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上神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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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合礼法？你真是这么觉得？”
温泉洲垂了脑袋，低声说道：“我有些担心。”
“担心什么？”
“担心阿凝会因此……”温泉洲住了嘴，没接着往下说。
“若我是你，我绝不会担心。”
红鸾瞥了温泉洲一副为情所困的模样：“你以喜爱之名，用礼法伦常约束她，那她还是你喜欢的那个人吗？你若了解了她，便知道从她卖花开始，坊间便把她和路淼绑在了一起，你不知道吗？你知道，可你还是义无反顾地追了上去，可是你此时却想拿礼法束缚她，我简直怀疑你是喜欢花凝，还是喜欢那个可以让你和路淼进行角逐的花凝？”
“不是的。”温泉洲立刻否认道，“我喜欢阿凝，可我没有信心……”
温泉洲的脸色黯淡下来：“在她心中，路淼比我重要的多。”
红鸾甚至想自暴自弃地告诉这个蠢小子路淼是女身的事了，虽说这样让这小子增加点信心，却依旧会带来不必要的麻烦。再说，路淼来了假死这一招，自己也没必要在路家父母公开之前，做这个“滥好人”。
“这不正常吗？她与路淼认识多久，她与你又认识多久？你为何要与他比？”
红鸾的话已经说到这份上了，温泉洲也听出了红鸾的“恨铁不成钢”，其实他也不明白自己为何要与路淼比，甚至他在心里将花凝不喜欢自己的原因归于路淼。
可温泉洲不能说，只要一说出来，他和花凝就彻底失去了可能。
花凝在大堂待了会儿，路母便让仆人带她去偏厅休息。她正到偏厅，看到红鸾与温泉洲各做各个，两人之间也不说话。
花凝吸了吸鼻子，问道：“你们怎么了？”
红鸾见花凝来了，便开口问道：“你要一直待在这里吗？”
花凝摇了摇头：“我到底是个外人，在这儿终归是不方便的。”
温泉洲见花凝一副心神俱疲的模样，忙拉花凝坐到椅子上休息。
花凝轻声道了谢，就开始闭目养神。
红鸾也没闲着，正悄悄指挥着赤追踪路淼的消息。
“路淼怎么出的事儿你能查到吗？”
赤在红鸾的识海里揪了揪头发：“我能追踪，但不能回溯。”
红鸾对回溯时间这件事也没抱什么希望：“那你从现在开始监控着路府和花凝，主要是花凝。”
红鸾说着有些咬牙切齿，她是万万没想到，书中心系天下沧生的上古神竟然又摆了她一道。都怪《上古神志》美化太过！
红鸾忽地灵光一闪，自己怎么忘了《上古神志》？！《上古神志》专门记载了第一批神的事迹，虽然不是事事巨细，但路淼曾与他说过，他是名为“荼音”的男神。从一开始遇到荼音，他虽是人身，但所经历的一切仍旧按着神的规格来，初任神帝的这个惩罚只是想荼音能够悔过、能够放下这段感情，并不是想真正的让荼音这位神从此消弭于天地。
“赤，你有收录《上古神志》这本书吗？”
赤见红鸾似乎有了眉目：“有的有的，我调出来给你看。”
红鸾见温泉洲并未注意她，而花凝也一直在闭目养神，就放心地浏览着面前的半透明屏幕。
红鸾认真翻阅了许久，上面记载了与现在不同却又相同的修炼体系，虽是寥寥数笔，却也够后人揣摩；上面虽也对如今仅存的几位上古神进行了美化，但也记载了一些黑暗面。比如，荼音那场震惊神界的神妖恋，在荼音受罚后不久鬼界造反，神帝清除了鬼界之后，一怒之下重建三界生灵法则，变成了如今的模样，此举有效地遏制了鬼妖的形成，可同时是造成神界人员稀少。
荼音毕竟是早早就去受罚的神，《上古神志》上有关他的记载并不多，原以为自己接触到关键线索的红鸾脸色又灰败下来。
“小红娘，没事的，他既然选择了假死遁走想必就不会插手花凝的事了吧。”赤见红鸾一脸失望，出声安慰道。
红鸾叹息了一声：“他这件事没个了结，我总觉得会有变故。”
“别多想了，花凝与温泉洲可是命定一对，荼音他再怎么也是个神，不是天道。天地的规则在这儿，他必须得遵守。”
红鸾没说话，只是脑海中默默地盘旋着“天地规则”这几个字，她忍不住呢喃道：“难道所有的一切都必须按照天道的意思来？”
“红姑娘你在说什么？”
红鸾从征愣中回神，发现花凝已经收拾好心情，只是面容还有些憔悴。
“我打算先行离开，到时候再与我母亲一同前来。”
