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季情书》楠愁

5、四 “行。”

　　“行。”
　　“不行！”
　　两人几乎是同时说到。
　　夏霁向前，秦舒却是紧紧抓住了她的手腕。
　　“你疯了吗？”秦舒缓缓念到，声音因为强压着怒火，听上去有些咬牙切齿的感觉。
　　“难道我不是一个疯子？”夏霁嗤笑着，挣开了秦舒的手。

　　本该如此的……本该如此的……

　　黑色的羽翼缓缓扇动着，周围的景物开始模糊，发亮。夏霁的身影却渐渐淡去，像一只在白日里魂飞魄散的孤鬼。
　　不要去……
　　秦舒想着，身体却渐渐发软，像是要睡着了一般。
　　他想起，第一次和她相遇是在混乱之中。她的反抗惹怒了某个医疗人员，两人直接从病房扭打到了医院的走廊。就近的医疗人员都前来解决这场纠纷。匆忙之中，秦舒瞥见了那个女孩，带着满脸淤青，默默地蜷在墙角掉着眼泪。
　　一个孩子，怎么可能打得过一个成年人，肯定吓坏了吧。秦舒想着，想要靠近她。
　　而女孩缓缓将头抬起，眼泪不自觉地向下淌着：“我要下地狱了吗？”
　　“啊？”稚嫩的声音传来，秦舒一时不知作何回答。
　　“我要下地狱了吗？”女孩继续喃喃。
　　唏嘘声中，秦舒看见那个无力的女孩被人架回了自己的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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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就是新闻里曝光的那个女孩啊？听说伤了好几个人呢。”
　　“说句私心话，她那样攻击性这么强的应该关进牢里。”
　　“唉，她也是受害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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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切都是从这个时候开始。从此秦舒的生活中多了夏霁这个名字。
　　这个孩子几乎是医院里最难搞的一个“疯子”。不仅不吃药，连饭菜也不碰，最初来到医院全靠点滴吊着一条命。而平时她也一副奄奄一息的样子，从来只静静躺在床上，对什么都不感兴趣，明明是个孩子，却更像是一位等待死亡的晚期癌症患者。她总是突然爆发出歇斯底里的尖叫，惊得人心惶惶。可最让人受不了的是她偶尔的崩溃大哭，那个声音似乎只是为了发泄而哭嚎着，人们听不懂，却会被其中凄厉又绝望的情绪所浸染，渐渐的一天都没有一个好情绪。负责照顾她的人没病也被搞得神经衰弱。于是，再没人能忍受她突然的发疯，照顾她的人不停地换着，直至最后照顾她的任务几乎被秦舒一人揽下了。
　　只要空闲，秦舒总喜欢到夏霁的房间中坐下，静静地观察着她。有的时候，他几乎终日守在了她的身边。在他看来，不发病的夏霁出奇的安静，只要不随便动她，甚至可以用乖巧将其形容。可她的眸子永远只是望着窗外。他们就这样相处着，白日，夜幕。
　　朋友都说他着了魔，为了一个疯子，连吃饭的速度都比平时快了一倍。
　　而只有秦舒知道，她是注意到了他的。不犯病的时候，她会在他上班时间点左右将视线从窗外移向门口，直到他来到病房。她会吃他带来的所有东西，并先解决掉不喜欢的，再把喜欢的藏到被子里。她不喜欢说话，却会静静地听秦舒的话，无论他说的是什么。
　　当夏季清晨的阳光透进窗户时，她的眼睛会突然亮晶晶的，会下意识的伸手描摹着树枝间那簇新叶的模样，会悄悄扬着一抹淡淡的笑。几点阳光透过树缝隙轻柔地洒在她的面庞，也洒进了秦舒心中。她本就生得灵动俊秀，此时更是有股脱俗的气质。
　　这样的人怎么会是疯子呢？他想着，不过是为了生而奋力挣扎的人罢了。
　　认识秦舒的人都会提到他是一个理想主义人格的圣父。而他自认为他确实是。他就是想救她，就是想帮助她。不管放弃她的是神明，还是她自己。
　　凭着这股念头，他终于得以在混沌的状态中猛地苏醒。
　　“啊，你居然还跟来了。”它背着羽翼，像是等候了良久的样子，“你不想离开吗？”
　　秦舒不言。
　　“我觉得你并不想留下。”它的话意外的多了起来。
　　“她呢？”秦舒问道。
　　它不言。
　　得不到回应的秦舒自顾自地向前走着。
　　而它静静地凝视着秦舒的背影，只见秦舒的躯体轮廓模糊散乱，甚至有些透明。
　　“都散了……还不想离开吗？真是执念呢。”它自言自语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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