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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十、望族男妾传 0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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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望族男妾传 03
宅斗,最重要的是什么?
身份?君不见,庶女小妾能逆袭。
地位?君不见,公侯小姐输给白莲花。
肚子?君不见,下毒下绊子花式有痛人流。
所以,宅斗最重要的是什么?自是玛丽苏光环。
现如今,老太师西去,偌大的家业都落在许大公子手中。很显然,抱住许文翰大腿,是赢得宅斗胜利的捷径。夏寒决心好好表现,使出玛丽苏大男主绝招来,誓要将这人迷得五迷三道。
在短短的一天时间里,大橘已经帮他将许家的事情打听得七七八八。
原来,如今的大夫人,并非许大公子生母,乃是老太师的续弦。而这位续弦夫人,则是小妾扶正,从前还曾当过许文翰生母的仆婢。据说,许文翰生母就是因此事被气出病来,常年郁郁寡欢,未及三十便撒手人寰。
“难怪许文翰这么恨他爹。”夏寒听闻这等狗血八卦,不禁唾弃道,“这就是活脱脱一出宠妾灭妻的大戏。”
“那糟老头子坏得很,生性风流。”大橘亦是唾弃不已,“死后还留下七八个小妾,有男有女。”
这一人一猫正说着话,便听闻脚步声渐近,大橘立时辨认出来者:“许文翰回来了,好好表现。”
今日许老太师出殡,大公子许文翰亲自主持丧仪,等到月上中天才姗姗归来。旁人不论真情假意,都哭嚎不已,偏生他无动于衷。
敲锣打鼓乱哄哄的一天终归过去,许文翰回房,衣衫都懒得换,蹬了靴子和衣躺在床榻上。
夏寒捧着安神茶,轻手轻脚走过去:“大郎,吃药了。”
等等,好像有哪里不对?
夏寒轻咳一声,旋即改口:“许大公子,来吃茶。”
“过来。”许文翰躺着没睁眼,只朝他招招手。
夏寒放下安神茶,走过去给许文翰揉太阳穴:“大公子尽管吩咐,小人听着。”
谁知下一瞬,手腕骤然被人攥住,一阵天旋地转下,夏寒已被拽倒在许文翰怀里:“听说你很有名气?”
夏寒谦虚道:“不敢当不敢当,也就是父老乡亲们捧场。”
“外头都传遍了,老太师一心梨花压海棠,谁知晓,马上风发作断了肠。”许文翰说话时,言辞里头满是讥讽与不屑。
夏寒为保名誉和节操,再次强调:“其实才脱了衣服,太师老爷就归天了。”
“他今年买了三个男妾,五名歌女,只有你一人让他上天去了。”许文翰不禁笑出声,满是嘲讽之意,“这么看来,我还得谢谢你。”
这糟老头子还真是坏得很!
很快,夏寒又想起另一件至关重要的事情来:“老太师去后,那些小妾该如何是好?”
“都卖了去为奴为仆。”许文翰毫不在乎,直言道,“留着也无用,我看了还糟心。”
夏寒头皮一紧,生怕自己也在其列。
许文翰看出他的那些小心思,不禁笑出声来:“至于你,我便留下自己受用了。”
虽然这剧情十分狗血,但抱紧绝对男主的大腿,应该还有转机。夏寒回以一笑,十分狗腿:“多谢许大公子大恩大德。”
许文翰勾着他的下颔,印下一吻,继而又道:“先别急着道谢,我也要你为我做一件事。”
“何事?”
“帮我除掉大夫人。”许文翰将人压在身下,一面点火撩拨,一面轻声耳语,“我不想见到许家的当家主母,是那个女人。”
夏寒含笑垂眸,应道:“好。”
这样一来,他们的目标是一致的。
一夜春宵苦短,暖风沿着窗枢潜入卧房,终归吹散黏腻而昏沉的暧昧。
许文翰搂着夏寒睡了一眼,转醒时手臂发麻。夏寒倒是懂眼色起来,按摩推拿大保健全套招呼上,好不殷勤。
许文翰笑道:“这么乖觉,不愧是南风苑里出来的。”
夏寒按捺住反手扇回去的冲动,竭力维持人设不崩:“大公子说笑了。”
许文翰揉着那三两软肉,越发不规矩起来,夏寒绞尽脑汁想着推拒之时,门扉外骤然嘈杂。
家丁拦在门前,为难地说道:“张妈,不能进去啊,大公子尚未……”
“起开。”妇人的嗓音自门外响起,颇有抓丿奸的架势,“怎么,你们大公子有本事藏男人,没本事开门?”
“张妈,慎言!”
“儿子睡了老子的妾,你倒是说说,天下哪有这种事情?”
