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使之聲》夜雨翎

2、初之章 純真‧黑暗

　　在藝能大學的校門前，放學之後，一大群學生從校園裡面溢出來。

　　湛藍的天空下，飄盪著四個人的影子。

　　敖翊綸、敖翊翔、徐嘉琳和徐嘉凌四個也是藝大的學生，他們一放學之後不是捧著模範生名義回家去，而是留連在喧嚷的街道上。

　　他們逛了一會，就坐在咖啡廳裡等待夜幕降臨才回家。

　　「真的不早點回去？」翊綸憂心地問。

　　他知道徐媽媽下了一項規定，必須要兩姊妹在八點前回到家，不用想也知道後果可嚴重的。

　　曾經她們試過遲了五分鐘回家，徐媽媽動輒就要體罰她們，管老天爺有沒有下雨，也不打算給她們踏進家門，站在外面吹風淋雨，以昭告她的權威。

　　大雨的時候，嘉琳和嘉凌只好站在玄關上，稍為抵擋一些雨水的敲打，感覺很淒然。

　　有時候，嘉凌會懷疑這媽媽到底是不是她們親生母親，對她們的關心掩藏在心，漠然則是顯而易見的。

　　「七點五十五分回去就差不多。」在家裡，嘉凌是唯一一個專門跟徐媽媽鬥氣的人，徐媽媽下的規定，她最愛違規，她們兩母女的糾結多的是。

　　沒有人敢對她的任性有所應答，只好轉移話題。

　　此時，翊翔看見翊綸手上拿著一本書就感興趣起來。「哥，這本書叫什麼名字？」他問。

　　「《不存在的女兒》。欸，你是什麼時候會看書的啊？怎麼了？」翊綸奇怪。

　　「敖翊翔這傢伙，他上課睡覺，老師怎麼叫他也不醒，於是老師就罰他做一個學期的報告，活該啦他。」嘉凌訕笑。

　　「徐嘉凌，不准笑。」翊綸咧咧嘴。

　　此話一出，其他人跟著喧笑起來，吵熱了氣氛。

　　「嘉凌，不如現在陪我去圖書館好不好？」他趁機問。

　　「為什麼要我去？」嘉凌反問。

　　「我跟妳同班，做報告妳瞭做哪本書適合啊。」

　　「要不然我們一起去。」嘉琳說。

　　「不用了啦，阻礙你們二人世界。」翊翔鬼馬地說。

　　「兩個人應付得了嗎？」嘉琳沒好氣。

　　「可以的啦。」

　　「好吧，那我們先走了。」

　　「嗯，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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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上，翊綸和翊翔騎著腳踏車，各自載著嘉琳與嘉凌回校。

　　回校之後，兩兄弟把腳踏車鎖在校園內的私人停泊區，因為他們是校長的兒子，才獲得這個權利。

　　看到遠方走過來的敖校長——敖媽之後，四人乖乖地喚早安。

　　「媽！」

　　「校長！」

　　「你們四個怎麼現在才回來？」她質問。

　　「別急，還有五分鐘嘛。」翊翔盯著手錶，頑皮地倒數。

　　「還不快給我回課室去？！」

　　「遵命！」四人笑嘻嘻地說。

　　他們在回教室的途中，提起學校裡神秘學會這事情。

　　「你們有聽過學校有個學會，叫“天使之聲”嗎？」翊翔問起。

　　「這是什麼學會？」翊綸和嘉凌非常感興趣。

　　「我也不知道，好像很神秘似的。從來沒有人找到它的存在呀，只是班上的同學一直在討論。」嘉琳解釋。

　　「你們說，我們能不能混進去？不如放學後試試看吧。」

　　「不行了啦！敖翊翔，你別忘了你還有報告沒完成，趕不上交給老師你就死定了。」嘉凌不忘說。

　　翊翔馬上裝頹廢，「溜一陣子也可以吧？」

　　「還是待你完成後才玩吧。」嘉琳笑著說。

　　「嘉凌陪我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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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回家的途上。

