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使之聲》夜雨翎

4、第三章 秘密

　　嘉凌緊隨在林正杰後面，看見他走進洗手間，又不可能跟進去，於是就在外面等候。

　　良久，他踩著虛浮的腳步走了出來，見到嘉凌在眼前，有點驚訝。

　　「妳幹麼在這裡？」

　　「我其實想問你很久了，那張紙是你寫的嗎？什麼意思？」她直接問。

　　「我這輩子也不會傷害妳。」林正杰沒有正面的回應他的問題，續說﹕「不好意思，我肚子痛。」說罷他又衝回洗手間。

　　嘉凌沒再死纏爛打，於是失落地回到教室去。

　　知道她的遠去，暗靈再從廁格裡走出來。他戴著面具，不讓林正杰看見他的臉。

　　「謝謝你的幫助。」他只是說了一句，便離開了。

　　遺下心裡不斷掙扎的林正杰。

　　直到放學之後，嘉凌走到林正杰的座位跟前問他﹕「林正杰，你這個禮拜日有沒有空？」

　　「嗯？」

　　「我想跟你去一個地方。」嘉凌微笑說。

　　「妳不找敖翊翔……」

　　「我只找你，別告訴他。」

　　她帶著笑容，離開了教室。

　　林正杰一臉的不解，「單獨約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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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禮拜天，假期。

　　一大早嘉凌約了林正杰陪她逛街，沒有為什麼，就是想他陪。嘉凌牽著他，無意間。

　　他們走到一間飾品店，在裡面挑選了兩隻戒指出來。

　　「你幫我戴。」

　　「喔。」林正杰把一隻戒指套上她的手指。然後問﹕「另一隻是……？」

　　嘉凌對他笑了一笑，再把另一隻戒指往他的手指套上去。

　　「這是我們之間的信物，別弄丟喔。」嘉凌看著他，認真地說。

　　他們之間，像情人。嘉凌也這樣覺得。

　　「你是從什麼時候喜歡我的？」走著走著，她驀然問起。

　　「就在幾個月前，我剛進這學校……我第一眼看到妳就覺得妳很親切，我一直都很注意妳！有時候，可能會偷拍妳的照片，這是我要跟妳抱歉的，未得妳同意，就……」林正杰歉意地說。

　　「不用道歉啦！我不在意。」嘉凌笑了。「偷拍……有什麼好偷拍的？」

　　「我喜歡妳笑的時候，很迷人。」

　　「有在圖書館偷拍過嗎？！」

　　「呃？」

　　「沒什麼。」瞄到他的反應，嘉凌及時收回了她原本想打探的話。

　　「不過，妳是否已經跟敖翊翔在一起了？」林正杰想起了前幾天翊翔和她拿試卷的情形，續說﹕「我看見你們很要好。」

　　「會影響我跟你的關係？」嘉凌看著他。

　　「不…不會……」

　　嘉凌又笑了，說﹕「僅止於朋友，我跟他。」

　　林正杰像放下心頭大石似的。

　　「明天我想去一個地方，你可以陪我嗎？」

　　「可以，妳要去哪？」

　　「你家。」

　　「我家？」林正杰不可思議地看著她。

　　「因為我要確定一件事……」嘉凌回答。

　　「什麼？」

　　「明天你就會知道。」

　　看著她的身影走在前面，林正杰完全猜不透她在想什麼。她給的微笑，像是在一把鎖之上再加一把鎖，愈難解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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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翌日早上。

　　「媽，今天放學後我有事要忙，可能會晚一點回家。」嘉凌先向徐媽報備。

　　「好，小心點喔。」徐媽叮囑。

　　然後，嘉凌和嘉琳回學校去了。

　　「嘉凌，妳今天放學要去哪？」嘉琳問。

　　「我要去逛街。」嘉凌隨便找了個藉口唬弄過去。

　　「妳最近是不是談戀愛啦？」

　　「真的沒有了啦。」這個問題，她已經覺得很膩了。

　　嘉凌匆匆地逃走了，走進圖書館。

　　「嘉凌，妳最近怎麼了？」翊翔抓住她問。

　　「我在找東西！別打擾我！」

　　看見了林正杰，嘉凌馬上跑上前。

　　「要不要翹課？」她興致勃勃的樣子。

　　「吓？」

　　「我們走吧。」嘉凌牽著他的手，還不忘對翊翔說﹕「翊翔，待會老師問起我在哪，就說我發燒回家休息了。」

　　翊翔睜眼看著女朋友拉著別的男生翹課去，心裡滿不是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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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站在林正杰家門前的他和嘉凌，他還是問一句﹕「真的要進去嗎？」

