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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侠女(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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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陵有位顾书生,琴棋书画无一不精,然家贫,家中有尚有老母,不忍离家,故终日以替人代写书画为业,挣得微薄薪资。待到二十五岁,顾书生依然未有婚配。
顾家对面本无人居住。
一日,顾书生见一老妪带一妙龄少女入住,其家似乎并无男子,便不敢前去叨扰。
又过几日,顾书生自外处归家,却见那少女自顾母房出。
少女年约十八九,容貌秀丽典雅,身姿曼妙,顾书生暗自想,这姑娘的容貌世间罕有,又想自己尚未娶妻,倒是动了心思。
但那少女一见书生,便趋步而过,神情严肃。
顾书生目送少女后便进房,向母亲打探。
顾母一听书生语气急切,便知其心中所想,笑道:“那姑娘是对户人家的女儿,来借剪子与尺。方才我正与她聊天,原来她家也只剩她们母女二人相依为命。我看这姑娘倒不似穷苦出身,我适才问她为何还未婚配,她只推脱是母亲年迈无人照料。明日,我去拜见人家母亲,帮你打听打听,若她也有意,不如我们家就帮她照料老母。”
次日,顾母便登门拜访,见这姑娘的母亲是个聋子,又环视四周,瞧这屋内似乎并无余粮。就问起她们的生计,原来她们仅靠少女做些针线勉强过活。
顾母心中已有□□,便隐隐透出求亲之意。这少女的母亲倒似有意,可与少女商量时,这姑娘却默然不乐。
顾母心知这婚事大概不成,便又与她们说了几句闲话就回了家,将所见所闻都告诉给顾书生。母子二人既知婚事告吹,倒也别无其他想法,只是疑道:“这姑娘难道是嫌我们家贫?这姑娘平日里既不常说话也不常笑,面容艳如桃李,神情却冷若冰霜,可真是个奇怪的姑娘!”
日子倒是过得快,又一日,,顾书生坐于屋前等着营生,见有一美少年前来求画。
这少年看着倒像是有骨子里透着一股风骚气似的,语气更为轻佻,不想是来买画,倒像是来勾引这书生的。
顾书生倒也来者不拒,这又算是个客人,便攀谈了几句。
顾书生问少年打哪来,少年眼直勾勾地看着书生,答“邻村。”
而后少年便三两日就来一次,与书生也日渐熟稔,言谈举止更为轻佻。
二人每次讲些什么倒都想是调情一般。顾书生更是偶尔对少年搂搂抱抱,少年也不反抗,眉目之间皆是顺从,日子一久,二人又情投意合,哪有不黏糊的?
又一日,二人又在门前交谈,恰巧见少女经过,这少年见了,便问书生这姑娘是谁。
书生只说是邻居家的女儿。
少年又说:“这姑娘容貌艳丽,怎么神情倒使我有点害怕呀。”说罢,便低笑起来。
二人又聊了会天,少年才走。
顾书生见少年一走,便回屋了,又撞见了顾母。二人又闲聊几句,便扯到了那少女。
顾母说:“方才,那姑娘来我们家借米,原来她们家竟好几天没烧火做饭了。这姑娘倒是极为孝顺,可惜家贫,我们日后还是应该多照顾照顾人家。”
顾书生听了这话,又想那姑娘的花容月貌,便顺从母意,背了几斗米去少女家,又说明了自己的来意。
少女拿了那米,神情依旧淡淡的,也没表谢意。
但接下来的日子,少女便常到顾家,见到顾母缝衣补鞋,便拿过针线。出入顾家,为其料理家事,恍若这家的女主人。
顾书生便愈发尊敬少女,每次若遇上什么好东西,也会分给少女家一份。
少女倒还是不说什么表感谢的话。
正巧,顾母竟生了些疽在些隐蔽之处,痛得是日夜喊叫。
少女夜晚就在旁边榻上休息,日夜为顾母查看患处,还为她洗身敷药。
这事一日便要做三四遍。顾母都对此颇感不安,而这少女却不厌其烦,不厌污秽。
着实使顾母感动了一番,她对少女说:“唉!我将来的儿媳妇要是能有你一半侍奉我,我便是死也甘心啦!”顾母言罢,便哽咽起来。
少女见状,忙安慰起顾母来,:“我见您的儿子十分孝顺,对您多好啊。这可胜过我们俩寡母孤女千百倍不是。”
顾母哭红了眼:“这在床头奔走来照料病人的事,哪是孝子能做出来的啊。何况我都已经年纪这么大了,偶感风寒就可能不久于人世。他现在还未娶妻,我以后可如何是好啊。”
顾母话还没说完,顾书生进来了。
顾母又哭着说:“我对小娘子实在亏欠良多,你可千万别忘了报恩!”
顾书生便赶紧向少女跪下行礼以表谢意。
少女神色依然淡淡的,“公子尊敬我的母亲,我没有表示谢意,既然如此,公子又再谢什么呢?”,于是请书生起身。
之后顾书生当然更加敬爱少女。而少女对书生的反应毫不在乎,举止生硬。外人看到,倒会以为二人毫无干系。
又一日,少女出门时,顾书生目送。少女却突然回头,嫣然一笑。
顾书生喜出望外。
于是便跟少女到了她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