“可要我陪你？”
花凝强撑着扯出一丝微笑：“不用了，多谢红姑娘关心。我看红姑娘眉宇之间也似有疲意，不如早些回去歇息吧。”
就这样，红鸾与花凝先行分开，温泉洲倒是先去送花凝回家。
红鸾回到家后，有些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
赤见状，不免有些担心：“小红娘，你不舒服吗？”
红鸾摇了摇头：“这倒不是，只是觉得此事多蹊跷，有些想不通罢了。”
“有什么想不通的？”
红鸾听见一陌生的声音，猛地站起，摆出一副防御的姿态。
那声音却渐渐显出身形，那人身穿月白色大袖衫，发髻用一根桃木簪固定，身后还背着一把琴。
“路淼？不，荼音……”红鸾收了姿势，行了一个见神礼。路淼是人身的时候她可稍微放肆一些，可路淼已成荼音，荼音是正儿八经的神，红鸾还是恭敬一些为妙。
荼音受了红鸾的礼，之后才假惺惺地说道：“后生无需多礼。”
红鸾脸色微黑，但还是斗胆问道：“晚辈斗胆问一句，上神来此所为何事？”
“来兑现我的承诺。”荼音说完，将身后的琴递与红鸾。
红鸾接过琴，有些不明白：“这……就是进您故居的信物？”
“在我轮回之前，这琴伴我许久，早就沾染了我的气息。你抱着它进我那桃林，不会触及阵法，至于桃林在哪儿如何进，我都刻在了琴身上。”荼音说完，神色有些落寞，“它如今已是哑琴，我唯望你能好好保管它。”
红鸾恭敬地应了。
“好了，此事已了。”荼音说完，转身就想离开。
红鸾收好琴，喊住荼音：“上神且慢，我陪您去与花凝道别吧。”
荼音深深地看了眼红鸾，转头就走，没说什么。
红鸾连忙跟上。
花凝此时正在房中休息，她依旧没能接受好友已然故去这个事实，荼音隐着身形，站在窗外，盯着抹泪的花凝看了许久，就当红鸾以为他将离开的时候，荼音又给花凝施了一个安神咒，让花凝昏睡过去之后，才在花凝房中现身。
红鸾没跟进去，只是默默地守在屋外。
荼音沿着花凝的轮廓，虚虚地勾画着花凝的模样，低声叹息道：“你是她，却又不是她。”
荼音也未多说什么，只是摘下头上的桃木簪，放在花凝身边，之后又点了两下花凝的额头，才轻声道别：“以后当真是生生世世不再见了。”
红鸾守了会儿，又凝神听了一会儿，里面什么声音也没有，红鸾心下不安，也顾不上许多，连忙推门进去。却发现荼音已经不见了，花凝正伏在桌上，身旁有支桃木簪，那簪子竟是荼音戴的那支。
“赤，荼音呢？”
“不……不知道。”赤懵了，自己一直关注着房间里的动态，荼音是怎么忽然消失的。
忽地，红鸾仿佛听到天边传来钟声，忽远忽近，整整九声。
“这钟声是来自九天的？”红鸾有些不确定，自己从未听过九天鸣过钟声。
九天有一钟，专为悼念神。曾有人说，上古神灭，鸣钟九声；天帝魂灭，鸣钟七声；各司神灭，鸣钟五声。
“小红娘！”赤大叫一声，“桃花城的灵气正常了……”
红鸾明白了，荼音已死，九天的钟也是为荼音而鸣。死去的上古神，自然无法馈赠这么多的人界灵气。
红鸾苦笑一声，恐怕九天之上的众神们都不知道是哪位上古神故去了。毕竟当初鬼界大乱，多数的上古神是折在了那时候，而一个受罚的神，谁又记得他呢。
“小红娘，怎么回事？”赤也发现了不对。
“荼音已死。”红鸾离开花凝的房间，去了城外的山上。
“他不是上古神吗？”
日头已经偏西，红鸾静坐在山上：“上古神依托人的信仰而生，这么多年过去了，连九天都经历过几次更迭，更何况人间，如今又有谁记得他？”
“所以他……”赤的话没说完。
红鸾心里有点乱：“我知他是上古神，便觉得他无所不能。我自以为他在人间游走，必有诸多信徒。可，这天地万物，哪怕是神亦有尽头。”
赤感知到红鸾识海里波动较大，出言安抚道：“小红娘，天地规矩就是如此，你别钻了牛角尖。”
红鸾伸手感知着风：“天地规矩么？九天计划着所有生灵的一生，那这一生究竟是这生灵的一生还是这生灵作为傀儡的一生？”
赤只是一个刚出生不久的法器，哪怕灵智再高也不知该如何回答红鸾这个问题，他只是干巴巴地转移话题：“小红娘你又为何想成神成仙？”
红鸾从自己无意识的思考中醒来，想了一下才回道：“为了……一个人。”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上神8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