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人间》岸度陈霜

2、第二章 舟覆第二

　　这小城的地域似乎很广，完全比西陵谷下方看的一线天要广的多，人语云云，市井气充斥着整个谷底。道路两旁的货摊密密匝匝，叫卖声不绝于耳，倒是热闹得紧。名字也应景，叫谷繁镇。
　　“啊啊啊啊啊啊！”
　　……
　　啊，想必是那个常家小少爷又跑出去了吧……
　　这是常子独每天都要来一出的，城中百姓也习惯了，既然不耽搁做生意，那干脆权当是一出戏。
　　“潼楠哥，你咋不来说句好话？疼死我了。”“还跟我贫，一天到晚没个消停，小心我把你干的好事都告诉老爷夫人。”
　　“常子独！跟上！”
　　“……”
　　一路喧闹，沿着街道，三人走进一片菩提树林，沿着小路往深处走。小路尽头，是一座禅寺样式的木屋，钟黎炙提着嗷嗷叫的常子独走进屋子，反手就把门甩上了，一直跟在后面的潼楠差点被门碰个鼻青脸肿。潼楠摇摇头，低不可闻的叹了口气。将院子里晒着的草药收拾起来，一面悉心听着屋里的动静。嗯，只有常子独的求饶声还有终黎炙的大吼。
　　“少爷！不好啦！出事了！”屋外突然响起一声大叫，潼楠被吓了一跳，也惊的终黎炙扔下常子独跑出来，只见一名侍从装扮的男人慌乱的抓住潼楠大吼大叫。
　　常子独跟在终黎炙后面走出来，越发觉得这人眼熟：这人的衣服不是常宅侍卫穿的吗？这…怎么回事？
　　“哎，这不是瑜吗，你这，怎么了”常子独终于想起来这人是谁了。也难怪，叫谁看到眼前这一幅场面，都反应不过来。
　　那名唤作瑜的侍卫，模样实在不算体面，全身上下没一处是干净的，眼神涣散，头发也都散了，身上还有斑斑血迹，像是一路逃难来的。
　　“少爷，出事了，老爷，夫人……”瑜话没说完，人先栽倒在了地上，露出背上的两道狰狞的刀伤，这刀伤对常子独来说熟悉的触目惊心。常家以铸造而闻名，大到铁马金戈，小到暗器，都被玄门百家认为是巅峰之作。瑜背上的这两道刀伤，就是被常家独产的断骨刀所伤。
　　终黎炙见状，第一反应就是喊潼楠救人，可潼楠好像没听到似的，呆立在那里。终黎炙心叫不好，他虽然没和潼楠说过话，但也知道那小子不是那种不回话的人。常子独也察觉到了，上前摇了摇他，潼楠依旧没反应。他这副模样是第二次，第一次是在得知自己的父母去世时，潼楠也是像现在一样，任谁叫他都毫无反应。常子独心里不安，天好像要塌了一般让人喘不过气。对着潼楠一阵猛摇，终于，潼楠看着常子独，鼓足勇气说出了句足以让常子独崩溃的话:“常家……只剩我们了……”
　　轰的一声，天塌了。

　　得知常家被屠的那一天，对于常子独来说。遥远的想上辈子的一场噩梦，浸在其中无法起身。
　　那天常子独得知常家覆灭，一时情绪激动昏了过去，醒来时以是第三天的凌晨。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潼楠端着一盆水站在门口， “那个……子独，我不知道你醒了，就直接进来了……那个……”潼楠似乎不知道如何开口。
　　“潼楠哥，有什么话不能说？”
　　“那…起来吧，我们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