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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惊险一现来相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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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星璇见状惨不忍睹的闭紧了眼。
眼看下一道横波来袭,落寻一手抵挡袭击的同时,另一手立刻催动起灵剑到夜阑身前,灵剑飞速旋转,形成了一道屏障,替夜阑挡下攻击。
半晌,洛星璇看着远处还没反应的夜阑不忍心的问道:“他不会死了吧?”
叶凡翊闻言皱眉看向夜阑片刻,接连白了眼洛星璇道:“管好你自己。”
女人的法力似乎无穷尽,强大的横波不断从女人体内激发出,此时的岩洞已被摧毁的面目全非。
夜阑模模糊糊中感受到有声响从耳边呼啸而过,地上的冰凉和潮湿的泥土味使他逐渐有了意识。
他缓缓睁开眼,抬头看向正为他抵挡攻击的灵剑,蓝色温润的光映照在眼前,他强忍着疼痛慢慢从地上爬起。
胸口伤痛不止,只觉一阵天昏地暗喉中腥甜,一口鲜血瞬间破喉而出。
夜阑跪在地上捂着胸口,吐出口中残余血腥,他擦擦嘴角,愤愤的看向女人,却又无可奈何。
落寻一人保护三人,丝毫脱不出手兼顾其他,眼下唯一的希望也无能为力,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看着毫无慌色的落寻夜阑略显焦虑。
忽然,女人身后的石门带着隆隆声缓缓打开。众人闻声看去,沉重的石门后一位手执法杖带着银色面具的男子迎着风波走出,强劲的力道从他身旁一阵阵刮过,却吹不起他身上一丝一角,对其毫无作用。
只听男子拿起法杖用底部敲击地面,‘咚咚咚’三响,狂暴的女子突然收力,整座岩洞瞬间平静。忽地,女子如同看见仇人,发疯般转身扑向男子,男子面不改色缓缓抬手,指尖围绕的灵气使女子悬浮而起。
只见男子如同操纵傀儡般逐渐握紧拳头,女子的身躯随着他的手势,不受控制的扭转起来,如同麻花般交织在一起。
女子面目狰狞,肢体随着男子转动的指尖开始逐渐变形,骨骼发着‘咯咯’声响预示着它的断裂,她不断挣扎,口中发出‘呃…呃…’痛苦的呻/吟声。
男子突然握紧拳头,随着手势,女子旋即化作一团灰飞,消散于烟尘中。
狂风停止,岩洞内满地狼藉恢复平静,突如其来的一幕使众人不得不提防着来者。
夜阑打量男子,发现其身上并没有阴邪之气,反而给人一种温和感。男子身着的黑色长袍上绣着古老繁重的花纹,看起来污渍斑斑略显陈旧。
突然,一声令夜阑既熟悉又厌恶的刺耳声从男子身后响起。
“王二麻!”
随声看去,男子身后露出一小脑袋竟是青一,他既惊喜又开心的望着夜阑。
“这是我朋友。”青一对男子介绍道。
男子点了点头,青一便离开其身欣喜地朝王二麻飘去,当他看到一旁的叶凡翊几人时下意识的停住了脚步。
“过来。”
夜阑见状,下巴示意着自己肩头,对青一语气稍显柔和的喊道。
青一看向满身污血的夜阑,不再犹豫朝他飘去,趴上了他的肩头。
“你认识他?”夜阑扫了眼男子对青一问道。
青一点点头,想了想又摇摇头道:“我刚进到这里面被一群奇怪又可怕的东西追赶,是他救了我。”
夜阑匪夷所思的看向男子,不曾料想除他们之外竟还有人在这里。
“不知诸位因何来此?”面具男子率先张口,缓缓朝众人走来,其声音清脆温和,与其刚才粉身碎骨的残忍手法截然不同。
好像是活人?
洛星璇和叶凡翊相视一眼,带着同样惊疑。
叶凡翊看向男子手中权杖对洛星璇小声道:“他手中的那根法杖和你的好像。”
洛星璇下意识相互对比了一下:“是有点。”
“多谢阁下出手相救,不知阁下为何会在此处?”落寻沉声回问道,他向身侧伸出手,插在地上的剑刃便被召回手中。
男子戴着一张半面具,却连带双眼一同遮住,似乎未留视线,也不知能否看得到。
只见他来到众人前对落寻回道:“我乃炤宁,此地为‘姬族’之墓,我一直奉命守护于此。”
“鸡族?坟墓?”叶凡翊疑惑,小声嘀咕道:“给鸡建的坟?”