　　「有問題？」嘉凌反問。

　　林正杰遲鈍地搖搖頭。

　　「所以…進去吧。」

　　他請她進去了。

　　「你家裡沒有人吧？」嘉凌問。

　　「沒…沒有。」他顯得很緊張。

　　「那就好。」

　　「吓？」

　　「我要用一下電腦。」

　　「哦，好。」

　　「幹麼那麼緊張？我又不會吃掉你。」嘉凌笑了。

　　「我去拿飲料給妳，妳要喝什麼？」林正杰轉移話題。

　　「隨便。」

　　待林正杰進了廚房之後，嘉凌打開了他的電腦，然後看看他的“我的最愛”。

　　都是再普通不過的網站罷了，但是突然出現一個很亮眼的網站——“天使之聲”。

　　「他果然是……」嘉凌一直在啐啐唸。

　　「嘉凌！」林正杰出來看見她在瀏覽這個網站，馬上上前制止她。

　　「你是“天使之聲”的成員，對吧？裡面有好多攻擊我們的言論呢。」

　　「不是這樣子的……」林正杰拼命想解釋。

　　半晌。「林正杰，你會背叛我嗎？」嘉凌凝視他的眼神。

　　林正杰覺得這次完蛋了。他很怕，很怕自已答什麼答案都會馬上死掉似的，他喜歡她，這是非常確實的答案。他也怕即使他答不是，以後也會背叛她。

　　「不會。」

　　「我要跟你說一個秘密。」嘉凌踮起腳尖，在他耳邊低聲說了一句話﹕「“天使之聲”的主人叫暗靈吧？我知道暗靈是誰……」

　　林正杰這下臉色變得慘白了。「怎麼…怎麼可能？」

　　「我再問你一次，你會背叛我嗎？」嘉凌盯著他的眼神，已經不是當初認識他的時候那麼單純的眼神了。

　　「我不會！」不過，林正杰還是喊出這句。

　　嘉凌的眼神瞬間變回了溫和，並且擁著他，像安撫小朋友恐懼的心。

　　「你會幫我的是不是？即使我有天死在“天使之聲”的人手上，你拼了命也會救我的，是不是？」她問。

　　「是。」

　　「謝謝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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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妳最近跟林正杰走得很近吧？」在電話裡，翊翔質詢。

　　「哪有啊？」

　　「妳跟他戴同一款戒指，這是怎麼回事？」

　　「我也有自己不能說秘密吧，總之我沒有跟他發生什麼關係，可以了吧？！」嘉凌沒好氣的說。

　　「發生關係？我警告妳千萬不要喔。」

　　「翊翔，我想你幫我做一件事。」嘉凌無視他的警告。

　　「妳說說看。」

　　「幫我查看林正杰在“天使之聲”的名稱，和他平常出入的地方。」

　　「他是“天使之聲”的人？妳跟他走這麼近原來是因為這個。」翊翔恍然大悟。

　　「拜託你了喔。」她客氣的要求。

　　「獎勵咧？」

　　「什麼獎勵？！」

　　「要我做事我也要報酬啊。」他說得很理所當然。

　　「那麼，你幫了我之後，我跟你去那個地方。」嘉凌有點羞赧地說。

　　「凱馹酒店？」翊翔驚喜。

　　「嗯嗯。」

　　靜默了一會，她再說﹕「但是，我要跟你先演場戲……我要讓林正杰百分百的信任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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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藝大圖書館裡面。

