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渐行书》莫小慢

37、第三十七章 味道

　　阿绵问：“那你是让他睡床呢还是沙发？”
　　我正色道：“自然先从沙发开始啊，这个啊，得慢慢来嘛。”
　　阿绵发了个讽刺的表情：“呵呵，假正经啥呢。这两天上了班，我国庆节一号二号值班三号才开始休息，这样吧，二号晚上宵夜带出来让我看看。”
　　我回道：“虽然他国庆节最后一天他回学校，但我一会下班回去问问他的意愿吧。”
　　阿绵说：“至于嘛？通知他一声，阿绵殿下要见你！”
　　我抿嘴：“我只是不想给他压力。毕竟…”
　　“你啊……余济，有时候我真不知该怎么说你，思虑太重了。”
　　我正要辩解一些什么，但好像又无从辩起。我心里是怎么想的，阿绵怎么可能不知道呢。从小到大，我无数次看不清楚自己的时候，阿绵都看得比我清楚。
　　有时候，她的话是一针见血的，所以，我有点害怕去引她说出一些话来。
　　还记得我最开始跟杜庆忠好的时候，她见了他。回头跟我夸，这男的不错啊！余济，这个真的，简直不要太适合你了！我跟你说，你得好好抓紧了啊！
　　他确实是适合得无与伦比，只除了，他没有专程爱我。
　　“小余，你进来一下。”方总在办公室里叫了我一声。我赶紧回了阿绵一句，就放下手机。
　　我推门：“方总，什么事？”
　　方总在办公桌后抬了抬下巴：“先把门带上……这两天也没什么事儿，我这边定了明天中午的机票去普陀山，需要准备一些手礼，我列出来了，你看看哪些地方能一起买到，下午，你去买回来。”
　　……我应该知道哪里有卖吗？
　　我接过清单，看了下，有一些特产，这个还好，超市磁器口都可以买得到，只是那个什么礼盒……这个，阿绵应该知道。
　　我点点头：“哦。我问问呢。”
　　方总并没有放我出去的意思，她指了指我身后的椅子，让我坐下，她身子后仰，贴合着她的办公椅，那个服帖度让我想起李晓悄悄说过的，这牌子的椅子坐上极度舒适，完全依照人体工程学成型的椅子，她尤其强调了一句“最便宜的都是五位数哦！”
　　方总说：“余济，你对未来有什么想法？”
　　啊？这是什么情况？我轻咳几句，润了润嗓子：“我觉得再历练一下，之后的路会慢慢清晰的吧。”
　　“你开车很稳，像你这样的年轻姑娘，算是稳重的。有没有想过做点回报率高的工作呢？毕竟现在你做的算是文职，虽然有技术要求，但不多。所以薪水再高也不会很高。”
　　我说：“我倒不是说非得做文职不可，只是觉得这样的工种可能比较适合我。”
　　“我觉得你也很适合高强度一点的工作。”
　　“……”这个话我应该怎么接呢。我抬头看看方总，最终笑笑不说话。
　　方总等了一会儿，我这儿没吱声，她继续说：“你也知道，现在我至少会在国内待半年，老刘不在，生活上有些事情我也不擅长处理的。以前都有固定的钟点工帮我去处理家里的琐事。但是这次回来，之前的钟点工已经不在了，所以最近家事让我很分心……”
　　我心里出现了N个？？？所以是让我去当钟点工？可是我自己家里也乱七八糟的啊，根本就不合适啊，而且，这就是更高难度的工作？难道方总家的钟点工其实工资比我高很多？那龚肖族是不是以后毕业了还可以去做钟点工？
　　我开始胡思乱想，毕竟，方总的谈话从来可以持续很长的时间，我们闲聊的时候总结出来的，方总说话喜欢绕很大一圈，从人生哲理谈到佛学境界，最后几分钟再说出主题。
　　“…做我的私人助理对我工作和生活的节奏进行统筹，这是非常锻炼人的工作。而且，我去会面的人也是各行各业优秀的人，做了我的私人助理，你也可以见见世面，这对于女孩子的提升那是非常好的！你觉得怎样呢？”
　　我露出礼貌的微笑：“谢谢方总抬爱了，我觉得很荣幸啊。只是我想请问一下，这样的话是不是上班时间有所调整呢？”
　　“嗯……但是变动不会特别大了。正常的节假日还是有的。只是有时候生活上需要你的时候你还是要到位的。”
　　那就是随叫随到的意思呗。
　　我又发问：“那这个薪资待遇会有变化吗？”
　　“会有一些补贴，自然会高一些的。只是作为过渡的话，不会一下子提高很多。但是年轻人看重的真的不应该是金钱本身，毕竟这样的机会才是更值得珍惜的……”
　　哦，那就是工作量加倍，但是钱涨不了太多的意思呗。
　　我点点头：“那方总，能让我考虑一下吗？等您从普陀山回来了我再回复可以吗？”
　　方总两手交叉在胸前，没有立刻回答我，隔了十秒左右才说：“我以为你会现在马上回复我呢。毕竟不是每个人都有这种机会得到真正的历练。”
　　我想了想，还是决定委婉一点：“方总，我最近的生活有一些新鲜的变化，我想要趁着这个假期好好地思考这些新鲜可能带给我的改变。包括现在方总你的提议，其实我很受宠若惊，但你也觉得我是个稳重的人，所以自然会认真思考，越是改变越是需要时间去确定一下不是吗？”
　　“稳重是好事，不过有时候机会是转瞬即逝的。当然，倒不是说这件事。我会给你一定的自主权，我也相信你会给自己一个成长得更快的机会。”
　　是吗？我不确定呢？
　　不过我依然面带微笑带着清单，出去速度地确认购买地址，毕竟，现在家里有人在等我。

　　早上我出门的时候，他吻了我的额头，问我今天想吃什么。
　　我说：“你做的都很好吃呢。”
　　他说：“那我试着做个回锅肉吧。”
　　嗯，好啊，其实你做的都带着幸福的味道呢。那是千金不换的味道，弥漫出的暖意渗透到每个毛孔，没有比这更好的调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