　　「你們晚上有什麼節目哪？」翊翔問。

　　「看電影。」

　　「我們四個嗎？」翊翔和嘉凌對望了一眼。

　　「是呀。」

　　「你們忘了我們班要回學校*晚自習啦！票買了喔？」(註﹕晚自習是台灣學校在校方經過家長同意後，讓學生晚上留在學校溫習的習俗。)

　　翊綸搔搔頭。「不好意思，真的忘記了。」

　　「那麼，你們兩個去吧，我跟嘉凌回學校去就好了。」翊翔把戲票的錢塞給他。

　　「抱歉啦！下次我們注意點。」嘉琳代為道歉。

　　「沒關係啦，反正我們也不是常常看電影，看少一兩部是沒什麼關係的。」嘉凌反過來安慰她。

　　「那我們回學校囉。」

　　「早點回家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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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堂”隱藏在藝大禮堂的地下室裡，是少為人知的空間。是“天使之聲”所有成員的聚集地。

　　他們平常就藏在這裡，進行一切的秘密行動，但是真正的主人卻從來沒有露面過，只是暗地裡指使成員們的行動。

　　另一方面，學校的“太子”——敖翊綸、敖翊翔，與“太子妃”徐嘉琳和徐嘉凌都是他們的公敵，他們的學生照被人放在“天堂”的壁報版上當作箭靶，用不同的利器去毀壞它們。

　　“天使之聲”的每個人都有一個代號，而這個代號是被幕後的主人去識辨。一旦學會有活動，主人就會以匿名短信發給他的親信。

　　而暗靈就是“天使之聲”幕後的主人。

　　暗靈﹕校長室有一台監察器，可能有機會有偵測到“天堂”的存在……

　　欽定使﹕你想我們去破壞它？

　　暗靈﹕只要你們做得好可能會有一個較刺激的行動。下一次，目標是徐嘉凌！

　　輸神﹕哇塞！這個夠爆炸性！

　　夢境殘殺﹕但是校長室我們有可能進去嗎？

　　欽定使﹕我比較擔心的不是這次的行動，而是徐嘉凌的行動。她受敖家那兩傢伙保護，應該很難下手吧？

　　審判官﹕而且…萬一不小心錯手，就變成我們的死期了。

　　暗靈給審判官﹕第一次失言警告，嚴禁出現不當言行！

　　愛殺者﹕那這次行動什麼時候下手？

　　暗靈﹕一個禮拜之內。

　　輸神﹕總之豁出去就是啦！

　　欽定使﹕徐嘉凌就是我們的獎勵囉？

　　愛殺者﹕真想看到徐嘉凌躺在一灘血上的樣子，很淒美呢！

　　暗靈計劃討伐學校的行動，以報復學校為名，剷除敖家和徐家人為實。只要他們消失，所有不平等的事就會變得公平了，他確信。

　　因此他很討厭學校，和以模範生名義生存著的四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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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嘉凌！」翊翔手上拿著雪糕，奔向嘉凌跟前。

