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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小花斐朋友的叙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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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匪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回家的,上辈子因为非常担心自己在酒桌上被人暗害,所以每次喝酒前都有一种强烈的“一定要活着回去”的信念,在酒桌上面对各种狠角色他绝不会让自己露出半点破绽,当然,上辈子他花匪酒量惊人,少有喝醉的时候。
昨天难得放松,一不小心喝的太畅快了,没想到小花斐的身体酒量如此之差,三瓶啤酒之后的事他完全没有印象了,好在今早醒来时发现自己在花斐的床上,看来是自己走回家了,花匪完全忘记了同去的小伙伴师与歌哪里去了,但那并不重要。
吃早餐的时候没有见到花山,看来又早早的出门干活去了。
花匪摸出手机,翻出几张照片,坏笑了一下,编辑了一条邮件,发送出去之后,安心的拎起书包上学去了。
他已经顺利接收了小花斐的各门学科的学习成果,今日起,他,前□□大佬,正式开始向高考宣战!
花匪刚坐下不久,师与歌也进了后门,挂着两只黑眼圈,脸色发青,脚步虚浮,一看就是宿醉惹的祸。
师与歌看到花匪,眼睛一亮,有些矜持,但语气热切的打招呼,“花斐,你昨晚还好......吧。”看了看花匪那亮晶晶的光洁皮肤和清明的眼神,师与歌有些惭愧,原来只有自己喝多了,半夜醒来头疼的要死,吐了好几回,折腾到早上,早餐的时候还被爷爷批评太没出息了,没有师家人的风度气概。
“嗯,我很好。”花匪没抬头,今天第一节课是语文,貌似要背诗词。
“花斐,你朋友找你。”前门一个刚进来的男生高声喊道。
花匪抬头,有点莫名其妙,他可是一个人都不认识啊,谁会到班级门口找他?合上书,花匪站起来从后门走了出去,抬眼看去,前门外站着三个男生。
其中一人回头看见花匪从后门出来,笑着高声招呼,“花斐!上了高中怎么把我们都忘了啊,这么久也不来找我们玩。”
这身体的朋友?花匪搜索了一下记忆,小花斐并没有留给他什么相关的讯息,听这语气,可能是小花斐的初中同学,上了同一所高中,来找他叙旧的吧。
花匪没兴趣帮小花斐延续友情,冷漠的点点头想着干脆绝交算了,他和这些小屁孩们有什么好玩的。
“哟,拉着个脸干什么,”一个戴着眼镜,斯斯文文的少年冷笑一声,伸手就抓住了花匪的领口,凑近了低声说道,“怎么,以为上了高中就可以摆脱我们了?呵呵,要是不想被你同学知道你那点破事,中午给我乖乖来小体育馆。”
另一个高个子刺头男生抬手拍了拍花匪的脸,露出一个带着威胁的坏笑,“敢不来的话,明天就让全校知道你这个死变态的真面目。”
花匪勾了下嘴角,有趣,小花斐是有什么把柄落在他这些“朋友”手上呢?为什么半点记忆都没留下?真的是什么重要的事吗?
“好啊。”花匪一把把眼镜少年的手打掉,扬起小脸,意味深长的回答,“中午等着我,千万不要走。”
三个少年愣住,这和以前那个胆怯柔弱的小男孩不太一样了似的,圆脸的少年有点惊讶,“你怎么......”
“我怎么?难不成你们想把我骗过去,结果没人,白跑一趟吗?”花匪笑的不太正经,“这么幼稚的把戏,不太像高中生会玩的啊,我让你们等着我别走,有什么问题吗?”
戴眼镜的少年皱起了眉头,随即冷笑一声,“花斐,少给我们装模作样,你应该知道得罪我们是什么下场,再用这个态度和我说话,我就对你不客气了。”
“别客气,中午我会好好招待你们的。”花匪远远看到老师往这边走了,留下一句话转身就回了教室。
高个子刺头少年有点来气,“这垃圾,现在胆子肥了啊!我中午非得收拾他不可!”
