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君似酒》雾起星辰

11、交界线之前(十一)

　　齐笑看着还沉浸在自己世界中的单盛忌，看着院长也在盯着她看，心一狠，挣脱了单盛忌的手，齐笑很想陪着他过了这个晚上，但是孩子们大了，男女有别。她挣脱掉单盛忌的手，那孩子就不说话了，她看见那孩子好看的眸子里闪着泪花，就如当年来的时候一样，软了她整个心湖。
　　院长走后，齐笑在床上数着时间过，大约两个小时候后所有的孩子都睡熟了，齐笑轻轻的起了床，她来到男生宿舍门口，用院长给她的配套钥匙打开了门。单盛忌也没一直睡着，他不是不困，是不敢睡下，门外的钥匙声响起的时候，他的整个神经都紧绷着，手紧紧的握着拳头。
　　“盛忌醒醒，是我。”柔柔的细小的女声在他的耳旁响起。
　　“笑笑。”
　　齐笑捂住他的嘴巴，对他做了禁声的手势，示意他起床，然后带着单盛忌去了女生的宿舍。齐笑让他睡里面，她睡在外面。两人之间隔了十厘米的距离，单盛忌能听见齐笑均匀的呼吸声，渐渐的他就睡熟了。齐笑一整个晚上都没睡，快到五点的时候，齐笑看着睡觉姿势没有动过的单盛忌，摇醒了他，捏着他的脸蛋，“盛忌，天快亮了。去自己床上去。”
　　单盛忌眼神慵散，清醒过来，他闻到了很好闻的女生味道，淡淡的奶香味。他脸刷的红了，他喊道，“笑笑。”
　　齐笑把手指放在单盛忌的唇边，嘘了一声，示意他起床。单盛忌听见自己心跳如鼓，是与害怕不一样的心跳声，他赶紧起了床，跑回自己床上去。然后他的脑海里全是齐笑。
　　白天的时候，他只要看着那保安的身影便远远躲着，那保安早就做好了打算，反正当时没被当成捉住，死不承认就行，结果当心了一整天的保安，那天谁也没提起这事。那保安心里便有数了。
　　单盛忌很快发现了自己的不对劲，后来每次见齐笑的时候，他都紧张的厉害，没见她的时候，脑海里又全是她。有次齐笑和他说话，他只觉得脑袋嗡嗡的响，说话时好像还结巴了。
　　“怎么了，盛忌。看你脸红的，热吗?”齐笑拿出帕子在单盛忌的额头上抹掉了一层细汗，那是他紧张又兴奋冒出来的汗。
　　单盛忌傻傻的摇头又点头，齐笑就笑了。笑着笑着她发现单盛忌紧紧的盯着她看，齐笑看着单盛忌的模样好看的不行，那刻她觉得自己在那孩子的眸子里逃不出来，她猛然想起上个月单盛忌已经过了十四岁的生日了。齐笑紧张起来，觉得空气有点稀薄，“我还有点事，我，我先忙去了。”
　　齐笑走后，单盛忌就笑开了，他猛然回过头，发现那保安又在不远处盯着他看，那手在口袋里紧紧的握成了拳头。单盛忌想过几种对付保安的方法，可都还没来得及实行，不久后，就出事了。
　　保安盯了单盛忌好几天，他发现那孩子精明的很，有次院长让单盛忌去储物室拿东西，终于让他有了下手的机会。这保安以前当过兵，当兵的时候都是清一色男的，那时因为身体需要，他先是被别人压，渐渐的他就喜欢上了男人。他来的第一天，就一直想睡这个孩子。
　　单盛忌刚取了东西，还没反应过来，只觉得脖子一痛，便晕了过去。单盛忌晕过去后，保安在储物室里找到了现成的胶带和绳子，用胶带缠住了他的嘴，很严实，接着再捆住了他的手脚，标准的军用打结方式。想了想，又把单盛忌的眼睛也给蒙住。
　　然后他把单盛忌移到储物间的小角落里，即使这会来了人，也看不见。这保安有个习惯，做之前喜欢喝点酒助兴。他在单盛忌身上摸了一把后，猥琐的笑了两声，又跑回房里喝了半瓶酒再过来。
