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第64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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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铮和夏钰在一起，就像做过山车一样，刺激！“打一巴掌给个甜枣”，他就在这个循环里乐此不彼的转悠，被打脸无数次，还保持着迷之微笑。
没办法，太喜欢夏钰了，从见到第一眼就喜欢。本以为是一见钟情，没想到比这还深，是前世未竟的缘分与遗憾。
他是个在爱的牢笼里不停跑圈的仓鼠，完全发自本能，睁开眼睛就想围着夏钰转悠，累得呼哧带喘的，还甩着舌头屁颠颠地跑。
万里长征终于走出了第一步！夏钰答应了！以他一言九鼎，丝毫不会开玩笑的性格，既然答应做男朋友，那就不能反悔。
秦铮躺在床上，闭着眼睛，嘴角咧到耳丫子，就这么高兴，睡觉都合不拢嘴。
怎么能不高兴呢？他正和夏钰同床共枕呢。
他的身旁，夏钰坐在床头，双腿和他共同盖同一条毯子，特别像老夫老妻，一个要睡觉了，另一个还在用手机浏览今天的股票资讯。
秦铮一扭身，搂住了夏钰的腰身，双腿骑上了夏钰的小腿。
“还不睡？”夏钰低头看着他，“我答应陪你睡觉，就不会走的，你不用这样捆住我。”
不解风情。
秦铮心也大了，才不失望，他楼得更紧，脸埋进夏钰腰侧的柔软真丝料子里，闷声闷气的说：“这叫搂着，不叫捆着，想天天搂着你睡，舒服。”
夏钰默然，抬手轻轻拍了拍秦铮的后背：“好，那就天天”他简简单单的回答道。
伸手按下开关，落地灯熄灭，房间陷入一片黑暗。
夏钰在黑暗中睁着眼睛。
凡人的吃喝拉撒睡他都不需要，也不敢去做，除了清水，他什么都不能放进肚子里，他是靠法力维持停留的，就像一座精确的天平，他维持着两个世界时间的平衡。
一旦沾染这个世界太多的东西，平衡被破坏，他就要回到另一个时空去，而且再也回不来了。
他活到25岁，封住了时间，无数次穿越进时间长河，寻找秦子川的下落。
各个朝代他都生活过，秦唐宋明清，他像个普通人一样混入人群，一次次带着希望去找，一次次失望而归。
他带着鲜明的寻人目的，心无旁骛，虽然活了无数次不同朝代的人生，他却始终孤独一人，甚至毕生都哑巴一样没有说过一句话。
但他从来没有想过放弃，只要无为山的时间大封不破，他就不会停下寻找的脚步。
秦子川从魂魄逃出地府到落地成人，不过一晚上的事，可是对于他，他把时间切成无数片，在每一片里生存寻找，就是上千年的事。
直到那一日，他听到再熟悉不过的“乾元阴覆，岁在紫薇”符咒，他知道，千百年的寻找要划上终点了。
黑暗中，他思绪起伏，回忆了自己无数辈子的人生，他活了很多辈子，虽然只有25岁。
银镯子能够感知他的心意，化成一条透软的丝带顺着手腕胳膊爬上他的脖子脸颊，亲昵地蹭着他的脸。夏钰抬手轻轻的抚摸它，把它拉下来放到秦铮身上。
“你弟弟，”他轻声说，“但是他不记得了。”
熟睡的秦铮丝毫察觉不到银色丝带小蛇似的在他身上乱爬，东碰碰西舔舔，是个极其亲昵的摸样。
只有在小蛇的尾巴扫过他的脸颊鼻翼时，秦铮皱了几次鼻子，最后忍无可忍地打了个惊天动地的打喷嚏。
小蛇吓得蹭地一下蹿进夏钰的睡衣，只在领口处露出一点尖尖的头，偷偷窥探。
秦铮驱鬼累了一天，晚上又忙着表白追逐打闹挨揍，也是累得够呛，一个喷嚏没能打醒自己，他下意识地紧紧搂住夏钰，把头又埋进了他身侧裤腰的柔软丝料里。
夏钰抬手按了按小蛇的头，算是安抚，小蛇用圆滑的蛇吻回碰了它，转而缩回睡衣盘在了夏钰的胸口，头尾一缩，成了圆圆的一小盘。
安抚完小蛇，夏钰转而把手落在了秦铮的头上，摸着他圆圆的后脑勺和毛茸茸的短发，手心有些痒。