“青松,走了,快上课了,中午有那小子好看的,让他好好回忆回忆自己是条什么样的狗。”戴眼镜的斯文少年不慌不忙的往楼下走去。
终于熬到了中午,花匪揉了揉太阳穴,看样子想考个好大学的确不是一件简单的事,虽然有小花斐的基础知识记忆,但是以自己的意愿去努力学习,还真是非常不适应啊,花匪感到自己身为成年人的尊严受到了威胁。
婉拒了师与歌“共进午餐”的邀请,花匪去学校门口慢里斯条的吃了一大份炒面,才打着嗝摸着肚皮晃晃悠悠的往小体育馆走去。
之所以叫小体育馆,是因为某个土豪家长给学校捐款建了一座更大的多功能体育馆,之前的旧体育馆变得很少使用,也许以后受到新的捐款后,会被拆掉改建实验楼。
刚穿过图书馆前的一片花圃,还没走到小体院馆门口,就见三个人气急败坏的向外走来。
看到悠闲的花匪,叫做青松的高个少年火冒三丈,一个健步窜到花匪面前,抓向花匪的衣领,咬牙切齿的吼起来,“你是不是想死?敢放我们鸽子?”
花匪一巴掌拍掉伸过来的手,“都说了让你们等着我不要走嘛,你看,这不是你们正在放我鸽子吗。”花匪笑眯眯的样子把青松气的要死。
“你!”青松举起拳头,花匪眼睛眯了起来,却突然被戴眼镜的少年喝住,“青松,别在这动手!”
青松拳头捏了捏又松开,呲牙露出一个有些残忍的笑容,“你说的对,不应该在外面动手。”
转而推了花匪一把,几人向小体育馆走去,花匪没吱声,即使是个混混,也是知道,在学校里打架什么的,是要惹麻烦的,他现在要考大学,怎么能在“外面”动手呢。
小体育馆不常用,平时都挂着锁,这三人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钥匙,难怪约在这里“叙旧”。
几人进了体育馆后,圆脸少年阴笑着反手把门锁上了,花匪冲他感谢的笑笑。
斯文的眼睛少年点了一根烟,面露阴沉的笑容。
青松迫不及待的一把抓住花匪的胳膊,狞笑起来,“哈哈,你还能往哪跑?给我跪下!”
花匪微微一笑,“你怎么把我的台词抢了呢,真是不乖。”反手切开了青松的手掌,扬起另一只手噼里啪啦四个重重的耳光落在青松的脸上,所有人都愣住了。
花匪没给他们更多发呆的时间,两只手交错捏出一连串咔咔声,左右掰了掰脖子,歪着一边嘴角,露出了一个黑心眼的笑容,抬腿向三人走去。
空旷的小体育馆里很快想起一片哀嚎,过了不久,变成了哭泣抽噎的声音,不过校园里的体育馆隔音做的很好,外面经过的学生们丝毫未闻。
“哎呀呀,怎么这么不经打啊,我还没怎么使劲呢,怎么哭了呢。”花匪一脸遗憾,一脚把眼镜少年踢的打了个滚,弯腰从少年兜里掏出一盒香烟,两指捻出一支,点了火,姿态老练的吸了一口,吐了个漂亮的烟圈。
有种欺负小孩的感觉,花匪不怎么愉快,一支烟抽到了根,花匪随手摁灭了烟头,三个少年也慢慢止住了哭泣,只是浑身发抖,不敢抬头看花匪,这个他们曾经无数次捉弄起伏的小男孩,突然暴起,揍的三人五脏六腑都要移位了。
“来,说说吧,小花......我有什么秘密在你们手上啊。”花匪饶有兴趣的看着趴在地上的三人。
三个人互相看了几眼,谁也不敢开口,开玩笑,已经被揍的痛死了,再惹这疯子不高兴了,会不会被宰了啊。
“不说啊,不说那就接着揍吧,揍到你们想说为止。”花匪呲牙一笑,十分开心的样子,捏了捏拳头,抬腿向青松走去。
“别、别揍我,我说!我说还不行吗!”青松吓的手撑着地板向后躲去,惊恐的大叫起来。
“其实我们知道的也不多,就是听秋山说过几句,好像,好像......”青松快速抬眼看了一眼花匪的表情,有点犹豫。
花匪还是笑眯眯的样子,一脚踩住了青松的腹部,青松痛的抓住了花匪的脚踝,大喊起来:“说你和你爸都是同性恋!说你和你爸那个了......”越说声音越小,另外两个人都不敢出声,小体育馆空旷的场地上一时间寂静无声。
