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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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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兆星靠岸的日子，阿朝并没有前往离岛港口。托马早就和死兆星号的北斗搭上线，他也会负责对于旅行者的测试。
倒也不是他不想去，而是因为神里家运输的货物遇到了一些问题。
“货物在路上被人打劫了……”阿朝垂着眸子，暗色的眼眸凝视着花瓣边缘即将垂落的露水，“对方提了什么要求？跟我有关？”
清晨晨光微熹，还带着一些朦胧之色，他却整个人呆在屋檐的阴影之中。
“对方是愚人众的先遣队。”唯一没有被扣下的家丁犹豫了一会儿，才将话继续传达，“他们说是愚人众执行官的第六席「散兵」想要见……想要见您，让我来转达。”
这个家丁也是在神里家工作多年了，他与阿朝算得上相熟，碰面了偶尔也能开几句玩笑话。但此刻他却不自觉收敛了奔波而来的倦色，老老实实地回话。
家丁此时不免咋舌，阿朝给他的感觉越来越像家主大人了。那种平日里不见锋芒，却又在不经意间露出尖锐的一面的感觉。
这种人若是敌人，便是最需要防备的那种。
阿朝沉吟半刻，进屋拿出一把崭新的打刀。这把刀是他醒来不久之后神里绫人送给他的，他原先的武器早已经在那场可怖的雷电之中碎裂。
但是自从那之后他对于用刀有了莫名的抗拒，出门佩刀也很少会真正用到。因而这把新刀还保留着刚锻造而出的模样，没有被使用过的痕迹。
对于这件事，神里绫人听说的时候也很无奈。他隐约知道那把旧刀对于阿朝有特殊的意义，因此还特地委托了天目流的刀匠按照旧刀的样子锻造出这把新刀。
可惜这把新刀还是受到了冷落。阿朝来到离岛之后就将它放在了刀匣里。
“他们在哪里？带我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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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丁带着阿朝向离岛东南方向的滩涂与森林的交界处走去。由于货物的数量并不多，所以为了保证运送速度他们并没有选择走水路。
这条路能够联通离岛和稻妻城，平时两地来往的货物也有许多从此经过，算是一条运货的熟路。
谁能想到他们运着运着前面的森林里突然冒出来一众能够驱使元素力的愚人众先遣队。神里家护卫纵使实力不弱，也在难敌对方能够驱使元素力这点。
更何况他们背后还站着一个未出手的浮浪人打扮少年人。他自始至终都只是站在后方旁观，冷眼旁观双方打斗。
在运输队全部被扣留住之后，像是小队长身份的愚人众靠近少年人，低下头恭敬地称呼对方为「散兵」大人。
愚人众在外交方面行事能够如此张扬，大多时候都是倚仗其十一位执行官，因此尽可能掌握这十一位执行官的情报对于其他六国是个心照不宣的行为。
愚人众第六席执行官「散兵」。
「散兵」冷哼一声，抬手一击便揪出了藏在原处的终末番。
“行事这般粗心大意，我可不记得我教过你们这些？”他的声线很符合少年人的特点，但拉长的尾音却总是带着几分阴冷尖锐的意味。
“剩下的事就不用我多说了吧？我并不介意换一批下属。”
「散兵」将宽大的斗笠往下拉了拉，转身朝着营地内走去。
被教训的愚人众没有脾气地连连点头，全然不复刚才战斗时意气风发的模样。
那些愚人众先遣队成员并没有伤害他们性命，也没有动那批货物，甚至为他们提供了处理伤口的空间，只是要求他们派一个人去传话。
一队人马外加货物都在愚人众手上，被推选出来跑腿的家丁只得一边跑过来找人一边想办法通知神里家。
信鸽是放出去了，只不过就凭见面的那一下交锋，家丁也没有把握「散兵」的耐心是否足够他们等到神里家的支援。
～
平时偶有商队经过的滩涂静悄悄，就连经常出现于海边山地的野伏众也看不见。
看来对方为这一次见面是费了一番心思，把不应该出现的人提前清理干净。
阿朝不知道他原先是否认识「散兵」。他有着超乎寻常人的漫长生命，但如今的他却只能记得这短短的光阴。
据神里绫华回忆，他一开始是曾经在稻妻流浪过一段时间，后来才被前任神里家主带回神里家。来到神里家之后他加入了终末番，偶尔充当少爷小姐的陪练，在神里家遭逢变乱之前，他甚至未曾走到人前。
神里家也试图寻找过他的过去。但那时候的他对此缄默三口，神里家也找不到线索。
没有亲人，没有朋友，没有仇人。
他就这么突然出现在世间。
阿朝并非没有见过愚人众。愚人众想要将实力渗透到其他六国之内，就免不了和担任三奉行之一的神里家有所接触。
如果他的记忆没有出现偏差的话，如今掌握稻妻愚人众的可是第八席执行官「女士」。
「女士」在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表现出的是一种近乎敷衍的礼貌，像是对待一个不太重要又不得不提起些许精神应付的陌生人。
他看着在身前带路的家丁，不难从对方绷紧的身体和生硬的语气中看出对方的紧张。
“剩下的路我可以自己去，”阿朝说，“你在附近找个安全的地方，先藏起来，等待神里家的回信。”
前方剩下的路只有一条，即使没有人带路他也能够找到方向。既然对方行事如此大摇大摆，也断然不会藏起来。
顿了顿，阿朝继续说：“他们的目的，大概率也不是为了伤害我。”
这只能说是一种更常被称之为依赖直觉而产生的推测。阿朝不太喜欢没有把握的事情，但他不能否认他的直觉很多时候能够帮上忙。
家丁面露犹豫之色，在阿朝平静的注视中摇摆不定。他想他应该相信对方，就像前任的神里家主和如今的神里绫人能够无条件地信任对方一般。
“请一定要平安回来……”家丁微微鞠躬，嘱咐道，“家主和大小姐也一定不希望您有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