门外的动静传到门里来,夏寒顿时不快,口中嘀咕着:“这人更年期到了?”
许文翰只略略蹙眉,脸上不见一丝恼怒之色:“老东西才死,他们就来找不快活。”说罢,起身穿戴。
大橘一举跳到床榻,在夏寒身畔低语:“门外的那个,是大夫人的心腹,正想着方法撵许文翰走,好为二公子夺取家业。”
“这地方,水不是一般的深。”从昨夜起,夏寒就已知晓最大的敌人是大夫人,“咱们也去会会?”说完,他也穿戴衣衫。
外头正吵吵嚷嚷的,引来许多下人看笑话。
许大公子与老太师不睦已久,早在外头置办了私宅,近日归家也是因丧事之故。虽说这样,偏生许家上上下下都只服这青年才俊的许文翰,不把二公子放在眼里。如此一来,夫人定是要闹上一闹的。
许文翰一把推开门扉,只抬眼一睥门外,众人便鸦雀无声。
张妈却不怵他,上前道:“大公子,那个人留不得。”
许文翰全一幅虚心受教的模样,只问道:“哦,那该如何是好?”
张妈笑道:“依照夫人的意思,该送回南风苑去。”
许文翰回身看夏寒一眼,继而道:“倒也无妨。”
这是什么节奏,用完就丢?说好的目标一致,结为盟友呢?听得此话,夏寒内心崩塌,仿佛有泥石流冲刷而过。
许文翰话音刚落,便有人急不可耐地动手,要把夏寒绑了带出去。
“只是,这个人曾救过我一命。”许文翰拦住众人,不急不缓地转了话锋,“从前瑶琴宴上,我失足落水,是这个人救我一命。”
“大公子与他竟有如此渊源?”
“咱们家许大公子素来有情有义!”
“这么说来,那个夏寒跟许家有天大的缘分。”
许文翰一句话的功夫,便调转了风向,夏寒佩服的五体投地。他见许文翰说得一本正经,不禁心生疑惑,抱着大橘耳语:“我真救过他?”
“没有。”大橘呵呵一笑,“男人嘴,骗人的鬼,别信。”
张妈犹不放弃,誓要让许文翰声誉扫地:“可是,他是老爷的男妾啊。”
许文翰兵来将挡,胡诌都能说得头头是道:“也是,你们都不晓得,父亲大人赎他回来,是留给我的。”
“哈?”不仅旁人,连夏寒都惊呆了。
男的嘴,骗人的鬼,许文翰的嘴,抹了油的鬼。何解?滑溜的没边儿啊!
偏生这时,许文翰再度回眸望过来,眉尾一挑,意味深长。
“对对对,就是如此。”夏寒终归反应过来,高声解释道,“那天晚上,老太师是找我问话来着,不曾逾矩。”
啧,这话说出来,夏寒自己都不信。
张妈本欲发难,面露嘲讽之色,启唇将言之刻,夏寒猛然哭出声,经得大橘原地跳了三跳。
“我的恩人老太师啊——”夏寒作那椎心泣血之状,嚎哭地好似个孝子贤孙,“你若晓得有人要陷大公子于不义,只怕九泉之下也难瞑目!”
说话之间,夏寒为自证清白,当即就想磕死在门框上。许文翰眼疾手快,一把拥人入怀,含笑耳语:“我好像……越来越喜欢你了。”
在夏寒的干嚎声中,二人终于站到舆论的制高点。张妈不得法,只有灰溜溜离去。
想要宅斗,一哭二闹三上吊技能必须点满,狗血电视剧诚不欺人。
待到众人去后,夏寒与许文翰道:“我们该主动会一会大夫人。”
许文翰见他太过得意,不禁提醒道:“她可不像张妈这样好打发。”
夏寒满不在乎:“我也没那么好对付。”
“那么,我拭目以待。”许文翰的神情里,当真有几许期待。
他的人设和前前两篇故事大有不同,夏寒修复文档时觉得颇有压力。
佛堂门前,夏寒再度瞧见扇他巴掌的妇人,脑子懵了一瞬,旋即目瞪口呆——完了,他还踹过大夫人一脚。
“你这个不孝子,还不快跪下!”
夏寒尚未想到应对之策,对方便先发制人,指着许文翰斥责道:“你爹尸骨未寒,你身有热孝,竟还敢寻欢作乐!”
许文翰也是演技出众,眸光含泪,沉痛说道:“母亲大人何来此言?”
“今日众人都瞧见了,这个人是从你房中走出来的。”大夫人指着夏寒,气得声音都在发颤,“做了那种事情,教老爷如何瞑目?”
“夫人,我们没有!”夏寒也瞬间入戏,含泪摇头,仿佛苦情剧玛丽苏附身,“我们是……盖棉被,纯聊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