　　「翊翔，今天早走嗎？」翊綸問。

　　「不知道呢。」翊翔顯出茫然的樣子。

　　「那你跟嘉凌一起走吧？」嘉琳問。

　　「哪是？！她跟那個班上成績最差的林正杰戀愛去了！」

　　「什麼？！」

　　翊翔這刻才意識到說錯話。

　　此時，剛好看到林正杰和嘉凌並肩一起來到圖書館，像是很投契的樣子。

　　「改天我們一起再翹課好不好？」嘉凌問。

　　「何時？」林正杰反問。

　　「不如就現在！」

　　嘉凌牽著他的手，打算離開。

　　一轉身，翊綸、翊翔和嘉琳就站在他們跟前。

　　嘉凌馬上鬆開林正杰的手。

　　「你們…幹麼？」嘉琳問。

　　嘉凌向翊翔打了個眼色，向他求救，但他沒有理會。

　　「你們是不是在談戀愛？嘉凌，妳跟他很熟嗎？媽不允許妳談戀愛，妳也跟我說妳沒有的啊，妳為什麼要說謊？」嘉琳質問。

　　「為什麼妳一切都得到允許，而我的一切卻被禁止？只因為妳是姊姊嗎？為什麼妳可以談戀愛，我卻不行？！妳憑什麼管我這麼多？妳憑什麼？！」

　　嘉凌反駁過去，嘉琳就一巴掌呼下去。

　　「因為我是妳姊姊，妳必須聽我的話！」這下子，嘉琳真的生氣了。

　　翊綸捉著她，要她冷靜。

　　「不要在這裡吵了，很多人看著……」他冷靜地說。

　　「徐嘉凌，妳夠了沒有？！」翊翔也不幫她了。

　　「是、是、是！是我錯！！不用你們管我。」

　　嘉凌眼眶打轉的眼淚快要掉下來，她帶著傷悲離開了學校。

　　林正杰緊隨在後。

　　「嘉凌，這樣好嗎？」他快步追上在前面的嘉凌。

　　像玩競步賽一樣，怎麼追還是有一段距離。

　　漸漸，嘉凌才放慢了腳步。

　　「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她終於停了下來了。

　　「妳跟妳姊鬧翻，不要緊嗎？」林正杰再問。

　　「無所謂。」嘉凌卻說。

　　「怎會是無所謂？她是妳姊，不是嗎？」

　　「你知道多少？我一向都不喜歡她，你知道嗎？！」

　　「我有資格…了解妳的故事嗎？」林正杰膽怯地問。

　　嘉凌看著他。

　　「知道了，對你有什麼好處？」

　　「我只是單純的想了解妳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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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夢境殘殺﹕聽說徐嘉凌跟林正杰有曖昧關係，這個消息傳遍了整個學校，這下子有好戲可看了……

　　審判官﹕狗男女！再加上敖翊翔他們的關係就更加雜亂。

　　欽定使﹕距離行動還有三天，真期待！

　　愛殺者﹕到時候，就在教學大樓天台上撒滿白玫瑰花。然後看敖翊翔和林正杰兩個男人為她一個哭，這畫面值得放上新聞組，再公佈在校呢。

　　暗靈上線了。

　　暗靈﹕計劃有變，由愛殺者推徐嘉凌下去。

　　愛殺者﹕耶？？這件重要的事竟然讓我做，很意外呢。為什麼要變動？

　　暗靈﹕因為，輸神=林正杰

　　審判官﹕原來他一直在竊盜我們的計劃啊？

　　夢境殘殺﹕他會告訴徐嘉凌嗎？他們看上去很親密…

　　暗靈﹕其他事不管，計劃依然進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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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帶妳去一個地方。」

　　林正杰帶著嘉凌來到一個遊樂園，登上了摩天輪。

　　「帶我來到這裡幹麼？」嘉凌疑問。

　　「這裡是我從小就很喜歡的地方，每次一不開心我就會來到這裡，丟掉我不想要的情緒。」林正杰解釋。

　　「怎麼丟？」

　　「看我！」

　　他對著窗口，大聲喊﹕「我要快樂！」

　　嘉凌看著他，笑了。

　　「終於笑了？」

　　「哪有人還這樣做的啊？」

　　「很老土吧？但試試看！真的有效。」林正杰勸服。

　　嘉凌像他一樣，試著高喊﹕「我要快樂！」

　　「有沒有好一點？」他問。

　　感受著周圍靜止的氛圍，之前的憤怒也都冷卻下來。

　　「有，謝謝你！」

　　「那喊也喊夠了，許願吧。」

　　「許什麼願？」

　　「向天使許願啊。」

　　「你信有天使？」嘉凌失笑。

　　這個人，不知該說他天真、還是幼稚。她心裡說。

　　「我信。妳知道嗎？我告訴妳一件事……當犘天輪升到最高點的時候，就是離天堂很近的地方。這時候許下的願望，天使都會聽得到。許願，也是一種可以把情緒丟掉的方法喔。之前妳送我戒指，現在我送妳一個願望。許願吧。」林正杰解釋。

　　嘉凌跟著林正杰一起閉上雙眼，在心裡默默的許下願望。

　　「希望能為她的人生製造更多美好的回憶。」

　　「希望能把過去一切痛苦的回憶都忘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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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家的路上。

　　「今天真的很感謝你！」嘉凌由衷地說。

　　「妳不開心，就等於我不開心。」林正杰坦然。

　　看見翊翔、翊綸和嘉琳出現在他們跟前，林正杰識相的走了。

　　「你在這幹麼？」嘉凌怒視翊翔一眼。

　　對於今天翊翔不站在她這邊，她心裡不忿。

　　「等妳回來啊。我聽阿姨說妳還沒回家，我很擔心妳！」他說。

　　「那你現在看到我很平安，可以走了吧？」

　　「對不起！」

　　嘉凌轉身欲逕自走進屋裡。

　　「徐嘉凌，妳現在是什麼態度？翊翔也是關心妳而已，妳犯不著這麼對他！」嘉琳喝止了她。

　　她回頭，「我今天不回家，你們要怎麼向媽告狀也無所謂。」然後她鬥氣的跑走了。

　　「過分！」

　　「別生氣，嘉凌不明白妳的苦心罷了。」翊綸試圖平復嘉琳的情緒。

　　翊翔瞄了他們一眼，接著說﹕「我把她找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