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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第三十一章 竞选 我来当二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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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蘅看到,阿爹似乎回想到了许多前尘往事,眼里隐隐有泪光闪烁,敬亭绿雪一杯又一杯地灌下去,脸上不多的皱纹勾勒出痛苦的痕迹,让人不合时宜地想到一句词,“酒入愁肠,化作相思泪”。
心里是有多苦,才能把茶喝成酒呢。
“别喝了,这茶是你当年亲自为阿娘制得,纵然不能当做畅饮的开怀,至少……也不该作为悲伤的承载吧。”绿蘅皱了眉,轻轻夺开了一杯,叹道。
“我跟你阿娘,原本就是个错误吧。”薛正泽猛烈地咳嗽了几声,捶胸顿足。
绿蘅的眼泪一下子就流出来了,转过身看月朗星稀的天,心底无限落寞,不无嘲弄地道:“是啊,你跟阿娘在一起是个错误,所以我跟哥哥也是错误吧,你们这么聪明通透的人,怎么就生出这么些错呢。”
可是她也知道后面的人已经倒在桌上睡着了,她的这些话,不过是说给荷塘的水,天边的月听的。
众生不语,可是也是能读懂她的难过吧。
三天后,二当家的竞选。天气很晴朗,甚至是万里无云的那种,就跟薛正源的心情一样。场地就设 在花厅,楼底下搭了一个演武场那么大的台子,铺上了鲜红的地毯,边角上还摆放了家主当家堂主的桌椅,观众席上也备了许多桌椅,摆满了鲜艳的水果,淋了蜂蜜汁插上银签子怪好看的,饶是如此,众人也不肯好好坐着,争先恐后地拥到台子下观摩。
此刻的薛正源正端坐在席上捋着胡须和煦地笑,宛如一个慈眉善目的老人欣慰地看着自己的子孙——绿蘅眯着眼忽而轻笑起来,他并不算年长却老是喜欢摆出一副长者架子来,现在越长大倒是越觉得可笑起来。
台上除了他还有五人,分别是薛正源次子薛添熠,四子薛添祺,侄子薛坤,再有就是两个颇有实力的弟子兆煜,程珉矜。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后面两个基本上就是来打酱油的,虽然他们的实力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二当家一事想必大家均有耳闻,薛某很是遗憾,正泽在位期间的成效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我也不一一赘述,此次多番挽留无法,只能另择贤才。”薛正源完美地将沉痛中带着遗憾,忧愁中看到希望演绎了出来。
绿蘅低下头踢了一下脚边的小石子,心道如果不是事先知道实情,恐怕也是要被欺骗了 。
薛正源又简单讲了一些有的没的,稍稍停顿了几秒,绿蘅就飘然一飞落到台子中央,恭敬地朝薛正源跟台下观众福了一福,凄然道:“方才家主说的句句都是戳心窝子的话,绿蘅忝为薛家之后,一直不曾为南陵薛氏出过一份力,如今被家主一番话点醒了,想着若是能同哥哥一样为薛家做点事也算不枉了此生。若家主嫌弃我是个女流之辈,那我也是不敢了。”
这话说得温柔中带着坚韧,底下纷纷鼓,掌喝彩,其中大半都是薛青诀的忠实拥护者,绿蘅很乖觉地复行了个礼,转而对薛正源恭敬又不失俏皮地笑道:“不知堂伯怎么说?”
