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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都是名字惹的祸 “安鸣清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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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雾是红与黑的对垒色,鱼鳞斑早已散的七零八落,就剩那串星还没引着那弯月引领众生。
菜市场早已人去楼空,清晨披着露水清香的菜只剩下入不了眼的黄菜叶,四周的店开始纷纷打烊闭馆,一处的人往家中走,一处的人往那里留。
那里就是花城的花水苑,别说成秦楼楚馆,或许还更胜一筹。花水苑意味花水共存,男男女女那些事有不少排列组合,这里均可实现。
不少王公贵臣爱来这里凑热闹,这里是他们的聚集地,也是流言蜚语的散播地,没有事花水苑不得知,也没有人花水苑不熟识。
还是以往的热闹,来来往往都是香气、酒气的掺杂体,一声尖叫却从楼顶某个房间传来,打破浑然一体的耳鬓厮磨。
大家带着醉意和被打扰的兴致不怀好意地向上望去。
“干什么,你别亲了,你还亲,信不信我抓你去坐牢!”
嘴角的唇脂早已被抹乱,一片鲜红,凌乱的白色衣边上是,裸露在外的香肩也是,散落的头发拂过的每一处都是红脂与青痕的交接。
乍一看是名烟花女子之像,仔细辨别却没有女性特征,若要排个先来后到,姿色在众多男宠之间也并不出众可挑。
“潘。。。潘安!你跑什么!你给我回来!坐牢,那又是什么新奇姿势?快来呀,我准备好了,就等着你的小曲儿呢。”
醉酒壮汉手提一方撕碎的白色衣角,抓住那纤长白嫩的手往回一拉,便要拉回房间。
“哎呀。。。这是怎么一回事!”一只手搭上了醉汉。
“不好意思啊,王公子,忘记和您说了,潘安在我们这里是不轻易接客的,呵呵,可以说,只卖艺不卖身啊。”
“要是您实在难受的紧了,我给您换个脾气好点儿的伺候您,您看水仙怎么样,海棠也不错,往那看,那可是青梅,也是嫩的紧呢!”
醉酒壮汉一下子被说的头昏脑涨,不知如何接话,下面有客人却起起哄来。
“怎么回事啊,叶姐,客为天客为地,王公子的父亲可是刚被选上副统领,瞧那潘安,其实长得也没多少姿色,既然王公子喜欢,你就给王公子尝尝味呗!”
潘安趁着转移注意力挣脱开那醉汉的手,自己刚睁眼,就瞧见这醉汉压着自己,喘不过气来,没想到还上手扒起自己衣服来,瞧这架势,是要霸王硬上弓啊。谁又是潘安,这又是哪?
“你们这都是些什么禽兽不如的蛀虫!谁是潘安啊!胡说八道,呵,我可是三分队队长安鸣清,刚破获一场嫖.娼案,如今想不到遇上一场更大规模的,还玩起cosplay!我劝你们收手投降,别给自己惹祸上身!”
他知道自己不是潘安,因为醒来前他明明刚抓获了一起“寻欢”案,只是这起“寻欢”案花了他太久的心血和心力,捕获嫌疑人后他便一时放松,突然全身酸痛,累的不行,在抓获现场签完字扭头就睡着了。
醒来后便就在这个不知所云的地方,看这架势,应当是自己被转移了。
醉汉一听,身体一热,被激怒地想上手,叶姐拼命阻拦,示意潘安赶紧走,底下客人莫名却议论纷纷。
“对着我的人说些什么淫词艳曲!你又何时改名为安鸣清!”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此时门突然被踢开,乌泱泱的一片人带着盔甲的声响将花水苑围个水泄不通,瞬间所有人惊慌失措,不知何去何从。
乌黑亮丽的头发先入眼,高高扎起打扮成少儿郎的模样,身着军装,眉眼间带着一丝女眷般的秀气,眼神确实冷中带厉,威风凛凛。
叶姐一看松了一口气,“花将军风尘仆仆,有失远迎啊,快上座!”
“花将军?花木兰?”真是可笑,想不到连花木兰这角色都上了这低级场所。
本来逃窜不断的花水苑瞬间鸦雀无声,连正在平息事端的兵将们都停下手中作势看着潘安,叶姐也停下了本来打算走下台阶的脚步,皱着眉头一脸责备。
潘安一时迷糊,不知道说了什么错话,仔细辨别那位花将军的长相,确实和自己在书面上看的花木兰有那么几分神似,还挺真实。
凌厉的目光扫过潘安,带着几分挑衅和嘲弄的口气。
“今天给我惹的麻烦还不够多吗?谁又教的你直呼我太奶奶的名讳,是我给你的胆子,还是他们给你的胆子?”
