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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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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秋了,叶子开始落了,地下的落叶一堆一堆的.我还是经常一个人走路一个人笑亦妍有了男友,陪我的时间就更少了,身边一旦出现了空缺,总会不自觉的找一些其他的填补,音乐,我几乎无时无刻不再听音乐.
秋天的时候,我习惯穿风衣,把自己裹得紧紧的,然后在街上走,漫无目的的走.
赫其打电话说连启在酒吧,有点不太对劲,让我去看看.
酒吧里暖暖的,连启坐在吧台边上,一个人在喝酒看起来心情不好,赫其走过来说"你去看看他吧,来了半天一句话都不说."我过去坐在他旁边,"连启,你怎么了?"连启不说话,也不看我,只是继续喝酒."连启,你怎么了?"我伸手去拿他的酒杯,却被他挡开了."你别管我."连启冲着我喊到.
"你有病啊."我从他手里夺过酒杯,交给赫其."连启,你喝醉了,我送你回去."
"没有,我没醉."
"你为什么喝这么多酒,出了什么事?"我的语气平静下来.
"你不要管,你以为你是谁呀,为什么所有的事都要告诉你."连启醉了.
"赫其你送他回去吧,我帮你看店."我对赫其说.
"好的."
赫其去送连启了,我坐在吧台上,不知所措.连启到底怎么了,我以前基本上没见过连启不开心,.过了一会儿,赫其回来了,他也不知道连启怎么了.
"你别介意连启刚才说的话,他喝醉了."
"我知道.没关系的."
"要喝点什么吗?"
"不了,我怕喝醉了又害你睡沙发."
"没事的."
"亦妍有男朋友了,作何感想."
"你是不是一定要说到别人的痛处."
"我不是有意的."
"我想我会难过一阵子,然后就好了."
"人跟人真的很不一样,真的是很难了解."
"你是说连启."
"是全部,所有人."
"笑笑,回去吧,我送你.
我和赫其关上店门,走在路上的时候,起风了,吹着我的风衣不断舞动.我把风衣紧紧裹在身上,赫其问我"冷吗?"我摇了摇头.
回家之后,倒头就睡,今天觉得很累,很快就睡着了.
早上亦妍来找我,问我连启出了什么事.我怎么知道.今天我一直待在屋里,我在等连启来找我,他会告诉我的,我一直在等他来解释,可是整整一天他都没来.晚上阿采叫我去酒吧,从她父亲走后,阿采已经有好长时间没跟我联系了.我去酒吧找阿采,她坐在她经常坐的桌子上.
"阿采."我叫她,微笑,我相信我的表现跟平常无异.
"笑笑,你的心情不好吧."阿采抬头看载着我.
"赫其告诉你了."我坐在
阿采对面,她帮我要了酒.
"虽然我不知道连启怎么了,可是我想他不是故意的."
"我知道,只是我第一次见连启那么不快乐."
"笑笑你也知道,每个人都有不开心的事."
"那你呢,阿采,好点了没."
"好些了,象你说的,我只能选择一样."
那天晚上,我和阿采都喝了很多酒,可是却都没有醉,各自抱着心事,一直到赫其要关门.
"你们两个喝够了没有?我要关门了."赫其说.
"这么快,要关门了."阿采好像猛然杯点醒一样.
"那走吧,阿采,你回家吗?"我问.
"那就回家吧,反正也没什么地方可去."阿采说.
"赫其,你送她回家,我先走了."我对这阿采挥了挥手,提起包就走了.
夜风很凉,虽然没有喝醉,可酒精依然弄得胃很难受.我去找连启.到连其家门口的时候已经是凌晨4点了,我按了半天门铃,可是没有回应.我靠在门上,觉得很困,大概是酒精开始起作用了.
醒来的时候是在连启的床上,不过连启不在,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11点.我起来,在屋子里找了一圈也没发现连启的字条.这小子跑哪去了,打电话给赫其,问他有没有见过连启.
"没有见到,怎么了."
"我遇到他了今天早上."
"那你还打电话问我."
"我说遇到了,又没说我见到他了."
"什么意思?"
"算了算了,我去找他."挂了电话,我也不知道要去哪找连启,就去了学校,问问同学看有没有人见过连启.