秦子川的头发跟秦铮不一样，秦子川的头发很长，又黑又长，浓密及腰。作为魔界贵族的后代，他继承了魔族优异的外貌，不过十四五岁时便已经相貌出众，人堆里放不住了。
据说南海峰的女弟子有心仪于他的，也暗示过想与他修好，但是都因为他实在过于顽劣，没有一个能受得了的，久而久之，秦子川恶名在外，女娃娃们见他就都躲着他走。
秦子川十四岁那年，参加青川界的法术比赛，以一朝“草木皆兵”技惊四座。
所谓草木皆兵，即将自身的法力化作有形实体，打入草木体内，催动其做出种种类人的举动。
他才修习六年，便达到了很多无为山弟子毕生的功力水平，这种法术要不仅要靠练习，还要靠天生的灵性，除非……有特异的体质。
夏钰隐瞒了他魔族的身份，只是时时处处照看，也算是监视，几年来，发现他除了性格顽劣不合群外，倒是一块修行的好料子。
魔族是不能修习道家法术的，就像火不能盛水，但是秦子川能，而且如鱼得水，上手就会，乐此不疲。
当他催动几棵月季花自行连根拔起时，场上已经有人惊呼，来自青城山的道家同僚对无为门派的弟子当场刮目相看。清雅自觉脸上有光，便在青城派的叫好声中要求秦子川再加大一些法力。
夏钰当时觉得不妥，回身禀报师傅秦子川法力有限，恐怕难以胜任。
但是清雅师尊只是缓缓地一挥手，说：“炽焰，你要相信你师弟。”
夏钰摇头，想说我不是不相信他，我是知道他的根基的，他还达不到那个程度，强行催动法术，等于揠苗助长，身体吃不消。
但是清雅不给他说话的机会，他直接和秦子川说：“子川，今日比试，你的水平在青川界里已经出类拔萃，为师会好好犒劳你，但是为师想奖励你个更大的，你看看那片林子，”说着他抬手一指远方山下的竹林，“若你能催动它们，不需连根拔起，只要让竹林倒向青城山的贵客，鞠躬行礼，我便许你一个更大的奖励。”
秦子川挥手收回月季花上的法力，对着清雅拱手一拜：“谢谢师尊夸奖，子川会的这些雕虫小技，不过是在师尊和青城山的贵客面前班门弄斧，大师兄说得对，子川还是年幼，没有那么大的本事。”说完，他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夏钰。
夏钰说他能，他便能，夏钰说有危险，那他便不去尝试。
清雅笑笑，仿佛已料到他会这样说，他循序善诱地说道：“子川，炽焰性格稳重，过于稳妥。为师觉得，你其实也未尝不可，炽焰十四岁的时候，已经能撒豆成兵，手刃无数魔兽了，你不羡慕他吗？不想超过他吗？”
秦子川害冷似的打了冷战，不过他很好地控制了自己的表情，朝着清雅甜甜一笑：“师尊说笑了，大师兄人中龙凤，岂是我等资质普通的弟子能超越的，子川从来没有这个想法。”
他说得诚恳，双手在长袖中紧紧拢着。
他当然见过夏钰屠杀魔兽的样子，他躺在草丛中，因为怀揣哥哥的阴魂，所以阳气不足，一层层地狱寒冰结成硬壳阻止他脱变。
在草丛里，他忍受着周身抽筋剥皮的痛苦，他自身难保之际，看到夏钰一声白衣，在漫天鲜血绽放的杀伐之花中，冷酷夺目。
夜风带着满天星般飘落的火花，他衣不沾血，剑刃快过秋风，魔兽们还来不及呜咽便焦化了，身体从内部燃烧起来，撕裂，燃烧，成为灰烬。
他那时还小，他不知道眼前美得如仙人的这个大哥哥，到底是不是修罗转世。
他本来是怕的，可他躲不了。
直到夏钰抱住了他，为他暖化了一层又一层的地狱寒冰。魔蜕壳，等于一次诞生，这个时候很容易认主，眼睛里看见谁了，闻到了谁身上的味儿，就会对这个新主人生出一种骨子里的遵从。
更何况，他饥饿难忍，喝了夏钰的血。
所以，及时夏钰屠杀了他所有的同类，他也恨不起来他。
他记得他双眼满是火焰，大杀四方的样子，可是他恨不了他，他能记住的只有他抱着他搂着他的温暖，还有他血液的味道。
所以他真心实意地对师傅说：“子川从没有过超越大师兄的想法。”