薛正源环顾了一下四周,台上的几个当家都面露难色,想来也是不肯出面帮他解决这个麻烦,只得僵硬地笑道,“侄女有这份心,我这做堂伯的高兴还来不及呢。”又转了一下眼珠,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别有深意地道,“你打小天资聪颖,更是出身高贵,灵力想是不凡,我那几个傻小子怕是比不上咯。”
牢牢扣死了出身高贵几个字,袁照煜,程珉矜脸色都难看起来,纷纷捏紧了拳头。
绿蘅不禁暗骂道,这死老头说话不藏些玄机会死啊,也不动声色地道:“听说袁程二位师兄天资才是极佳,不过三百年就已经进入长生诀七阶了,想来必定是家主教导有方,师兄们又勤勉的缘故。”
这话一出,台上两位果然神色缓和了不少,纷纷对她投来感激之情,只台下多了许多窃窃私语之声。
这不摆明了暗讽他教子无方么,薛正源心里大怒,却看她依旧是笑脸盈盈,言语间也揪不出错来,也不好发作,只尴尬地笑笑,宣布现在开始。
第一项是长生诀的御水术。当初刚练这个时她总是不得其法,似乎跟水有仇似的,旁人都会以气御水了她还在练凌波微步,中途不知摔了多少次,也不知连累哥哥摔了多少次。
可是自从练了断情蛊之后,这个神奇的膈应居然不见了,大约是因为一直在冰室,寒雪山修炼,用寒气压制的同时也提升了御水的能力。而自从上次在九池荷塘泡了一夜
,断情蛊提升到第九阶,她就更是能将两种灵力运用自如。
所以这一战,她一点都不虚。
比赛是抽签的方式两两对决,而绿蘅则“很凑巧”地抽到了以御水术最强著称的程珉矜,他们是第二局。对方似乎有点意外,大概是没想到会跟绿蘅对战,笑得有些尴尬。
那边薛添祺已经跟兆煜转到九池荷塘打起来了,观众也一忽儿去了。
绿蘅将签子凝神仔细瞅了一瞅,程珉矜当她不乐意,刚要说点什么,谁知她却笑着摇摇头道:“把我的名字写得也忒难看了些。”
程珉矜听她这么说不由得笑道:“绿蘅师妹是今日加上来的,自然是赶了一些,也请你莫要见怪才好。”
谁知绿蘅正色道:“程师兄,赛场上是拿本事说话的,尽全力才是给对手最大的尊重,你说呢?”
程珉矜一下子呆住了,心道不愧是有着北疆女儿的血统,骨子里的豪气跟傲气果然非同凡响,不由得升起了由衷的敬佩,忙不迭地点头道:“那是自然。”
那边两人的比试似乎愈发激烈起来,绿蘅自去观看,薛添祺立在荷塘的叶上用灵剑画了一个很大的圈,激起一层很高的水柱,再以剑御水,向兆煜攻去,兆煜也并不躲,缓缓闭上眼,手里那一柄普通的长剑就这么像水流一样弯弯曲曲无限延长,就像水蛇一样,把那水柱硬生生给困住了。
然后,反击了回去。
众人惊得目瞪口呆,薛正源几乎要拍案了,一想起自己是站着的,旁边也没有案可以拍,只气得抖了抖胡子,跟旁边的人使了个眼色。
那人忙点点头退下去,绿蘅料到他要去整什么幺蛾子,等他走到自己旁边时掷了一只沉睡蛊上去,所以走到拐角处,他就倒在地上睡下了。
绿蘅满意地点点头,继续看戏。薛添祺节节败退,又使出水御成龙来猛烈攻击,不过绿蘅也看得出适才那一招耗了太多灵力,这招已经很是勉强了。他大概之前受了薛正源的教授:“只管使全力放大招,中途我们就会让对手自己下场的,你只要让大家觉得你很厉害就好了。”
所以他才这么有恃无恐。
兆煜却直直拿了剑迎上去,飞到巨龙口中,消失不见。底下观众急了,虽说不是真龙,这么被吞进去也是不得了的。除非……他是想在里面斗。
外面的薛添祺明显有点受不住了,豆大的汗珠落下来,拿剑的手也颤得不行,低低暗道:“怎么还没结束啊。”而巨龙似是痛苦地呻吟,不断拍打着水浪,然后随着一声巨响——爆破了。
兆煜提着剑衣服头发全湿透了,一剑指向被震开数丈远淋成落水狗的薛添祺。
比赛就这么结束了,底下一阵喝彩,薛正源气得浑身发抖,却也是强笑道:“哈哈,我徒儿果然身手不凡,各位也是有目共睹啊。”
绿蘅也笑了,旁边程珉矜笑道:“煜师弟果然了得。”
“是啊,十分了得。”绿蘅勾起唇角望着飞来的白衣少年,点头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