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渐行书》莫小慢

40、第四十章 奖

　　当我被一阵尿意憋醒的时候，脑袋晕晕乎乎的。窗帘没拉，路灯的光影渗透一些黄晕进来，天色还暗。我摸了下床头柜上的手机，点开来看，白得有些刺眼，才四点多。看到有阿绵的未读信息，我点开来看。她说：“辛苦你了哦。”
　　啥？
　　我来了几分精神，打开一看，阿绵问我到家了没，之前的龚肖族帮着我回复了几条信息。我默默地盘算前面那个什么睡了没他看到了没……
　　“你怎么醒了？头疼吗？”
　　啊？
　　我循着声音转过身，对上他的眼。我顿时又清醒了几分：“你你…怎么在这儿？”
　　他的眼睛在夜色里亮得吓人，我的小心脏忽然跳得有些快。他突然笑道：“你的眼睛真好看。”
　　……我心口有些炽热，面上发烫：“那个，我去上厕所咯。”
　　我还没坐稳，他已经站起身来，走到我的面前，一把扶住我：“我带你过去。”
　　头确实挺晕，我也么拒绝，轻轻靠着他往卫生间走。出厕所之前又清醒了几分，对着镜子看了看，额上有些汗，衣服也皱巴巴的，我莫名觉得黏糊糊的，想洗个澡。盘算着去拿睡衣正打开门，龚肖族就在门口站着，他递给我一杯茶，正觉得口渴，也就一口气喝完了，更是舒坦得我打了个嗝。
　　“先不关灯，我想冲个澡。你先睡吧。”我拦住他正欲关灯的手，把空杯子放回到他的手上，便去衣柜拿衣服，等我再度经过他身边的时候，他才浅浅应了我一句：“哦…那我睡里面还是外面呢？”
　　“……你觉得呢？”
　　我扣上门，赶紧拧开花洒。这个夜晚安静得…应该有点声音。
　　从头冲到脚，越发清醒了。我的门外有个男人，是我的男朋友，作为一个成年女性，是不是应该做点什么，现在的我很喜欢他，现在的他也很喜欢我。我们差别七岁，我们会不会有未来？我如果太主动了会显得轻浮吗？我们会不会太快了……
　　闪过很多的念头，或者说是有些问题。我能确定的说到底也就是我自己而已，或者说有些东西我自己都没有完全确定。
　　可是，人生不就是一个过程吗？真的有完全的确定值吗？若当下都是相互认定的彼此，哪怕是一瞬间，不违心的作为又有什么可由于的呢？
　　我冲掉头上的泡沫，关好花洒。我做好了决定。
　　擦着头发走出客厅，他正坐在沙发上看手机，我坐到他身边，他抬手帮我擦干头发：“半夜三更洗头发，也不怕凉着了。”
　　我努努嘴：“茶几抽屉那儿有吹风机啊，帮我拿出来呗。”
　　龚肖族的动作很温柔，连带着开吹风机都小心，怕热风烫到我了，隔了老远。我翻了个白眼：“霸王同学，你这样吹我们得吹通宵了啊，近一点可以吗？”
　　他默默地凑近了许多，温度好像一下子高了些。
　　他清了清嗓子：“那个…你还记得我给你说我们上学期的一个课程挺难的嘛，后来考试的时候大家都觉得这个要崩的事没。”
　　我点头：“嗯，你说了的。当时我还说你要考得好我给你一个大奖励来着，成绩下来了没啊？”
　　“下来了，我考得不错哦。我手机上有成绩的截图，你拿我手机看看…”
　　“哟，还让我看你手机呢。你就不怕我翻出什么别的女同学啊……”我乐了。
　　“我哪里有什么别的女同学啊，手机里有的也就是你了。”
　　我转了转眼珠子：“这种觉悟很好，不错不错，不愧是优等生啊。”
　　龚肖族忽然放下了吹风机，夜里忽然的安静有点突兀。我转过头看他抿嘴，最终说：“你说的奖励，我要啥都可以可还算数？”
　　我看向他，他的眼神带着点慌乱。我笑着点头。
　　他说：“我…能抱你吗？那个…那种抱…”
　　我咬住下唇，抑住满口的笑意。我覆上他的手：“看来你这个学生也不是只专注于学术问题啊，杂念还挺多啊。”
　　“…我就是个普通人，女朋友还这么好，那该有的杂念一分不少。”
　　“嗯，也是。我也是俗人一个，占着杂念的不放的俗人。这样看来，我和我男朋友在意识形态上很是般配。被杂念包裹着。”
　　“…那，你是同意了？”
　　我笑道：“那…如果我不同意呢？”
　　他轻轻搂住我：“你不同意？”
　　我拍了他的手臂一下：“今天我难得的当了回酒疯子啊，臭烘烘的，你不嫌弃啊。”
　　“第一次见到这么好看的酒疯子啊。”
　　…… ……

　　剩下的，情话绵绵，顺其自然。
　　被爱着的感觉很好，自己爱着别人的感觉也很好。
　　这个世界，美好得一塌糊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