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遂缘》红眼

19、第 19 章

　　秦琴接住向阳，立刻问道：“考得怎么样。”

　　向阳想也不想地回道：“还不错。”

　　随即秦琴又反思，不应该询问已经完成的考试，这样会增加向阳的压力，想着有的没的，秦琴驱车带着向阳到就近的酒店休息，午饭是阿姨做好了送过来，两人在酒店客房里吃的。

　　市里中考就这几处地方，考试的时候附近的酒店的房费价格都彻底放飞了自我，秦琴预定刷卡的时候眼睛都没眨一下。

　　第二天是数学和化学，这两科，向阳都不算很稳定，好的时候有满分，状态不佳的时候偶尔也被打回原形。于是秦琴一整天都在咖啡馆里忧心忡忡，她记住了昨日的教训，接到向阳闭嘴不提考试结果，差点把自己憋出内伤。

　　还是向阳看出秦琴的不适，主动跟她汇报考试结果，都考得不错。

　　最后一天英语，算得上向阳最拿得出手的科目了，十点半考完，初中生解放，秦琴直接把向阳带去了欢乐谷。

　　激流勇进、滚筒洗衣机、过山车，什么刺激就带向阳玩什么。最后排了一个小时的队坐上太阳神车。

　　这项节目的刺激超过了向阳的承受能力，少女在半空吓出了眼泪，四周一片哭爹喊娘，只有女孩在喊姑姑，最后干脆喊起了秦琴。

　　自作孽不可活的秦琴那会儿其实也吓得脚软，为了做少女的支柱才在那儿硬撑。

　　下来后少女在出口的休息处趴了将近一个小时才回过劲来，手脚发软地被秦琴带了回去。

　　晚上秦琴带着少女吃了她最近爱吃的水晶烤肉，两人破天荒的一顿吃了将近四个人的量，少女自己就吃了两份半，店里免费的南瓜粥熬煮得十分够味，吃完饭时，少女面前摆了一排装南瓜粥的小碗，全喝光了。

　　回到家，秦琴原本想开酒庆祝，等她去书房酒柜里取了酒，回到沙发上时，等待她的少女早已沉沉睡去。

　　心疼少女辛苦的秦琴第一次抱向阳。

　　虽然抱得摇摇欲坠，胳膊疼得像针刺，但总算没有弄醒怀里的小姑娘，等到秦琴收拾完自己吹干了头发回到屋子，才想起来向阳疯玩了大半天，脏兮兮的就睡着了。

　　她取了毛巾浸透了热水给向阳擦脸擦手。

　　睡得正香的向阳乖巧可爱得像只搭在她手边的小浣熊，擦完了脸擦脖子的时候，听到向阳迷迷糊糊地嘟哝了一声，“秦琴。”

　　秦琴吓了一跳，她的名字是叠音，十分好分辨，听到向阳在梦里竟然叫起了自己的名字，秦琴一边给向阳擦手，一边笑，学着向媛的样子低声道：“没大没小。”

　　语气里没有半点脾气，只有宠溺。

　　中考的录取结果公布时间比高考录取时间晚，一直到七月的最后一天，也就是说，考完的向阳，需要等待足足两个月的时间。

　　秦琴自己没有假期，但家里有个成天念叨着孩子的退休老太太向女士，于是秦琴跟向阳商量，问她是愿意回家乡，还是跟向女士与请了假陪老婆的秦爸爸一起旅游，还是有什么其他想法。

　　向阳原本蒲扇着眼睛想说话，但听到秦琴说向媛想她，便改了主意，认真思考后，告诉秦琴她愿意回家陪向媛。

　　秦琴看着向阳从兴致勃勃到收敛了情绪，心知回家必然不是向阳的首选，但向阳心善，向媛疼她，她便同等地心疼回去，向媛说想她了，别的计划向阳就都不想了。

　　虽然也有些舍不得向阳，但秦琴支持向阳回家，她还有些小算盘。

　　打算等向阳回家待上两个月，回来时给她一个惊喜。

　　是的，秦琴打算换房。

　　虽然目前的这套房当初一口气租了五年，可是那会儿的规划里没包括向阳。有了向阳后，这套室内面积不过九十挂零的房子就显得太拮据了。中考前秦琴甚至不得不拆了向阳的屋子，好给阿姨腾房。这件事让秦琴心里十分膈应。

　　在向阳失去了自己的房间的第二天，秦琴就委托助理去看房。

　　想要两人能够住得舒服一点，而且有多余的房间安置未来必然也用得着的阿姨，至少得是四居的房子，除此之外，向阳猛涨了几年个子，平衡感和协调性都不是很好，秦琴打算在家里给她安排一间房间来锻炼。

　　健身房的空气不好，而且往来人员复杂，秦琴不放心向阳去，她自己健身的地方是公司内部的健身中心，向阳进不去。所以折个中，秦琴打算把该有的设备买回家，然后请私教上门。

　　这么一算，至少得五居了。

　　市里的平层中，五居室非常少，就算有位置也不合适。涉及到别墅，金额不小，秦琴在电话里与秦淮就购置房产的事讨论过数次。

　　秦淮虽然是二十四孝老爸，但一直以来也是秦琴稳定的大后方。秦淮的睿智和平和，是秦琴向往和奋斗的方向。

　　关于秦琴计划买房这件事，全家都没有意见，毕竟秦琴眼看着未来数年都会定居在那边，没有属于自己的住处始终不方便。

　　至于房屋大小，其实向媛与秦淮也支持秦琴买个大点的，毕竟现在一家四口，说不定什么时候脑门一热就齐家去秦琴那儿玩一圈。总得住得下才行。更何况秦淮夫妇也不擅长下厨，向媛的厨艺糟，秦淮压根五谷不分，真要去了，总不能指望向阳掌勺吧。那就是四口人加一个阿姨，不管怎么样，都得是套别墅了。