洛星璇闻言诧异的眨眨眼看向叶凡翊,脑袋里也随即流露出一幅幅死‘鸡’的画面,但怎么想都和这的气氛不符合。
先不想是鸡是人,叶凡翊继续悄声问道:“可既然是坟墓为何连一所棺材都未曾看到过?”
洛星璇随即对他轻声解释道:“书上说很多部族在死之后并不是都用棺材来安葬,棺葬只是人族中最常见的一种安葬方式而已。”
叶凡翊接着问道:“那你有听过这个‘鸡族’吗?”
洛星璇想了想,据他所翻阅的书籍中,似乎并没有看到过和‘鸡’有关的画面和名词。
他只能无知的摇了摇头。
“我们无意冒犯,阁下可否为我们指明出路。”落寻直接道。
炤宁沉默半响才缓缓道:“可以,但出路凶险,我只能尽力协助诸位。”
说起凶险,一路走来都是凶险,可这座墓穴为何会有这么多的怨气和邪祟?
夜阑道:“既然是王墓,自然选得一块风水宝地,但为何此地邪祟如此之多?”
炤宁道:“此地原来确是一块风水绝尘之地,后来因为一场祭祀才变成如今模样。”
夜阑心中好奇,他问道:“什么祭祀?”
炤宁沉思片刻后,一字一句地沉重道:“协生之祭。”
夜阑皱眉不语,回想这协生之祭有些耳熟,在细细想来竟又是巫术,而在他的印象里巫族一向不会轻易为他人施术,这座墓接二连三的出现巫术,不知和巫族有什么关系?
“协生?”洛星璇不可思议道,“竟然会有人用此阵!”
“协生之祭又是什么?”叶凡翊问道。
洛星璇道:“协生是一种巫族秘法,施法者需以万人之命取万人之血献祭于阵法中,使被献祭者得以永生。”
叶凡翊听后却对洛星璇嗤之以鼻道:“净是些荒唐术法,自古想得永生者不计其数,如果此术被一些图谋不轨的人知道,岂不为祸人间,扰乱苍生。”
洛星璇连忙解释道:“不,不会,施展此术是有条件的,献祭的万人必须全部心甘情愿才可以,并没有想象的那么简单,如果其中一人不愿,所有参与者和他们的血缘之亲都会遭到反噬,会魂飞魄散永不得生的。”
叶凡翊道:“如果真照你这样说,应该也没有人会愿意冒这种风险。”
洛星璇点了点头:“而且这种巫术早已失传,没想到竟会出现在这里。”
“没错。”炤宁接过话,“姬王生前利国爱民,扶持众生,受民众爱戴,在姬王死后各族见势纷纷对姬族发动侵袭,眼见姬族大势已去,大祭司便和百姓商议用此阵复活姬王,以保姬族星火相传。但献祭过程中却出现了问题,祭祀失败,死后之人更是突发异变,食人嗜血,不人不鬼。”
夜阑眉峰一挑,疑问道:“既然阵法失败人会魂飞魄散,又怎么会形成邪祟?”
炤宁沉默片刻便对夜阑继续道:“为保祭祀顺利不受干扰,祭祀开始前姬王之子便用‘玉瑱’的力量,将此处封锁,使之不再与外界相连。而玉瑱的力量同时也将这群尸体的魂魄封锁,魂魄虚妄迷途,郁结无处所归,久之,化为邪秽,带着怨气做着不死不活之人。”
玉瑱?
夜阑思忖,这‘玉瑱’竟能封印怨气如此重的之地?
他隐隐觉得先前所感受到的魂力波动或许会和它有关。
夜阑问道:“不知你口中所说的‘玉瑱’是何物?”
