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期末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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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李祈安一下清醒了，他扑上去抱住那个敦实的大雪人儿道：“哥你什么时候堆的啊？”
“很少见到这样大的雪了。”樊棽站在门槛上，手上拿着两颗大果核摩挲着，他看向好像很远的地方道：“你喜欢雪吗？”
李祈安的眼睛弯成一个很温柔的弧度，他扑棱着长睫道：“我喜欢，喜欢你堆的雪人。”
他记得也是一个这样的雪天，他遇见了那个可怜巴巴的孩子。那个孩子很安静地坐在他最喜欢的秋千上，看向远方的沉霭时眼睛睁得大极了，神态一点儿也不像发呆，却什么东西都没有映进去，完全空洞的眼瞳让人忍不住打破。
感觉上是很久远的事情了，记忆也像沉入暮霭的远山，笼罩在云屯雾集的虚无缥缈之中，拨不开、望不见。
“那以后，”樊棽把果核按在雪人眼睛的位置，用指背慢慢抹去它眼周的碎雪道：“我带你去雪最大、可以堆出更大的雪人的地方，好不好。”
“好。”李祈安闻言往樊棽的身上一挂，闷笑着回道。他哥就是这样，用的是‘好不好’，却从没给人拒绝的余地。
今儿就考试了，俩人这回可能还要踩个点。仔细着给雪先生围了个大红的围巾，道了别也就出发了。他们临时决定步行，要好好过个踩雪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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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哥！”“樊棽同学！”“学神！”
庞阳眼瞅着各位同学向他樊哥伸去的双双贼手，寻思要不要收个握手费，可比学习这项高成本高风险还慢回报的事业来钱快得多。
樊棽叠好两人围过所以从头到尾都暖烘烘的围巾，才从桌肚里掏出各科课本和做过的习题问道：“还有一个早读，看吗？”他没有笔记本，大家也不好借他课本，这可真是戳心窝子了。霎时，樊棽桌上已经一干二净，连草稿纸都没剩。
不过也没人有心理负担，毕竟同学两年了，从没人见樊棽复习过。倒是考前各种稀奇古怪的小说出现的频率比较高，不过这也不好说，毕竟看起来都是老师绝不会没收的正经书，可能有助于学习？
庞阳很少见樊棽使坏，颇稀奇的问：“嘿、嘿，樊哥，你那课本不是一片空白吗？”
李祈安捏着樊棽的脸一点点扯近了问：“掏的是我的吧？”
庞阳突然凝固，他慢慢转回头，尽量没笑出声。
樊棽超配合地凑近，虎牙都讨好地笑出来道：“你的画都在我书上。”
“哦～”李祈安余了个百转千回的尾音，气哼哼地看窗外问：“怎么补偿呢……”
“学神给你画重点。”樊棽在他耳边讲小秘密一样用气音道，见李祈安转回头，又眨眨眼以表真诚。
“好吧，勉强勉强。”李祈安好奇了。其实他都觉着樊棽虽然认真，但是好像心思不太在什么教材书上，通常自己有点什么反应他好像都能感知到。他成绩也还不错，就数学差点，不太执着于此，也没人逼他压他，所以从没怎么请教过身侧这个现成的学神。
等他恍恍惚惚出了考场，才开始考虑学神是跟出卷人串通好了的这个可能性。刚刚结束了语文，文言文的题目是樊棽早读抽着让他背的东西，古诗是樊棽给他杠的重点句子，作文是樊棽列过类似大纲的写作要求……这才第一场。然后是背诵要求超高的政史，资料上的便利翻书贴、易有误的知识点理解备注和经过梳理的重点知识框架让李祈安有如神助……
