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遂缘》红眼

59、第 59 章（不完整）

　　晚餐很好味，虾肉嫩滑细致，口感鲜甜，带有隐隐的海洋咸香。

　　餐后，秦琴离席，向阳将碗筷放入洗碗柜，后知后觉地紧张起来。

　　今晚……今晚。

　　不敢去锻炼，怕练过了头，肌肉酸痛……肯定是不太好的。

　　看不进去书，眼下还有哪本书，比得上书房里正襟危坐的那一“本”引人入胜。

　　盯着洗碗柜上的时间半晌，向阳破罐子破摔地去洗澡了。

　　反正总是要洗澡的，不是吗。

　　书房里，是正在加班的秦琴。

　　心乱了一整下午的秦琴，在到家后就洗了澡，褪去了疲乏，以及中午向阳带给她的狼狈。眼下，在书房，在最习惯呆的位置，秦琴端坐书桌前，电脑没开，握着惯用的钢笔，一手压着笔下的书本，一丝不苟地写着字，笔尖丝滑，滑过一行，又一行。

　　耳边隐隐传来水声，秦琴抿了抿唇，嘴角勾勒出一抹羞怯的纹路，眼角弯弯，收敛心神，继续专注地写了下去。

　　笔记本是所有人眼熟的模样，成本不甚贵重，却包含了最丰富的的情感——这是向阳十八岁时送给自己的礼物。自从温泉酒店后，它就进了办公室的保险箱，暗无天日地呆了几年，直到今天才被秦琴带了回来。

　　写完一页，翻到下一页，扉页上仍然是向阳当年的字迹，稚嫩又坚定，看着字迹似乎能看到当初写下这些字句的少女的神情，那些真诚，还有这些年一丝不苟地履行。

　　秦琴吸了口气，笔下未停。

　　她写得一丝不苟又毫不着急，因为太过了解彼此，所以秦琴知道，那个胆大又胆小的向阳，还得再花些时间，才能鼓足勇气进来，甚或不知道要在门外徘徊多久，才能鼓起勇气……她有时间写完这封信。

　　写完这封……给家人的信。

　　果然，直到最后落笔，房门仍然纹丝未动，秦琴舒了一口气，将钢笔插进笔筒，揉了揉有些酸疼的手腕，打开书桌最下层抽屉，把笔记本放进去。尔后起身，打开房门，毫不意外地看着眼前不知道已经在门口站了多久的向阳。

　　少女发梢已然快干了，浴巾搭在头顶，耷拉了一截，遮住刘海和眼眉，露出笔挺的鼻梁和因为惊讶微张的唇，下巴是温润的弧度，因为门骤然打开而绷紧了从下颚到颈项的皮肤，让人情不自禁想要顺着这动人的曲线往下探寻。

　　秦琴收住了目光，她不敢再看下去了。

　　她能感受到自己的心跳，从放下笔的那一刹那，就开始前所未有地鲜活地跳动起来。

　　这心跳，是为了今夜，为了她所下的决定，为了人生新的一章。

　　秦琴往前走了一步，与向阳之间顿时毫无缝隙，微低头，迎合着向阳的惊讶，秦琴捧起向阳的脸颊，轻轻吻了上去。

　　新的一章，从这个吻开始，从她开始。

　　‘如果我们之间终将有一段故事。’

　　‘让我来开始。’

　　‘让你来结尾。’

　　‘如果这段情，一定要有人有过错。’

　　‘过错在我，一直是我。’

　　‘如果这终将是一场梦，这也会是我这一生，最美好的梦境，我将用我的余生铭记。’

　　‘对你的动情不知伊始，也不必再追索，就让它伴我一生，一生……’

　　亲吻过后，秦琴略微后退，面对着向阳惊讶的目光，年长的女性笑起来，微微偏头，凝视着向阳，眼眉里尽是少女从未见过，也从未想象过的妖媚和魅惑。

　　让人呼吸顿止。

　　向阳哪里经受得住这样的秦琴，她没有被勾出兽.性，反而呆呆地看着秦琴，手脚都不知道往何处放，直到秦琴用小指勾住她的指尖，用微不可查的力道，引领着她走向卧室，向阳仍然失了言语，随着秦琴走进温暖、昏暗的卧室，松开她的手，走到床边拉上窗帘，走到床边关上所有灯盏，一下，又一下，掐断所有光源，直到漆黑的屋子里，只残留两人轻柔的呼吸声。

　　呼吸渐渐靠近，靠近。

　　带着些许潮润，无尽的诱惑。

　　向阳向前倾身伸开双臂，将身前的女性猛地搂进怀里，用尽浑身力气，抱住了，抱紧了，嵌入骨血。

　　“姑姑，我这不是做梦吧。”

　　“姑姑，姑姑，姑姑……”

　　****

　　漫长的颤抖如水中波纹，一圈圈扩散，一遍遍回荡，直到纹路刻在心间。

　　喘息……终止。

　　这是属于秦琴的，冷清了一辈子的秦琴的，新的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