炤宁解释道:“玉瑱是姬王生前驰骋山河间的利器,它的力量神秘无垠,非凡俗之辈所能掌控,你们想离开这里,方要解开它所设下的封印。”
“要如何解?”夜阑问道。
炤宁道:“窟墓深处,姬王墓室之中,找到它用其力量冲破封印即可,但姬王墓前有一位已故将军化作亡魂守候,极难靠近。”
话音刚落,一阵尸潮的嘶吼声突然从众人身后传来,踩着混乱且快速的脚步迅速逼近。
刚有好转的叶凡翊突地面色一白,顿感心力憔悴,随着身体的脆弱一股怨气再次涌上心头开始折磨起他。
“剑阵已破。”落寻看着身后的黑暗将剑收入剑鞘,平静道。
“此地不适久谈,诸位请随我来。”炤宁闻声,转身带着众人向石门走去。
“王二麻,你又受伤了。”青一趴在夜阑肩头,看着夜阑的伤口嘟着小嘴道。
“不算什么。”夜阑剑眉紧皱,拖着疲惫的身走在众人之后。
众人进入石门后,石门发出沉重声缓缓关闭。弥留之际,夜阑转头从门缝间,看到已经进入结界的尸潮,踌躇不前不在追赶,似乎在惧怕什么。
同来路的逼仄相比,门后竟别有洞天,更加广阔。
一条笔直狭长的石桥连接着岩洞中央的圆台
映入眼帘,圆台上温润的火光,和桥下漆黑的深渊对比鲜明,头顶的岩壁上印刻着一排排古老文字,如同星空闪着星星点点的光微弱的照亮岩洞。
众人跟随炤宁走上石桥,石桥下深不可测,只有幽微的水流波动声从下传来。众人在石桥上每走一步,脚下都会显示出一排排文字,照亮脚下。
文字发出的光芒清晰照亮洛星璇的面孔,他俯身看着地上显露出的文字,不确定道:“这好像是梵祭文。”
这确实是梵祭文,夜阑边走边留意着脚下的文字。
“你认识?这上面的都是什么意思?”叶凡翊面色苍白,虚弱的问道。
洛星璇摇摇头:“我不认识,这是很古老的巫文,如今也没几个巫族人懂,如果师姐在的话肯定知道。”
“上面是姬王生前留下的祭文,以保姬族世代相安。”炤宁解释道。
夜阑闻言眼皮一抬,直视炤宁的眼神充满质疑,在他眼中这些地上璀璨如星的文字无一不是血淋淋的诅咒。
“你知道这些文字何意?”夜阑试探着问道。
炤宁道:“我并不知其意,只是先前有所听闻。”
夜阑闻言将信将疑地点点头,梵祭文少有巫族之外人会懂,如若被人所骗也可以理解,但为什么会有人在墓中刻写如此深怨之词?
“难道阁下知其文意?”炤宁笑着反问道。
夜阑立刻装蒜道:“我连字都不认识,怎么可能知道。”
炤宁淡然一笑,松了松紧握权杖的手,侧过脸对身后的洛星边走边问道:“这位小兄弟是巫族之人?”
洛星璇顿了顿回答道:“是。”他看了眼炤宁的法杖也问道,“请问前辈也是巫族之人?”
他曾听师姐提起过,随着万古长河的流动,九幽境中的他们已经是云陆海川上所剩的唯一一脉巫族。
虽深信不疑师姐的话,但看其人的穿的长袍大袖,确实与老一代的巫族有些相似,但现在他们巫族已经提倡穿衣自由,就比如他蓝色小短袍舒服又清新,且这墓中和巫族有关的东西又有很多,令洛星璇着实有些好奇。
炤宁转回头,继续凝视前方淡淡的回道:“不是。”
“哦。”洛星璇怅然若失,转念一想又问道:
“那前辈口中的大祭司可是巫族之人?”
墓中出现巫术必定有巫族人指点。
炤宁点头:“嗯。”
洛星璇两眼放光,立刻问道:“那他也被困在这墓中?”
炤宁沉默片刻道:“阵法所造成的反噬对大祭司最大,他早已灰飞烟灭,魂魄不留。”
洛星璇有些失望。
夜阑问道:“既然此处发生如此大变故,你又是如何活下来的?”
炤宁闻言停住脚步,转身面对众人坦诚道:“我也并非活人。”说罢便撸起衣袖,露出一条惨白带有污血和腐烂痕迹的胳膊。
众人一愣。
炤宁将手臂收回袖中,转身继续向前道:“我并未参与祭祀,但祭祀失败所造成的波动太大,在场的所有人都被殃及,索性我自幼习过一些术法,能够勉强控制自己不被变得不人不鬼,但我的身体却早已死透,也是个半死之人。”
夜阑眉峰一挑,推测道:“如你所说死去的魂魄是被玉瑱封锁才留住魂魄,那打破封印所有的魂魄将会不再受玉瑱限制,说是限制,我想它在限制你们的同时也在保护你们的魂魄不被阵法所侵,一旦打开封印,这里所有参与者的魂魄应该都将魂飞魄散。”
对于结果,炤宁只坦然笑道:“如我这般不人不鬼的活着又有什么意思?生存之意义不仅是活着。”而后见他转身朝叶凡翊走去,对他道:“这位小兄弟体内有寒邪之气。”
此时的叶凡翊面色苍白,嘴唇发绀,还在强撑的他显然一幅弱不禁风的模样。
一直在一旁思索问题的洛星璇这才发现叶凡翊的异样。
说罢,炤宁一双纤细修长的手指准备覆上叶凡翊的额间,却在近在咫尺的那一刻被一股恍惚其微的力量所排斥。
感受到叶凡翊身上异动的落寻眉间一皱看向炤宁的眼神瞬间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