“噗哈哈哈哈!”花匪爆发出一阵大笑,都快直不起腰了,都不知道先从哪个点开始吐槽好了,就花山那个儿子奴,连没爸的花匪都看得出来,对儿子是真正的父亲的溺爱,就算真是同性恋,也绝对不可能对儿子出手的,何况据花匪的经验来看,花山直的可以捅破苍穹,绝对不可能是同性恋。
“我再给你一次机会,给我说实话,就这破理由,根本不可能威胁到小......我,还不老实的话,别怪我让你们今天出不了这个门。”花匪阴森森的说。
青松吓的脸都白了,哆哆嗦嗦的辩解:“真的,真的,秋山就是这么说的,啊对,他还说你不是你爸亲生的,是捡来的,我没骗你,你饶了我吧......”边说边扭头求救般的看向戴眼镜的少年。
花匪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戴眼镜的少年脸一白,赶紧开口,“是真的,我们其实也不知道秋山他以前为什么那么欺负你,但是你一直任人宰割的样子,我们以为是真的......”
“对对对,再说秋山到底因为什么欺负你,你不是应该比我们更清楚吗......”青松赶紧补了一句,没底气的样子。
花匪无语,他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小花斐的记忆里没有任何关于自己被欺负的内容。
闹了半天是因为这三个人上了高中以后,成绩不太理想,积累了压力无处发泄,不知谁先提议的,找以前初中的时候被欺负的很惨的花斐来泄愤,他们以为只要吓唬吓唬花斐,他就什么都不敢说出去任他们欺负。
“秋山是哪个班的?”花匪见问不出什么有用的内容了,话题一转,看来罪魁祸首是这个叫秋山的。
戴眼镜的少年叫于跃,他满脸诧异的回答,“秋山他不在二中啊,他去了私立博文高中,你不知道?”
花匪给了他一脚,“老子怎么会知道他在哪上学?”
圆脸少年叫袁辉,忍不住开口说道,“秋山他就是因为把你打住院了,才放弃中考,直接去的私立高中啊.....”
哈?把小花斐打住院了?花匪满脸黑线,现在的孩子也有这么凶残的啊,可是这件事他也完全不知道啊,如同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莫名其妙代替小花斐活下去一样,他也不知道小花斐留下的记忆,是老天随机留下的,还是小花斐选择留下的。
花匪不确定自己应不应该继续追查下去,把缺失的部分记忆搞清楚,出于本心来说,他不想理这些事情,跟自己毫无关系,什么被欺负的过往之类的,就跟着消失的小花斐一起烟消云散就好了嘛,他花匪大爷已经答应考大学来报答这父子俩了,已经足够了吧。
威胁了几句,花匪不再理这几个小喽啰,转身走了,他打算回去做点课后习题来着。
三个少年慢慢爬起来,相互对视一眼,苦笑起来,被要欺负的对象揍的这么惨,真是没脸见人啊。
“于跃,你说花斐他,会不会不是本人啊,有个什么超强的双胞胎兄弟之类的。”青松揉着肚子,依然不太能消化挨揍的现实。
“你怎么不说他被鬼附身了?乱七八糟的小说看多了吧?难怪你成绩下降的这么厉害。”于跃没好气的捡起自己的眼镜,还好没摔坏,不然回家还要挨骂的。
“我觉得说不定是穿越来的特种兵什么的,个子那么小,揍人这么狠,疼死我了。”袁辉嘟囔着。
三个人从小就认识,凑在一起抱怨了半天才互相搀扶着离开。
小体育馆安静下来,过了许久,更衣室的小门吱呀一声打开了,一个高挑健壮的身影从门口走出,肩上搭着一件运动外套,胸前挂着一只银色的小哨子,紧身的白色T恤勾勒出健美的胸肌腹肌,浓密的眉毛挑了挑,深邃的深棕色眼睛盯着地上的烟头,笑了笑,“这孩子,有点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