　　回来的路上，他在拐角处看见齐笑带着一个四十出头的中年人在找单盛忌，齐笑在问其他的孩子，“马赫，你有看见单盛忌吗？”她指着旁边的人说道，“有人找他。”
　　马赫看了那个中年人一眼，非常有气质，皮鞋擦的蹭亮，想到常有孤儿院领养孩子的，马赫希望自己能被领走。他问道，“叔叔是他的亲人吗？”
　　童敬扬蹲下身子，拿了巧克力给孩子，“是的，你有见过他吗？”
　　原来是亲人，马赫失望的回答，“院长让他去储物室拿东西，你有去找吗？”
　　齐笑回道， “我们刚从储物室过来，没有看见人。也不在院长那。”
　　马赫说道，“会不会在厕所?” 童敬扬便让马赫帮忙去厕所看看。结果也没找到。
　　那保安内心挣扎了一会，最后酒胆壮人心，又跑回房里把那半瓶酒喝了，就去了储物室。
　　童敬扬幻想过很多次和这个孩子见面的情景，唯独没想过□□这样的事情会发生在他儿子的身上。那具恶心的身体压在单盛忌身上的时候，童敬扬脑袋嗡嗡的响。孩子的那声救命让他有种眩晕感。
　　其实保安还没来的及做什么，他唯一犯的错就是太猴急了，他撕开了单盛忌嘴上的胶布。当那撕心裂肺的救命二字呼出去时，他听见了门砰的一声巨响，然后久违熟悉的枪声传来。
　　他反过头时，看着那张看不出年纪的脸拿着一把枪顶在他的脑袋上。再是一声枪响，剧烈的痛意从□□传来，在痛晕过去之前。他听见死神在说话，“不用抬进医院，直接报警。死了算我童敬扬的。”
　　童敬扬把保安从单盛忌身上踢开，看着孩子的身体构造，稳了稳心神，对吓懵了的齐笑说道，“你先出去。”
　　齐笑第一次看见有人开枪，她不知道那一枪开在了哪里，地上的血流的大，也不知道保安死了没有，她早就被吓懵了。身子一直在抖。童敬扬拿着枪指着齐笑，“滚出去！”
　　齐笑这才回了神，啊的尖叫了一声，拔腿就跑。
　　童敬扬碰了下单盛忌的身体，想检查一下他重要部位受伤没有。他看见他的孩子抖的厉害，夹紧了双腿，声音也带着颤抖，“你是谁？你也要和他一样吗？”单盛忌哭着道，“你能轻一点吗？”
　　童敬扬听到这话时，他想死的心都有，自从知道有这个孩子的存在后，他一直在找他，他曾想过他过着怎样的生活，不曾见过，光想想都难受的不行，何况这次亲眼见他糟受这么大的罪。他从来没有这么恨过蓝玉，他的妻子太狠心太绝了。童敬扬擦掉眼泪说道，“我只是想看你受伤没有。”
　　单盛忌看不见来人是谁，估计是被救了，小声道，“不要碰我，求求你了。”
　　童敬扬就不敢碰了，他把单盛忌的裤子穿好，手放在他的那块遮挡眼睛的布上，犹豫了再三，他没有把布取下来，他不想父子俩第一次见面是这样难堪的情景，将来他都知道怎么面对这孩子。
　　童敬扬把单盛忌抱在怀里，单盛忌以为他要做什么，在他怀里发疯一样的哭叫道，“不要碰我！不要碰我！”
　　童敬扬抬手在单盛忌的脖子上敲了一下，单盛忌又晕了过去。他温声说道，“以后再也不会这样了，再也不会了。我带你回家。爸带你回家。”
　　单盛忌醒来的时候，脖子痛的不行。睁了眼，周围一遍漆黑，他后知后觉才想起白天的事，他猛的起来，摸到身上的被子很软很软，床也很软很软，他似乎还能闻见被子上散发出来的清香味。他又摸了下自己身上的衣服，还是很软很软，这衣服也不是孤儿院的。
　　他摸到床头的开光，开了灯，这里不是孤儿院，是很漂亮很漂亮的洋房子，只有电视上才能看见的，他想起了那个开枪的人，是他带走了他。走出房间，他看见一楼有人在吵架，原来他在房子的二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