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tomorrow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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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谓昨天期待的明天，是今天。
程汝从教授的办公室走出来。他好不容易申请了休学一个月。
程汝上了公交车，在浮水街下了车。
顺着主街道走一会儿，程汝进了一个名为“陌痕”的小酒吧，这是他工作的地方。老板是个富二代，当初开了个酒吧玩了玩，一个月不到就抛到九霄云外去了，全然忘了这里还有个快要断裂的经济链。所幸这个酒吧还有老板本人先前签下的投资合同才不至于破产关门。最早到这里打工的程汝莫名其妙的当上了主管，反正这间酒吧就几个人打理，熟客便理所当然地一口一个“老板”地叫。
酒吧的内部环境还不错，光线有些暗，中央有个吧台，一个程汝熟悉到闭着眼睛都能调鸡尾酒的吧台。
女性顾客比较多，一般来都是来看程汝，还有的是来看总是和程汝一起交谈的另一个人。
陆延是酒吧的常客。
“程汝？程汝？亲爱的？你听见我的话了么？”
程汝从手中擦着的一只高脚杯中回过神来，抬起头，对上了陆延那一双桃花眼。
“抱歉，你刚刚说什么？”程汝走到陆延面前。
陆延站起来，亲手帮程汝打好了领结。程汝也不反感，任他的手在自己的领结上折腾。
不得不说，陆延长得确实是养眼。一双女生见了心动的桃花眼，高挺的鼻梁，薄嘴唇，微微勾起的嘴角。程汝盯着这张脸，几乎找不出缺点。
陆延折腾好了领结，见程汝面无表情地盯着自己，勾了勾嘴角问：“我有这么好看么，亲爱的？”
程汝瞬间意识到这个家伙的本质还是个自恋的二百五，自己不过是被这张脸蒙骗了。
“没什么，只是好奇你是不是叫谁都一口一个亲爱的。”程汝冷漠地回答，语气带着隐隐的讽刺意味。
没想到二货陆延不仅听出来了，还顺着程汝的话得寸进尺：“不是，只叫你亲爱的。”
程汝在内心为陆延的神经病默哀三秒。
“亲爱的，给我调杯‘深蓝’好不好？”陆延坐在吧台边，用手托着脸，摆出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
程汝冷漠地擦着手中的杯子回答：“你还未成年，不能喝酒。”
陆延还是一名高三的在校学生，再过几个月才年满18岁。
陆延也不反驳，就笑吟吟看着程汝转身开始调酒。
过了一会儿，一杯蓝色的鸡尾酒轻轻放在了陆延的面前。
“只能喝一杯。”程汝在他对面坐下。
陆延拿起酒杯慢慢喝了一口，然后笑嘻嘻地握起程汝冰凉的手：“我就知道你还是爱我的。”
周围传来女生小小的惊呼声，接着是手机相机拍照的声音。程汝早就习以为常，倒是陆延朝那几个女生灿烂一笑。女生又是小小的尖叫。
程汝看着面前调好的“深蓝”，纯蓝色的鸡尾酒显得过于纯净，纯净的像碧蓝的海水。
这是程汝调出的第一杯鸡尾酒，也是陆延一直执着地点的那一杯。
程汝第一次见陆延是在一个平常的双休日，陆延带着几个同学在这里玩着弱智的真心话大冒险，时间有些久了，程汝记的不是很清楚。只记得陆延在那群人中尤为显眼，似乎笑得很开心。
但真正成为能经常在一起交谈的朋友，是在一个雨夜。
那天老板仁慈地放大家12点下班回家。程汝还有些账目要整理，便留的晚一些。
当他刚刚从杂乱的账目中整理出头绪来，门打开的声音影响了他。一个人跌跌撞撞地走了进来。接着那个人快步走到吧台后面，匆匆捂住程汝的嘴蹲了下来，用食指在嘴边做了个别说话的手势。
程汝下意识地挣扎，只听身旁那人在他耳边轻轻说道：“别出声，让我躲一会儿。”
外面传来杂乱的脚步声，还有人的嘈杂的说话声。
过了很久，外面才安静下来。
陆延慢慢松开程汝。程汝体质差，缺氧的时间太久，只能大口地喘着气。嘴唇有些发紫。
陆延瘫坐在一旁，突然冒出一句：“谢谢。”
程汝缓了好一会儿，慢慢地扶着吧台的一角站起来，看着陆延，朝外面抬了抬下巴，让他解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然后他看见陆延瘫坐在地上，满头是血。仔细看，有的血迹已经差不多快干了，隐隐有些发黑。陆延见他看着自己，抬头冲程汝微微一笑。
笑得程汝有些心寒。
陆延丝毫感觉不到自己受了多重的伤，惊讶地看着程汝转身就跑。
然后那个转身就跑的人又回到自己身旁。
程汝熟练地打开医药箱，把地上的陆延扶到吧台的椅子上。
程汝小心翼翼地用毛巾擦拭陆延头上的血迹，下手有些重，但陆延好像感觉不到似的。
程汝停下来，认真地对陆延说：“疼的话别忍着，和我说一声。”
陆延点点头，眯起眼看着面前的人儿。
他的眼睛竟然是浅蓝色的。
比马尔代夫的海水还要澄澈。
等到程汝替他绑好了绷带，陆延都没有感觉到一丝一毫的疼痛。
陆延看着程汝，心中冒出一大堆赞美的词不知道如何发泄，索性继续坐在椅子上，将程汝从头到脚细细打量了一番。
程汝放好了医药箱，转头对上陆延赤裸裸的目光。
即使再怎么流氓陆延也是个没尝过恋爱滋味的少年，目光一对上，陆延就挪开了视线。
程汝在他对面坐下，打量着这位深夜来访的顾客。
陆延被他看的有些不自在，开了口：“我叫陆延。陆地的陆，延伸的延。”
“程汝。”对面的人缓缓地吐出两个字，眯了眼，像一只正在晒太阳的猫。
没等陆延扯话题，程汝就开口问了：“神经衰弱。对吧？”
陆延也没回避，反而笑嘻嘻地回答：“是啊，从小就有。”
神经衰弱症也属于特殊疾病的一种，患者的痛觉神经比较迟钝，根本察觉不到自己受了伤。
“你怎么知道？”
“我在你手臂上扎了一根针。”程汝说着指了指陆延的手臂。
陆延的心里有句骂人的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哪有见面往对方手臂上扎针的啊！！！您还理所当然地说出来了啊！！！
陆延自认为自己还算个风度翩翩的伪君子，把到嘴边的吐槽咽了回去。
程汝起身：“这么晚了，你就留在这过一宿吧。我给你弄点东西喝。”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tomorrow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