话音刚落,只见剑已经向那位醉汉飞去,众人傻眼之下,醉汉的一段发丝已经掉落在地。
潘安傻眼,太奶奶?她扮演的是花木兰的太孙女?
醉汉立马跪地,求饶:“花将军,我错了我错了,不知道潘安是您的人啊,早知如此,肯定不多碰他一下,实在是一场误会啊!”
潘安一听正想向前辩解,什么叫自己是她的人。可刚才她动手时刻,剑飞驰过自己耳旁,那位醉汉发色斩落瞬间,双眼目睹剑反照自己容颜,这不是自己!
猛然反观自己,这身材,小鸟依人,如骨架子一般,不过是小小醉汉,竟把现在身上折磨的体无完肤,这是如此真实,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行了,就此收手吧,回去告诉你父亲这位王副统领,如果管得住兵管不住自己儿子,明天照样鸣金收兵,从头做起。”
花将军看着醉汉还在一个劲地点头,不耐烦地说:“还不快滚回去!”
醉汉瞬间清醒,立马提着剑下楼,点头哈腰地在花将军面前放下剑,一溜烟便没了影。
她冷笑,抬眼一扫四周,都是垂着眼帘吞口水,“行了行了,都继续吧。”脚踩着剑鞘,剑在空中一旋转,便重新握紧,向着二楼走去。
“怎么回事,看我归来,不甚高兴?”看着潘安发问。
叶姐抢着说:“得亏花葵将军您来了,我估计是被吓得不轻,所以胡说八道呢刚才。”
潘安咽了咽口水,憋着笑:“什么?花魁?”
叶姐连忙打断潘安,拍了拍手:“不是那个花魁,我看你今天是昏了头,不要命了!”
“行了,我不是来看你们俩演戏的,叶姐,你忙你的去吧,刚从军营归来,身心俱疲,来潘安这里歇一夜。”眉眼带着疲惫却仍没有丝毫放松警惕,抬手向下示意自己的人都退下可以收场。
叶姐笑了笑,将潘安的衣物稍稍整理妥当,推向花葵。
“好嘞,我这就给您准备您最爱的桃花酒去,潘安,快带着将军进去吧,别再乱说话了。”
叶姐看着人也散去,赶紧下楼招呼起客人,说起了道歉和抱怨那有用的新一套,客人还真就被一一说服了,继续吃酒聊天,左拥右抱。
潘安一时愣在原地,不知如何应付。他望向花葵的凌厉,是真实地让人胆怯,无法直视。这座建筑物是陈旧的,古时作风。身上多处青痕之痛提醒自己,潘安猛的摸向头顶,这是真的,不是假发。自己,难道,穿越了!
“花葵将军,小民潘安有礼了。”潘安故作玄虚道,沿着电视剧风格走总没错。
“少和我打官腔,你不是改名安鸣清了吗?是想和我作对头?”花葵提着嘴角突然打断。
“这从何说起?”潘安突然无法了解自己的处境。
花葵转身擦过潘安,用剑鞘撞开了门。
“我知道你定是因为我这几天都没来你这,你如今又受了一些委屈感到气不知所出,潘安这名字是我取给你的不错,你虽没有潘安之美貌,但是有胜似潘安的歌喉,我向你解释过原因,你若一味地继续和我争执不休。”
扭头道:“我想以你的聪明,应该知道我会做出什么于你来说不好的事情。”便径直朝房间里走了进去,将剑放于桌上,在倒地的椅子里扶起一座,安静地坐下看着站在门外弱不禁风的潘安。
潘安越听越糊涂,本来自己一副健壮的身材被弄成现在这幅模样就万般不爽了,现在到头来穿越过来名字还是他人给取的。
难道自己就那么倒霉,首先穿越到了一个男宠身上,无名无姓,这男宠也没有多艳丽的容貌,骨瘦如柴,啥也没落得好。
“你的意思是我没有名字?”