　　其实在向阳还没中考时，秦琴已经去踩过两个盘子，但都不是很满意，一个位置偏了一点，在五环边上，进城方向的马路每日早晚高峰期都会堵，通勤不便。另一个位置不错，大小也合适，只是价格实在是让秦琴有些承受不起。

　　买这套房，公司账本上的活钱要被掏空一大半。

　　最后给秦家人出主意的居然是他们去年高薪聘来管理分公司的那位，说来他确实是老市场，当初聘来坐镇也是看重他的经验人脉，社交圈子非常广泛，认识一个正在砸锅卖铁拍电影的老板。

　　近几年电影行业似乎流行导演卖房拍电影，也确实有好几部电影在导演砸锅卖铁拍出来后又赚得盆满钵满。

　　导演是老北京人，家里数套房产，拿出来卖的是最卖得起价的一套，但他的电影卡在要紧位置，急用钱，现钱，因此挂出房后一口咬定了要全款。虽然这套房子不愁卖，但让人一次性掏出这么大笔钱，大部分人也有些吃不准。

　　圈内知根知底的人，知道他情况，有想坑他一笔的，哪怕有钱也先拖着，想等到他的电影拖不起的时候去捡便宜。

　　秦琴是在这个时候被介绍过去的，对方原本一看秦琴的年龄，就觉得这事不靠谱，根本不愿意搭理她。结果秦琴一点脾气都没有，连着往导演家跑了一星期，导演在家里急得团团转，秦琴就在一旁给他出出主意，或者与他老婆一起劝导演消火。

　　一来二去，导演的老婆都怕起来，她怕秦琴再这样串门下去，自己要守不住男人了，夜夜在导演耳边吹枕头风，让他赶紧把事儿了了。

　　最后导演也是急用钱，这才开始与秦琴正经坐下来谈。

　　一谈正事，导演才发现，这女人不是善茬啊。准备做得足够充分，姿态也不低，说起市场的事情头头是道。

　　导演是拍戏的，秦琴是做生意的，到后来导演都快被秦琴忽悠晕了。更别提导演还有点大男子主义，觉得秦琴是个小姑娘，不好意思占她便宜。

　　最后签了合同，消息传出去，那些等着捡便宜的人悔得肠子都青了，早知道导演愿意这个价位卖他那套房，还等什么等啊，直接就买啊！

　　就这样，当向阳回家陪向媛待了一个半月，再次回来时，秦琴已经准备好了给她的惊喜。

　　向阳回来的时候，市里的气温正在蹭蹭蹭地往上涨，一天比一天烫人，秦琴提前了一个小时把车停进停车场，提着手包站在出口等向阳。

　　她身姿绰约，成熟知性，穿着黑色九分裤与搭配好色调的高跟鞋，一路上看到她腿的人大多数都能想到“腿长一米八”这个词，上身穿着浅色的衬衫，胸前配着钻石配饰，长发一如既往地披在身后，脸上画了精致的淡妆，在机场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明灯照射下下，美得发光。

　　老远就看到少女推着箱子往前一路小跑，秦琴特意把自己打扮得亮眼一点，就是为了少女更容易看到自己，果然少女几乎没有逡巡视线就直直地看过来，尔后秦琴好似能听到少女发出的欢呼声，一路跑着冲过来。

　　少女似乎特别喜欢这样从远处跑过来抱住秦琴，这个动作已经做过多次，秦琴也越抱越熟练，已经不会轻易被少女带跑了。

　　不知道是不是回家后做了一个半月死宅，向阳比回去之前更加白了，所谓一白遮百丑，更何况少女一直以来都精致得像个洋娃娃，标准的九头身比例，除了发育还没跟上，真是挑不出什么缺点。

　　两个人抱在一起，低声笑语，让人心动瞩目。

　　上车后，秦琴就笑问向阳，“想不想去看看新家。”

　　同时心里十分埋怨那个瞒不住任何事的向女士，把好好的惊喜，提前十几天就公布了出去。

　　向阳早就听向媛说过多次秦琴买房的事，当即欢呼说要去。

　　秦琴一边开车，一边说：“只能看一眼，住是住不了的，房子得重新装，等到入住少说要一年半，不过，”秦琴抬起放在拨片的手，减了车速，在向阳探过来的小脸上刮了一记，“赶上你高考还是没问题的，到时候你姑奶奶说不定都会过来。”

　　向阳捂着脸不好意思地说：“不要这么大张旗鼓啦。”

　　秦琴表情愉悦地耸肩：“那可由不得我们。”

　　看到身旁咯咯笑的少女，秦琴暖心地随着一起笑起来，心中装了十二分的愉悦。这两个月向阳不在，秦琴都觉得家里空得不习惯了。明明之前和向阳也是聚少离多，自己一个人在美国住了三年，也没什么不习惯的。

　　‘人啊，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不知为何心里冒出这句话来，秦琴摇头失笑。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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