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吃飞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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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离天火琼浆的这段时间，是白辰瑜见到陆扬安静最久的一段时间。他花了三天三夜，才堪堪将天火琼浆分离，然后学会操纵有用的那一部分，又花了好些时间。中途一些有用的部分溢散，陆扬心疼的要命，手却还稳着，只将剩下的部分度给白辰瑜。
其实他做的已经够好。若是巢仙在此，发觉陆扬能够将天火琼浆保存的这样好，恐怕也会夸上他一句天资聪颖。
白辰瑜接受到天火琼浆后，便按照陆扬说的，对这部分力量进行转化利用。
将所有的天火琼浆送入白辰瑜的体内，剩下的就不是他能够操控的了。耗尽所有精神力的陆扬身子一歪，直直倒在了地上。
他醒来时，白辰瑜已经将一切收拾好。陆扬睁开眼第一件事，便是问白辰瑜：“如何？”
“还好。”白辰瑜的回答依旧很平静。
还好，这是个模棱两可的答案。陆扬不耐烦他的温吞，自己扒开他的衣服去看，却发现那符印并没有丝毫的改变，而且不知道是不是陆扬心理作用的原因，他总觉得那符印比他之前看的还要多上一些。
“这叫还好？”陆扬的手气得发抖。
白辰瑜点点头：“我觉得我还能活一年。”
那就是没有任何改变。
天火琼浆没有用，白辰瑜的寒毒解不了，那就又要找纯阳之体才能救他。便又扯回了合籍礼的事。陆扬方才用力过猛，现在只觉一阵晕眩。白辰瑜接住他，把他给安置在涵意殿的客房里，自己在旁边陪着他，仿佛陆扬才是受了寒毒需要陪伴的病号。
陆扬恢复过来以后，显得很消沉。白辰瑜知道他这是被打击到，好声好气地安慰他：“修真讲求机缘，别说还有一年了，就算还有一天，也没有什么大不了。说不准机缘就在那里。你不用太为我担心，若我真因此而死，也没有太多遗憾。”其实遗憾还是有的，只是不能与眼前的人说。不然那就不是遗憾，而是后悔到死了。
“我知道，”陆扬闷闷不乐地，说出了与他性格极其不相符的话，“我想静静。”
他这样说，便是想送客了。白辰瑜起身要走，却被陆扬叫住：“这是你的涵意殿，你往哪走？要走该是我走才对。”
白辰瑜顺着他，老老实实地放了他走。
陆扬回了住处，却又觉得憋闷，得出去走一走才行。这时候又想到了那个自己曾经觉得“再也不会去”的地方，从乾坤袋里摸出了那块没怎么看过的通行玉牌。
不过这次去找巢仙，他倒没有哭。每次都到别人那里去哭，实在太丢人了。
巢仙坐着领悟天道，他就拖着腮，想七想八。可最后总能想到白辰瑜，想到白辰瑜心中就不平。这时候，巢仙多半也修炼不进去了，就开始问他：“你没有办法救白辰瑜？”
陆扬摇摇头，又点点头：“办法是有的，只是我不想。”想了想，又摇摇头：“也不是不想，只是我怕。”
“你怕什么？”
“我怕和白辰瑜的关系变了……”和旁人说话时，心里总藏着些事情，或算计或回护，纵使交心，也没有一个真正能敞开心扉的。可到了巢仙这儿，说心里话变得简单起来，“我怕双修。”
“双修只是修炼方式的一种。”
“修炼没有什么好怕的，怕的是双修的人。”陆扬愁眉苦脸，自己也不知道下一句要说什么。他想了一会儿，脑子里终于有了个模糊的印象，便赶忙说了出来，“我怕白辰瑜双修以后要对我负责，要做我这一生的道侣。”
“你怕他做你道侣？”
“也不是怕这个……”陆扬越说越说不清楚，却又觉得事情越来越清楚，“好像就是怕这个。”
“你不想与白辰瑜结成道侣？”巢仙依旧只是问。
陆扬想了想：“对啊，我不想。他不好吗？好得很，我敢说天下再找不到第二个和我那样默契的人。可就因为这样，我觉得他不该和我在一起。他配的上更好的，像是哪家的嫡女，或能给他的修为带来助益，或能给他带来利益。我能给他什么？纯阳之体的双修，然后呢，我拴不住，自己跑了，他还剩什么？”
“你想救他，却不想与他结为道侣。”巢仙下了个判断，将陆扬的意思总结了一下。
陆扬想想，好像是没问题。不由得叹息：“要是有能救他，但不让他那么死脑筋的办法就好了……”可白辰瑜他了解得很，这方面正人君子的不可思议，一旦做了，必定会对他负责。
“我说过，”巢仙淡淡道，“办法总有，全看你用不用。”
陆扬想了想，办法总有？换条路走试试？白辰瑜那儿动不了，可他自己未必不能。这样一想，便有了个全天下最好又最孬的点子，他一拍手，对着巢仙笑：“多谢多谢！”
巢仙朝他点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也没将通行令牌收回去。
陆扬得出这个坏点子，并非一朝一夕的功夫。他与巢仙的对话，往往需要进行一个下午，才能推出一两句有用的。有时他说完了，巢仙留个问题给他，他就回去琢磨，琢磨出答案了再到巢仙这儿来。等到彻底解决问题，他来巢仙这儿的次数，已经将近十次。若非宗主已经宣布了取消他与白辰瑜的合籍礼，恐怕旁人都要觉得白辰瑜头顶上有一片青青草原了。
可即使是现在这样，大家仍然觉得白辰瑜的头上有一片绿色。
一而再再而三，外人进巢仙的门，从来不超过三次。何况陆扬曾经与巢仙“有染”，从前不论如何，巢仙从来不放自己“抓”过的少年再进第二遍门。可陆扬一连进了这么多次，不能不让人浮想联翩。而且他频繁寻找巢仙的时机也有问题。很快就有人传出，他第一次大闹巢仙峰门的时候，还未曾与白辰瑜解除合籍礼。
这样一来，真相似乎大白了。陆扬因为与巢仙有染，因而和白辰瑜的合籍告吹，实在是合情合理。白辰瑜知道事情并非如此，可陆扬近日很少来找他，却常常去找巢仙，已经让他很不开心。陆扬这日重新回来找他时，白辰瑜便假借练剑之名，剑锋使得凌厉急了，对陆扬步步紧逼。
陆扬不知道白辰瑜怎么忽然换了路数，被逼到退无可退，还被剑风刮破了层皮。
他抱着受伤的胳膊嗷嗷直叫，白辰瑜这才收了剑，质问他：“你最近常去巢仙那处？”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吃飞醋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