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莺的旋律》singleamigo

4、章之四

　　四．清焰
　　14日20点。呼云城东城医院。

　　源的脚步在病房前停下，从房门的小窗上他可以看到一点人影，那是一个穿着烟灰色大衣的男子，骨骼清奇面色白皙。他正侧着身子坐在病床前，似乎没有看见源的到来。

　　源的手触到衣带里的金属，夜莺冰凉的质感在瞬间让他的呼吸都冰冷起来。在这样的距离只要一枪一切都可以解决……

　　然而源终于还是松开了手，推门进去。

　　坐着的人仰起头，冲他笑笑“哥。”

　　“清焰。”源的声音有些低哑，他并没有直视那迎来的目光。只是将一束粉红色的玫瑰插在床头，弯下腰理了理病床中女子的头发。而后才面对这位不速之客。他压抑着怒火冷硬道“我真是低估了你的行动能力，你还真是让人搞不懂。”

　　清焰望着那束明艳的花“你不需要搞懂我什么。”他笑着“不过谢谢你刚才没有开枪。”

　　源并没有受谢的意思，只是看着清焰“你不要忘了，是因为谁她才像个死人一样躺在这里，你的命我迟早会要的。”

　　清焰低下头“我的命本来就是哥哥给的，只是我现在不能死。”

　　“哼!”源嗤嗤的笑起来“为了你所谓的自由和理想？！”

　　清焰摇摇头“哥，你不明白。”

　　源猛地冲上去拉住男人的领子。

　　“我不明白！我不明白你就解释给我听啊！是你不明白！！你想救他们可你想没想过他们的恨从来就没停止过，有一天他们也会杀了你！在他们眼里你他妈的永远是个影子！不是救世主！”

　　清焰突然笑起来，从男人手中不动声色的抽出衣领“哥哥、涟还有我，我们和他们其实是一样的人啊。哥哥不记得了么？”

　　源的眼睛忽然黯淡了，他垂下手。

　　“你保护不了他们多久的……”

　　清焰整了整领子，低着头。

　　“哥哥对我那么没有信心吗？也许我们比哥想象的要强大得多，我们并不是卑贱的生命，不做别人的影子！”

　　“别人？！”

　　源侧视着清焰的脸，掂量着那两个字。眼神愈来愈凉“你可记得父亲对你的爱。”

　　清焰转过身，仿佛极重的担子碾在他的双肩上，他仰起头看着窗外的星空，如钻石一般璀璨的眸子涌起暗暗涟漪“哥哥应该去看看那些人在来问这个问题。”

　　他回头看着源的眼睛“我是来请求哥的帮助。”

　　源说“这些你完全可以去和父亲谈。”

　　清焰摇头“在那之前他不会想见我的，除非我们又有同样的目标。”

　　源张口想要说点什么却发现，真的没什么好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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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难道分割贵族的上城的贱民的下城的墙是从来都有的吗？难道贵族和贱民是生来就有的吗？难道命也真有值钱的和不值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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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月十五日，凌晨三点

　　黑夜中的行者将整座房子团团围住，一袭修长的影子闪入房中。一切都在寂静中迅速进行。
　　一进客厅，男人敏锐的嗅觉就已闻到淡淡的火药与血腥味。

　　仿佛知道了答案，男人的眼神扫过一丝烦乱和疲惫。耳背的通讯传来嘶嘶的讯号音“我们在花丛中找到了护卫者的尸体。”

　　“知道了。”

　　源说的没错，SNOW知道什么时候狩猎最好的猎物。循着血腥味上楼，右转，推开虚掩着的门。
　　惨白的月光下，窗开了一边，夜风吹着帘缦。

　　软皮沙发上姿态诡异的歪着一个男人，清焰拎开压在男人脸上的靠枕，殷红的血浆浸染了男人整张脸，分外可怖。

　　他看到小几上散落的便笺，用铅笔轻轻扫了一遍隐约可以看见一行并没有写完的话。

　　“卡……阁下……”

　　证了许久，男人再次望向窗口仿佛是看见了一个年轻矫捷的身影跃下的模样。

　　男人终于对着通讯器低声道“走吧。”

　　回到呼云城的路上，清焰望着车窗外向后转动飞速远离的树木，一语不发。一只手疲惫的抵着额角。穿过夜色的车窗男人的目光仿佛沉寂的湖泽，雨夜同色。疲倦如潮水般袭来。那一刻的疲惫让他也担心这样的一段路也许他再也走不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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