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纸传说世人倾》清音一曲

49、第四十八章 良辰美景

　　我心匪石，不可转也。
　　这几天，后羿与“我”在凤凰宫内春宵苦短。
　　后羿卯时到辰时去上朝，其余时间一直陪在凤凰宫。
　　后羿也许是穷孩子出身，有些事情都是亲力亲为，比如自己穿衣服，以前马马虎虎自己将就，如今，喜欢我侍候着穿戴衣服，说，我们是恩爱夫妻，再说他们有穷国，蛮夷国夫妻都是娘子给相公穿衣服的。我只好堪堪地帮他穿了，若是不穿，我与这厮恩爱的样子就装不下去了。
　　想着我从来不曾给后夔穿过衣服，我醒来之时后夔早就走了，许是练功去了，许是早朝去了，走之前，一直嘱咐水月、水兰睡到我去王后请安时辰才叫醒我。这王后也是贴心的很，自从那野小子时不时来桃花宫后，王后把后妃请安时辰往后挪了，还时不时也来个休沐日，后妃请安一日休沐日三日。还主动免了我的晨昏定省，让我不必拘礼，八日里头请安一次，我也真没有客气，也不是我故意无礼的，实在是晚上给后夔闹得自己睡得晚，早晨起不来。想想，许是那时王后就知晓野小子常常到我宫里面，故意放水的。我自个儿当了王后后，后夔就免了嫔妃晨昏定省，让她们在自己宫里呆着，不必请安了！我几乎天天睡到自然醒，竟然一次都没有尽过妻子的责任，如今到好，给仇人尽妻子的责任来着，真真把自己的肠子悔青了。
　　以前都是宫女帮我插玉簪、着衣裙，如今，后羿为我插玉簪、着衣裙，我有点害羞，不想那后羿说，娘子帮为夫穿了，为夫岂能不帮娘子穿，来而不往非礼也。这粗汉也会文绉绉的来一句，我也只好堪堪地受了。
　　这粗汉喜欢帮我梳头绾发，我的一头长发成了后夔的最爱，一有空就帮我梳头、绾发。让一旁的梳头嬷嬷教他绾发的发式，如今能绾些花样了。
　　还不让宫女帮我画眉，大手拿捏着一支眉笔就着黛帮我画眉，那笨拙的样子让一旁的水月、水兰都忍不住笑了，画出来的眉成了后羿自己的大刀眉毛，把众宫女都逗笑了。后羿乐不可支，擦了又重来，把我的尾毛当画册，尽情涂抹。把一旁的众人逗得笑弯了腰。
　　不过，我感觉日子不是像起先一样难熬了，日子越发有滋味起来。
　　“阿羿，不去早朝了？”
　　“今日休沐日”
　　“王上的休沐日越发多了。”这厮这么一会子一个休沐日，一会子一个休沐日，这休沐日还没有规律可寻，真真是随心所欲。
　　“我要多陪陪娘子，我想几时休沐日就几时休沐日。”这厮就这个霸道劲，不过这夏王朝大臣们以前怎会对这厮死心塌地追随他？
　　“大臣们定是在殿外等急了。”想想文武百官在卧龙殿门外苦苦等待，而这厮在给我画大刀眉毛，真是又好气又好笑。
　　“我想陪娘子，再说有寒大夫，天塌不了......”
　　我看到春娟、秋娟的下场，想想以前在我跟前的宫女、有燕国的宫女如今生活如何了？着了夏宫内使去各大臣家查看，这些个宫女沦为女奴，起先得到了些恩爱照顾，也是将士们路上寂寞，如今到了斟寻，家中女奴成群，也是一天不如一天，连暖床的机会也要看老天的垂怜，彻彻底底沦为女奴时日不远了，我就讨了个天子令，让不愿意侍候大臣们的宫女回我的凤凰宫，绝大多数宫女回宫来，我把原先的宫女换了，都换成我有燕国跟前的宫女，余者到其他宫当值。
　　看着宫女受苦，我又想着那些昨日的宫中姐妹如今可安好？这些有燕国的嫔妃，如今也是做妾的，我不能招她们进宫，只能派些内使暗暗地查看，有品级的没品级的，这有燕国六十有余的嫔妃、滕妾，如今在将士们的家也是一天不如一天，饶是庶公主、嫡公主的成了俘虏，也只能当妾，从来是只见新人笑，那闻旧人哭，有几个已经沦为女奴了，日子实在难熬，要内使求天后娘娘的我，让她们脱离苦海，情愿到宫中为宫女服侍我。
　　我只能厚着脸皮，牺牲些色相，在后羿脸侧亲了又亲，讨得后羿的欢心，求些天子令与天后的宴请，把天子令与天后令送到那些将士们的家中，那些姐妹隔三差五地被请到宫中来，与我赏花、尝新、诗友会等等。
　　有燕国的将士们在斟寻久了，如今也有眼力劲了，看到身为天后娘娘的我关心自己的小妾，把这些妾也“宠”起来，生怕我在后羿枕边吹吹风，为难他们。如今天下谁人不知后羿把我宠得无法无天。
　　......
　　不知怎的，我好像越来越喜欢后羿的陪伴，后羿刚去上朝，我就不由自主地张望，为自己这种改变懊脑无奈。
　　自己已经朝门口张望了几次，每次地张望，自己骂自己“犯贱！”骂完，还是忍不住地张望一下。
　　门口，后羿踏步进来，我忍不住喜上眉头，快跑几步迎上去：“大王，回来了。”
　　“娘子，想不想我”
　　“想，想死臣妾了。”我想都没想，随口而出，说出口的刹那，自己也惊呆了，我真的想这厮？
　　“我也想死你了，娘子。”后羿扶起我：“我们是新婚燕儿，一刻不见，如隔三秋。”
　　本来在后夔宫中时，我不用讨好后夔，是后夔讨好我，可是今日不同往时。
　　后羿已经四十多了，宫中有数不清的美女，他们是各国进贡的美人，要什么样的就有什么样的，什么样的美女他没有经历过；自己要笼住后羿，一个花丛老手，不拿点杀手锏，怎能把后羿时时刻刻留在身边。
　　我故意穿的衣衫很薄，薄薄的衣衫裹着我骄人的身材，我的小身板已经不是桃花坞的平平的，也不是及笄时的玲珑别致了，几年的深宫侵蚀，我的身材已经凹凸分明，说自己是天生尤物一点也不为过。走一步就像杨柳倾倒，细腰盈盈一握，后羿一看到我眼睛就离不开，一把就把我拥在他怀里，宝贝得不舍得放下。
　　我的红唇轻启“阿羿，想死臣妾了”
　　不等我说完，后羿的大嘴已经噙住我的樱桃小嘴。
　　我弱弱的逃避，不让他马上得逞。
　　我每天给他一点点惊喜，使得本来就蛮力无穷的他每天□□万丈，马马虎虎处理完朝政就朝凤凰宫跑来。
　　教引嬷嬷说，每天要给男人不一样的感觉，所谓的百面女子，才会留住男人长久的目光。