　　「你不要跑，雪糕會溶的啦！」看著他一臉孩子氣的樣子，嘉凌不禁笑了。她很喜歡這樣的他。

　　他們吃著同一杯雪糕，一起在冬日裡享受幸福和溫暖的滋味。

　　「除了我們，哪有人會像我們一樣冬天吃著雪糕哪？」翊翔觀看四周，抱怨地說。

　　「那你不要吃好了。」

　　嘉凌搶走他手執的雪糕，獨自享受。

　　翊翔的手環抱她的肩膀，驀然傾身吻她，並把她嘴裡的雪糕“搶”過來。

　　「敖翊翔，你很噁心呀！」她掙脫他的吻，羞赧地說。

　　「嘻嘻！」他卻似乎很滿足的樣子。

　　吃完雪糕之後，嘉凌和翊翔手牽著手在街上漫步。

　　「哥和嫂應該看完電影了吧？」翊翔看看手錶。

　　「你這麼快就改口稱呼我姊做阿嫂啦？那我豈不是又要稱呼你哥做姊夫？」嘉凌失笑。

　　「聽起來還蠻順口的啊。況且，我哥很專一，他一定會娶妳姊的啦！」

　　「是喔……」

　　半晌。嘉凌忽然停了腳步，想了一想就說﹕「翊翔，我想告訴你……以前我曾經喜歡過你哥。」

　　「嗯，我知道。」翊翔幽幽地說。

　　「可是我現在喜歡的就真的只有你一個。」

　　「這個我當然也知道，妳是我的，沒有我的允許妳不准離開。」他命令似的認真地說。

　　嘉凌微笑，「好啊，你說怎樣就怎樣。」

　　翊翔把她緊緊擁在懷裡，好好的珍惜在一起的時間。

　　他們之間，這一段關係從沒公開過，因為即便他們相愛卻會遭到徐媽媽的拆散，到最後感情也只會無疾而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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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靜悄悄的圖書館裡。

　　「嘉凌，最近怎麼那麼晚回家？」嘉琳低聲問。

　　「都是敖翊翔哪，他拉著我跟他去做報告，光是幫他找書都累死我了。」嘉凌站了起來舒展一下筋骨。

　　「那他有沒有送妳回家？」

　　「他不送試試看…」

　　「欸，你們是不是談戀愛啦？」這才是嘉琳最感興趣的問題。

　　「才沒有啦，我不可能喜歡上他的啊，我們僅止於朋友。」嘉凌說得很理所當然。

　　「噢……看來是我多心了。」

　　「就是呀。」

　　這時候，嘉凌感覺到有人注視著她。這種目光，好不自在，讓她愈是毛骨悚然。

　　剛好，翊翔來到這裡。

　　「阿嫂，早啊！」他嘻皮笑臉的樣子。

　　「早說了不要這樣叫我。」嘉琳害羞了。

　　「我要借走嘉凌一會兒。」

　　「好，借吧、借吧。」

　　然後翊翔拉著嘉凌到書櫃與書櫃之間的暗角去。

　　「嘉凌，妳覺不覺得最近常常有人注意妳？」翊翔問。

　　「我剛感覺到了，幸好你來到。」嘉凌憂心地說。

　　「妳猜猜看是什麼人？」

　　「我哪管他是什麼人……你要保護我就是了。」

　　翊翔慢慢地秀出一張字條。

　　「這是我在妳的位置找到的。」

　　「什麼來的？」她疑惑。

　　「向妳表白的。」

　　「你寫給我嗎？」嘉凌驚喜。

　　翊翔輕輕打了一下她的頭。

　　「林正杰給妳的，妳快看喔，我裝作不知道。」翊翔突顯自己的不在意。

　　嘉凌笑笑看著他。「別吃醋喔！」

　　嘉凌打開了字條，翊翔則在旁偷偷的瞄。

　　徐嘉凌同學﹕

　　“妳好，我是剛轉學過來的林正杰，不知道妳還記不記得，妳曾經在老師的斥責我的時候救過我一命，幫助我離開。

　　我喜歡妳很久了！我想跟妳做個朋友，希望有機會可以跟妳認識……

　　林正杰上。”

　　「就只有這幾行字？」翊翔無趣地問。

　　「不然呢？」嘉凌瞟了他一眼。

　　「沒可能，一定還有什麼字掩藏在某個位置！」翊翔搶走字條，左翻右翻，都沒有發現。

　　「你慢慢吧。之後你丟了也好，保存也好，你喜歡啦！不要把這東西給我。」嘉凌說。

　　「妳這麼高貴喔？」翊翔瞪大雙眼看著她。

　　嘉凌踹了他一腳，反瞪他﹕「你還說！」

　　「妳常常都救人呀，他用不著記得這麼清楚。」

　　「不准吃醋啦。」

　　「好啦、好啦！我扔了這字條之後就不會，反正這字條的存在，我也會不高興。」

　　「那你寫給我。」嘉凌撒嬌般要求。

　　「才不要呢。」翊翔拒絕。

　　「小氣！哼！」

　　「不要生氣喔，改天我寫給妳吧。」

　　「敖翊翔！我現在就要！」

　　「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