“别，”李祈安推开樊棽伸过来几欲行动的手，闷坐着好半天憋了一句：“我按平常的考就行了。”
“……”樊棽疑惑的合上李祈安的课本，不解地观察他的神色。
“我这样突然进步太大的话，容易被怀疑是作弊。”李祈安揉了揉脸叹气道，“不想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樊棽晓得李祈安是不太愿意为学习付出很大精力的人，他没去深究，转过头又想起什么似的问道：“今天还去吗？”
“应该没问题。”李祈安推开一点窗玻璃道，他用手指轻轻摁了摁窗边沿的薄薄积雪想了想又道：“球就先不练了。”
“好。”樊棽认同地点点头，今天篮球场的地估计会很滑。
考试期间由于排科目的原因会比平时放学要早些，等收卷铃一响冲回教室把桌子摆回去也就完事儿了。他们的考场都差不离，在两层楼间浮动，大概五分钟后几人已走出了教学楼。
“呼……呼……”李祈安哈出一口口热腾腾的气儿，瞧它雾白白地形成又快速消散，得了趣儿的拿手肘戳戳樊棽。两个‘喷火龙’的比赛就此拉开帷幕。
“呼……我的远。”
“呼……呼……我的久。”
“你耍赖，呼……。”
“没有，你看。呼……。”
“……”庞阳沉默，“得了，我系个鞋带。哎，祈安，你的鞋带也松了。”
李祈安不甘不愿地停止了还没分出胜负的比赛，弯腰与鞋带作斗争。不知怎的，他就跟拿个绣花针似的，一回两回，愣是没穿成。还没等到第三回，在一旁观望已久早已摁耐不住的樊棽动了，他蹲下去，手下飞快的给李祈安系了个小蝴蝶。非常完美。
还在系而且半天没系成的庞阳：“……”
直起身眼睁睁看着他的两兄弟：“……”
学校操场的面积不算大，一圈下来是标准的400米，李祈安为了陪樊棽每回会凑凑活活的跑上两圈。庞阳倒是强点，据说是为了减肥，他是爬也爬上樊棽一半左右的圈数，也就是4、5圈的样子。这真是他的极限了。因为后半段可以加快速度的缘故，樊棽一般能把时间控制在半个小时左右。他跑习惯了，这对于他来说算是比较轻松的日常活动。站在一旁的回血二人组只能啧啧称奇。
樊棽先他们一步进了操场，试跑了百来米后转回来，他脱下校服棉袄叠好放在观众席上，往手心里哈了口气搓热喽。
“宁宁，你过来。”樊棽朝李祈安招招手，让他坐下，用手捂着他冰冷的耳朵揉了揉道：“今天不好跑，你就在这儿等我，好吗？”得到回答后樊棽把书包拿给他抱着，又问庞阳道：“阳子，你呢？”
“我还好，鞋挺防滑的，跟你跑两圈吧。”
“行。”樊棽点点头动身。
没多久庞阳就回来了，他边朝李祈安走过去边揉着自己被冷空气灌得发酸的鼻子，又试图搓热咯脸。看李祈安正拿只笔在本子上动着，他好奇的凑过去问道：“你干嘛呢？”
“没，”李祈安快速合上那个本子，收进书包道：“就随便画点东西。”
“哦。”庞阳仰头灌下一大口冰水，冻出了一身鸡皮疙瘩，嘴里‘咝咝’着冷气抖了抖身体。
“樊棽。”李祈安从包里掏出保温杯，双手向上无比乖巧的递给他哥道：“喝点儿水。”
走的时候他们没绕路，而是从篮球场里穿过。没想到这种时候来篮球场的除了他们还有别人，李祈安捡起那个朝他骨碌碌滚来的篮球，一个跃身扬手三分进了筐。
“漂亮!”庞阳揽上他的肩膀使劲摇了摇道：“技术不错啊你小子，准备拿个奖玩玩？”
“看吧。”李祈安没否认，他跑过去捡起了那个球，走到球主人面前递给她，笑笑道：“同学，你的吧。不好意思，顺手玩了下。”
那同学接过球摇了摇头，没说什么又继续独自开始练习。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期末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