　　我在后羿的眼前，玉体横陈，还好有一头长发，披散下来，遮住害羞处。
　　后羿帮我绾发，用一根发带扎好了我的头发。想不到这种粗壮的汉子也会有这么温柔、细心的时候。
　　“娘子，我要好好看看你，你真真是男人的宝贝”后羿的大手不知何时在我身上不老实起来：“怪不得，后夔会舍不得你。”
　　“如果大王换做后夔，大王会把臣妾送人吗？”不知为何，这句话我脱口而出，说完，心里就在骂自己，难道你想把他，他这个残暴的天子当后夔？
　　“不会，把我千刀万剐也不会送，娘子是天下至宝。”后羿的大手轻轻地抚摸着我的头发，时不时低头噙噙我的耳垂：“以前，我觉着后夔不识抬举，给他两座城池换他个女人都不肯，还要我奔波万里，千辛万苦才得到你”
　　“天下女人何其多，大王何苦为了屈屈臣妾损兵折将？”国君最在乎的是他的军队，是他横扫四方的保障；其次是宝贝，是他荣华富贵的象征；最后是美人，肆意享受生活的调味品。为了一个女人，谁愿意不远万里，损兵折将去消灭一个国家去抢人？从古至今也找不出几个。“再说，臣妾羸弱不堪，大王怎会为了臣妾妄过天下悠悠众口。”
　　“嫦娥是孤最爱，取我所爱，损兵折将又如何？奔波万里又如何？为了娘子何惧天下悠悠之口？”后羿是天子，当天子久了，有时冒出来的话也是文绉绉的，看来这个天子也是好学的，学了不少的字了，谁不知晓，有穷国没有文字，是个蛮族。
　　“臣妾何德何能值得大王......”
　　“娘子，若是要我拿我的天下换娘子，也未尝不可？”
　　但凡天子，都有收集天下宝贝的嗜好，天下的宝贝尽藏在藏宝阁。天下的美人都是贡品，诸侯国把最美的美人儿都送到了后羿的宫中，坊间没有传闻过，后羿的风流韵事，只传他蛮力无穷，一夜数女，一般这样的人只知野蛮、粗鲁蛮不讲理，这种人很少有痴情，难得传闻有误？
　　其实，传闻一向不可靠，传闻后夔是欢场浪子，不也是一个痴情人。
　　“有人说我狐狸精，有人说我是素女，阿羿还喜欢？”我在有燕国，宫中传闻从来没有间断，这厮定也是知晓的，如今在夏王宫宫中倒是平静的很。
　　“谁敢说娘子哪里不好，孤要了他的头。”这厮说到做到，谁敢说我一个不字呢？这厮实打实地维护我，怪不得宫中真是太平无事。看来传言都是谎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