清雅若有所思地看着他，淡然一笑，好像欣赏地赞许道：“子川倒是很本分，平时看着贪玩了一些，重要场合很有分寸，孺子可教也。”
秦子川深深鞠躬施礼。夏钰对清雅尊敬有加，他更要有样学样，绝不肯有半分的放肆。
“不过，”就在秦子川抬起脚跟，准备撤出比试擂台的时候，清雅再度张口，“我倒是一直在物色一个合适的人选——我西阳峰弟子的北斗七星阵法一直缺位一人，北斗最尾的‘摇光’位需要一名法力高悟性好的弟子才可以压得住阵脚，炽焰的“天枢”位十分强势，现在天璇天权他们跟随炽焰，虽然也十分顺畅，但总是随波逐流，难有大的建树，‘摇光’若是有了合适的人选，那整个北斗就均衡了，阵法必然功力大增。”
北斗七星阵，七名弟子，头位是天枢，就是夏钰的位置，而勺柄最末端位子称为“摇光”，天枢与摇光，一头一尾，遥相呼应。
秦子川亮晶晶的眼中流露出神往，长袍下后退的脚丫默默缩了回来。
清雅坐在蒲团上，身体前倾，盯着他，征求意见地问道：“你可要试试？”
夏钰皱了皱眉头，再次朝师尊躬身行礼，然而话还没说出口，清雅看也不看他，抬手做了个阻止的动作。
夏钰不能越矩，便退回到自己的位子上。
秦子川不自量力，答应了。
夏钰记得，那一日，秦子川端正打坐在擂台中央的阴阳鱼法阵之上，掐起凝心聚力的手诀。
夏钰双手背在身后，捏了一把汗。
那一望无际的竹林名叫松林海望，是无为山开天辟地以来，以仙家法力滋润的一片竹林，因其大，故称海。
夏钰有撒豆成兵的本领，都不敢调动全身之力去撼动松林海望。
天空中淡云聚集，越来越厚，不一会儿便阴天了。风起，从一点点细风逐渐增大增强，成了山雨前的狂风，夏钰脑后束发的飘带在风中猎猎作响。
他忽然明白了，秦子川做的法，不是“草木皆兵”，而是仙家更高层的法门“呼风唤雨”。
秦子川是机灵的，知道草木皆兵只能控制少数的草木，而狂风暴雨才能吹弯，折断，甚至摧毁整片树林。
秦子川的脸色变了，有红似白的脸色慢慢发青，掐手诀的手指在轻微的哆嗦。
他毕竟还是太小了，法力不够。而且呼风唤雨这招，是空冥界甚至云顶的仙人们才能掌握的法门，秦子川只是在夏钰的藏书里读到过。
风越来越大，云越来越黑。
清雅抬头，众人指指点点，说这个弟子资质奇佳，无为山有造化，他唇边轻轻泛出笑意。
然而他仰脸朝天，眼睛没有笑意。
这黑云很眼熟呢。
秦子川催动狂风，以风卷残云之势，裹挟着碎石，顺流而下，呼啸着奔向松林海望。众人看到的是狂风，看不到的是，狂风当中露出的野兽獠牙和锋利的蹄爪。
他其实已经支撑不住了，浑身发抖，他在催动心魔的力量驱动狂风，不然以他道家的法术，根本做不到这个程度。
他只是把心魔之力包裹在道家法术的伪装里，外表上看不出来罢了。
这消耗了他大量精力，眼看就支撑不住了，但是狂风就要到达目的地了，他没有放弃的道理。
他还想要摇光的位子呢。
狂风卷过松树林，飓风过境，笔直的松树麦田一般，齐刷刷地倒向一边，仿佛千军万马踩踏而过。
众人一阵欢呼，称大开眼界，无为山弟子实在优秀。
在众人的欢呼里，秦子川忽然睁开眼睛，一口鲜血吐了出来，他朝夏钰伸出手，叫了一声师兄，便闭上了眼睛。
众人都在观察奇景，只有夏钰一直盯着秦子川。在他一声呼唤之后，夏钰箭步飘下台阶，一把将他抱了起来。
“子川！”他叫他。
放在后背的手感受了一下秦子川，他才知道他刚才肯定动用心魔力量了。
趁着众人都没反应过来之际，夏钰以指尖点住他的额头，将自己的元神探了进去。
他替秦子川暂时接管了肉身。
不然的话，以亲子川意识全无的状态，很可能马上露出魔族的蛛丝马迹。
就在这时，身后响起清雅师尊的声音：“怎么了？”
作者有话说
第64章 第6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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