别人让我有些内疚,但无论是文星耳、安叔,还是封遥、顾轻流,他们的关心都让我的内心涌出暖流。
这样的心情,我从前只有在养父母身上感受过。
“四哥别愣着呀,快吃快吃,待会凉了就不好吃了。”云漾把碗筷塞进我的手里,催促道。
我“嗯”了一声,认真地扒起了饭来。我就不信,这样的饭菜会没有那劳什子酒更有滋味?
一阵大快朵颐之后,月亮也快要从爬上来了。在无尽林,不同山峰有着不同的风景,催雪崖陡峭蜿蜒,揽星峰挺拔高耸,唯有这明月山不高不低地矗立在群山万峰之间,背靠西天,隐于夜幕之中,只剩灿若玉盘的明月,将它装扮地秀丽动人。
云漾、霍璧菀离开后,我独自一人静坐了一会,见院门外迟迟没有熟悉的身影,索性回房去了,不作等待。
就这样闲暇地过了几日,我的脚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虽然封遥叮嘱我近期不要跑跳,但我估摸着小跑小跳还是可以做到的。
顾轻流也从鲤鱼洲带了香烛和一盒糕点给我,我留下了香烛,转头把糕点给了食堂的安叔,顺便夸了一句“酱猪蹄真好吃”,就是其他弟子们不知道为什么连吃了五天的酱猪蹄。
明天便是清明了,明月山比以往还要安静,许多弟子早已提前了两日回家,想必此刻正和家人在一起准备寒食吧。
封遥、云漾和霍璧菀也告假归乡,凌籁因年前唯一的亲人去世,今年的清明便留在山上代替封遥处理山中琐事。
我和顾轻流怕凌籁独自在明月山会觉无聊,便邀请他和我们一同下山去玩几天,不过想当然的也知道,比起我们,他更愿意跟铸剑房的那些铜粒铁块在一起。
所以第二天一早,我与顾轻流就去了院子附近的后山,简单地祭拜了一会,又用附近的树枝残叶掩盖了焚烧的痕迹之后,这才动身下山去往鲤鱼洲。
一路上,顾轻流不停地跟我说着山下的轶事,但我对这无半点兴趣,只想知道他要带我去的神秘地方是哪里。
“嘘,到时候你就知道了。”顾轻流做噤声手势,御剑的速度不慢反快。
我见他铁了心不说,也不好纠缠,只能催动法术跟上他。
行至鲤鱼洲附近时,顾轻流却不再继续往镇子处走,而是拐了个弯,拉着我朝东北处的密林走去,再约莫半柱香的工夫,终于见顾轻流愿意停下脚步。
“你到底要带我去哪里,这么神神秘秘。”我环顾四周,“这附近什么都没有呀。”
顾轻流笑而不语,拨开面前一人高如墙厚的灌木丛:“谁说这什么都没有的?”
只见那灌木丛后面蜿蜒着一条残破泥路,因许久未有人踏足而变得野草密布,只能隐约看见曾经的行迹。
在泥路的尽头,栽有数十株凤凰木,树木高大,花朵繁密,连绵不绝,如红云蔽日般落在羽状复叶之上,美不胜收,令人赞叹。
见我有些呆了,顾轻流脸上的得意之情怎么也掩不住:“怎么样,这个地方不错吧?”
我点点头:“真有你的。”
顾轻流:“还有更好玩的呢,来!”说完就不由分说地拉着我往林子跑去。
“你看这上面。”顾轻流带着我站在一棵至少四人围抱才能抱得住的粗壮凤凰木面前,指着它那枝繁叶茂的树冠说道。
我放眼望去,只见树木中间由木板搭了一个较为宽阔的露台,露台上是一座木屋,有窗有门,虽然简陋但看上去还算牢固。
顾轻流率先飞上露台,见我没有跟上去,又探头喊我:“阿睢,你上来啊。”
“来了。”我轻点脚下,纵身飞了上去,站在露台之上时,才知道它比我想象中的牢固许多。
“放心吧,我早已测试过许多回,塌不了。”顾轻流一边推开木屋,一边出言打消我的顾虑。
我跟着他走进木屋,里面摆放了一些简单的陈设,不仅桌椅具备,而且还有一张不大不小的简单木床。
我好奇道:“你是怎么发现这个地方的?”
顾轻流撸起袖子,收拾起布满灰尘的家具:“说来也巧,那天夜里我喝醉了酒,一时分辨不清回山的方向,误打误撞地进了密林,又迷迷糊糊地摸到了一张床,于是便在这对付了一宿。第二天才知道我睡的地方原来是这个树屋。”
“……”听到他侃侃而谈,我忍不住打断道,“喝醉了酒还知道爬树,怎么没把你摔着?”
“对啊,我当时也是这样想的,后来又一想,哎!喝醉了还能爬树,不愧是我!”
眼见顾轻流又要没皮没脸了,我赶忙拦着他的话头:“打住打住,你怎么知道这里没有主人家?”
顾轻流手上的动作不停,检查着这里的一切物什,该扔的扔,毫不含糊:“那自然是做了调查的,我问了鲤鱼洲的人,他们说这里原本是片林场,这树屋呀也是守林人搭建的,但是后来林子发生了几起妖怪吃人的事件,再没人敢来,渐渐地也就荒废了,现在已是无主之地咯。”
我:“倒是便宜你了。不过你要这地方做什么?”
无尽林规矩众多,门中弟子若无特殊理由,没有师傅批注是不能擅自下山的,当然,明月山相对而言没有那么严格就是了。
顾轻流迟疑片刻:“没想好,但留着总是没有坏处的,说不定我两以后还得在这安享晚年呢。”
顾轻流对这里充满了兴趣,收拾起来也非常认真,像极了刚拿到心仪玩具的小孩,让我忍不住想笑。
顾轻流见我没头没脑地笑了起来,问道:“你笑什么?还不快帮我收拾一下,手都要酸了。”
我收敛笑意:“来了来了。”说完撸起袖子跟着他忙了起来。
收拾得差不多的时候,顾轻流跳下了露台,再回来时从身后掏出一块木板,看着半新不旧的,也不知道又是他从哪里找来的。
“阿睢,你字好看,你帮我在这上面写几个字吧。”顾轻流将木板伸到我面前,“到时候我把它挂起来。”
我欣然应允:“好呀,你要写什么?”
顾轻流道:“凤凰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