“怎么?你如今又有雅致来给自己取名字了?”花葵抬眼,满是笑意,疲惫蓦地被扫一干二净。
“好吧,那我为何不能取名安鸣清?”潘安想弄明白自己的名字在这里为何成了忌讳。
在前面花葵还一脸慵懒听着潘安说话,但是听到“安鸣清”这几个字瞬间瞳孔缩小,冷厉上了眼睑角角落落,让人不寒而栗。
潘安言罢看着花葵,发现花葵早就瞪紧了自己。
“谁告诉你的?”声音冷的像刚结的冰。
“什么谁告诉我的?”他认为不知所云。
“我说你刚才说的名字是谁告诉你的?”她步步紧逼,手握重拳。
“那就是我的名字,我不叫潘安。”他觉得真是一场笑话。
花葵迅速上前捏住潘安的脖子说道:“今天我原谅你了很多次,不代表你可以挑战我的底线,我对你没有过多的兴趣,只是听一把曲子放松身心而已,你若不想唱,你说,没有关系,但你如果用这种方法来跟我说话,我再次警告你,不,可,以。”
潘安被憋地喘不过气,满脸通红,他想用力量进行反抗,发现根本不行,他是个男人,怎么可以任由其欺负,正想一死了之也就罢了,早早结束这场荒唐的穿越,花葵却及时收了手向楼下走去。
潘安大口呼吸,得到了一丝喘息的机会,他现在更加切实地体会到了这不是一场简单的穿越,很显然,刚才他的名字对于花葵来说起到了一定的激怒作用,他想,一件事情做到底说到穿,反正不搞清楚自己也回不去,一不做二不休。
“安鸣清到底是何方神圣,惹得将军万分不高兴?”潘安带着喘息声尽量将声音喊到最大,向着花葵进行宣战和不满。
这时不少人听见了安鸣清这三个字,所有人惊呆了,叶姐也反应过来,想要上楼却又忌惮花葵的力量。
花葵听完停下脚步,回头盯着潘安,气息突然间降到了冰点,所有人不敢呼吸,都认为潘安自寻死路,又想着在大难来临之前如何逃离此处,又想着今晚若是早点回家不再惹是生非该多好,当然他们心里最怨的还是潘安,无故自己犯病却牵连了他们。
“很好,你很想要当皇上吗?但是,安鸣清生下来便已经夭折了,你若想当,就去阴曹地府吧。”说完便拔剑指向潘安。
潘安一时没反应过来,大脑飞速运转,什么当皇上又夭折,一时的讯息太多,没有办法将它们一一消化。
潘安眼看着那把剑向自己砍来,用脑海回忆了警官多年的训练开始进行了闪躲,于是和花葵开始了过招,潘安没有兵器,就顾着躲避。
花葵笑了笑:“你藏的很深啊,没想到你还会点功夫。”
众人本以为一剑下去潘安便会血溅当场,没想到还躲闪了不少回合。潘安逐渐体力不支,这身体还是用不习惯啊。
花葵一下拳头打在潘安刚才的青痕处,一阵痛感从腰处传来,潘安一时出了神,回过神来,这才看见剑头已经向自己直直戳来。
顾不得其他,用手便牢牢抓住剑头,顺着剑头望去,看见了花葵一剑夺命的眼神直戳内心,之后,便看到血一滴滴地从剑身上流了下来,潘安心想真是快支撑不住了,这真是一个疯女人。
“别打了,不过是一个玩笑,你怎也不能忍吗?”
大家顺着声音的源头望去,都在想谁敢这样与花将军说话,入眼的便是一身蓝衣,一把红扇。
花葵果然收了手,站直看着说话的人。潘安则喘了一口大气,瘫倒在地,累不做声。
“慕白哥,你来做什么?”花葵直声问道。
蓝衣男子笑了笑,摇了摇头,浑身上下充满了书生气,乌黑发髻整整齐齐,五官端正,脸庞清瘦,举止投足之间都是风流韵致,开口声音柔和磁性。
“我若不来,你便不是要犯下大错?”
“我有何错?”
“人命关天,不是大错是为何?”
“他先激怒于我,给他机会不知悔改。”花葵再次将剑指向潘安,此时的潘安已经没有力气与之对抗。
“是你自己心术不正,迁怒于人。这几日与北国大战输的惨烈,听战报回还丢了一座城池,战之败,将之过。他不过是提及北国夭折之子名讳,你便大开杀戒,与之为何?”
花葵咬牙切齿:“他这是在嘲笑我,讽刺我。”
“是你自己的过错,不可付之于人,快与我回去。”微微皱眉侧身示意。
“我不回去,我必须了结他!”,花葵抬剑向潘安,发现潘安早已过于虚弱晕倒过去。
花慕白飞向花葵,用红扇制止,发现潘安已经晕倒,探了探其鼻息,然后示意叶姐将其扶回房中。
“花葵,与我回去,否则我告诉父亲。”说完花慕白留下持剑不动的花葵,向门口走去。
花葵咧咧嘴露出了俏皮的虎牙,对着潘安的方向不甘心地跺跺脚,便收回剑跟着花慕白乖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