学校里今天好像有些不同,大家都很严肃,气氛令人紧张,我已经好几天没来了,不知道出了什么事,平时很热闹得操场,今天也格外安静.我下意识的走了过去,连启,是连启,他坐在操场边的看台上,一个人.我跑过去,真想狠狠揍他一顿,可又不忍心.
"连启."
连启抬头看我,迎着阳光,感觉他的脸亮亮的."坐吧."
我坐到他旁边."你不预备告诉我发生什么事了吗?"
"笑笑,他死了."连启转过脸,不看我.
"你说谁死了?"学校里有人死了,怪不得大家都怪怪的.
"阿义,阿义死了."连启说话的时候声音在颤抖.
"怎么会呢?他是怎么死的?"我十分吃惊.
连启跑开了,他不愿意说,阿义,那个和连启一起踢球的哥们儿,那个每次见了我都有说不完笑话的阿义,死了.
阿伟走过来,"笑笑,连启很难过."
"阿义是怎么死的?"
"自杀,是连启发现的尸体,在宿舍."
"为什么,他看起来没什么不开心的事."
"没人知道,阿义什么都没有留下,我还有事,先走了."
"嗯."
是自杀,我不是很了解阿义,只是觉得他从来都很开心,连启和他一起踢球,他们经常赢,赢了就清大家吃饭,每次都拿我和连启开玩笑.
我不知道连启后来去了哪里,只是晚上在赫其的酒吧里见到他了.其他人都不在,只有赫其一个人在,我过去,坐在连启对面.
"连启,我知道阿义死了,你很不开心,阿义也是我朋友,我也难过,可是你总不能一直这样下去."我努力用最平静的声音,对连启说.他没有抬头,也没有说话.
"你别这样,少了谁地球不是一样转,你这样有什么用."
"笑笑为什么你每次都这样?"
"什么?"
"你一定要那么客观的看每一件事吗?你没有看到阿义的尸体,你没有看到那些血结成一块一块,你没有听见阿义说过明天是新的一天,你根本不明白看到和自己一起流汗,一起努力的朋友死了是什么感受,你什么都不明白."连启很气愤地冲我说.
赫其跑过来把我拉开,他怕我和连启吵起来.
"笑笑,连启怎么了?都没见过他这样."
"一个朋友死了."
"哦,那你应该好好安慰一下他,怎么还吵?"
"怎么安慰,我已经让他不要难过,已经发生的事情又不可能挽回,他为什么就不愿意面对现实."
"笑笑,哪有你这么安慰人的."
"赫其,你是我朋友中最不用我费心的."
"是吗?那你是不是应该感谢我一下,有点什么表示."
"你好像不需要什么吧."
赫其递给我杯红酒就去招呼其他客人了,连启待到10点多就走了,赫其说应该让他一个人静一静,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才能想通.
"赫其,我也回去了,你告诉阿采,亦妍这几天不要找我,我要赶稿."
回家的时候,刚好遇到停电,屋子里面黑黑的,唯一能亮的就是电话,然后就给电台的人打电话,问能不能多给两天的时间,电台那边很急,说是可以加稿费,可是不能再拖了,我说那好.其实我也就是想让他们给我加稿费,停电什么都干不成,就直接睡了.
中午起来的时候发现还是没有来电,没办法只能提着笔记本去了星巴克.要是咖啡基本上没动.因为今天一定要写完几篇.一个下午完成三篇应该可以了,想回家看看点来了没有,可是有些饿,还是先吃饭吧,阿伟打电话说明天阿义的葬礼,问我去不去.我说去,可是我不知道地方.阿伟说他明天去学校找我,然后一起去.
我到的时候,已经来了许多人了,还有阿义的父母,头发已经有些斑白的中年夫妻.不知道丧子之痛对他们来说是多大的打击.我过去,问了一下好.阿义的照片照的很好,笑得很开心.可是以后再也见不到了.我在人群中没有找到连启,他没来.我想我必须找到他.打电话给他.这是我第一次用电话跟他联系.
"笑笑,我知道是你."
"你在哪儿?为什么不来?"
"我在家,你过来吧,我有些事情要告诉你."
"好,你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