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二十章 少年葬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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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修自觉的回到房间换衣服，换了身相对舒服的衣服，看起来和程果的差不多，明修多带了一件机车服，晚上露水重，就带着口嫌体正直的某果轻车熟路的去了北郊。
北郊是一众会玩年轻人的天堂，这里可以赛车、黑拳、电音节、以及一切你想做的事，而又不是很过分的事。买凶杀人这种事就算了吧，现在是社会主义法网恢恢疏而不漏，毕竟大家可都是守法的好公民，杀人犯法的事可不能干。
看着一路上闪过的路灯，路上的车、人越来越少，程果觉得自己即将进入一个新世界的大门。
“你经常来？”看着明修天这么黑一路上左拐右拐的都没有迷路，程果不由得觉得明修平时肯定没少来。想到之前第二次见面的时候，简单的替他指个路，明修都找不到，现在是晚上居然都没有迷路。
明修听到程果问自己，掌握着方向盘的手顿时有些僵。敷衍的一笔带过的说，“以前来过几次，已经很久没来了。”
程果眯着眼睛看着前边的路，显然这句话不能信，不是很在意明修的回答，每个人都有一些不方便回答的事。“嗯，你该多来来这种地方，天天看报纸跟老爷子一样。“
程果从来没特意问过明修是做什么的，这么多天相处下来大概知道明修自己有个小公司。明修自己不说，程果也不想问，这毕竟是人家自己的事，和自己又有什么关系。
“………”明修没想到换来了这么一个回答，看报纸也有错吗，不看报纸怎么了解经济现状，怎么赚钱养家。
对于明修的沉默程果，笑出了声，没错，就是成心的。天天表情这么冷，和自己在家的时候完全是个正常人，出门就变面瘫。看今天下午去学校就知道了，在外面明修是朵高岭之花，只可远观。
慢慢进入北郊，就能看到一些开着跑车和机车的年轻人从车旁呼啸而过，盛着夜晚微凉的风疾风而去。兜风看的程果淡淡的表情眼里却透着羡慕，想把脑袋伸出窗外，又怕被削头场面太血腥。
转过身默默的看着正在认真开车的明修同志，明修用余光往副驾驶看程果的时候，就看到成果幽幽的看着自己…
这么长时间明修大概能明白程果每个眼神动作背后的意思，明修只好说：“不是不给你开顶篷，怕你吹感冒了。”住院之后免疫力下降的是哪个小朋友。
程果只好悻悻的收回目光，其实自己也没那么弱不经风吧，不过想想万一…难受的还是自己。
咻！这时候明修的车旁边窜过一辆宝石蓝的小跑，开着顶篷，油门轰轰的在路上张扬。程果多看了两眼，车型颜色都很漂亮。
明修越看越眼熟，看着车牌，明修挑眉，这…闵天的车？巧啊。
“系好安全带。”明修对程果笑着说。
“？？？“程果不明所以的看着明修，还是老老实实的把安全带系上了。
‘！！’下一秒，程果就看到明修猛踩油门，对着已经窜出去不远的宝石蓝小跑追了上去。明修很快就超了上去，慢慢的降下速度等着后边的小跑追上来。程果就看着明修降下车窗，对着已经并排的小跑笑得灿烂。
此时程果看着明修灿烂的笑，开始酸了。
“卧|槽，不是怎么是你，刚想骂谁这么嚣张!”宝石蓝小跑里的闵天惊的烟都掉了，烟头掉在裤子上烧了个小洞。急忙拿起烟头扔了出去，”明、修！赔我裤子！烧了个洞今晚我还怎么约姑娘啊。“
程果越过明修看到对面车离，开车的是个推着寸板的年轻人，说话就知道是性子豪爽的人。目光移到闵天的裤子上，隐约能看见黑色的料子上露出大腿肉。
明修悠然的开口吐出一个字：“该。”
“噗哈哈哈……”程果第一次觉得明修说话也挺气人的，特别是冷着一张脸说出来这么的话。
“你……！“闵天不由得气结，就看到明修副驾驶上还坐着个人呢，心想这是哪家的妞儿，能让我们明大爷带出来。眯着眼伸脖子看清了一小节白净的脖子，这妞儿还挺白。接着就冷不丁对上了程果的目光，”…………”，什么姑娘，这分明就是个小朋友！
看着明修的眼神儿就变了，这什么情况，圈里也有男女不忌的，难道明修一直一来好这口？
程果在车里感觉到闵天的眼神变了，但不清楚什么意思，怎么看都是一种一言难尽的表情。转头看明修就听见明修骂道，“看什么，眼珠子收回去。”明修看闵天的眼神就知道这家伙脑子想的是什么，回头对程果说：“发小，闵天。“
程果刚要和闵天打招呼，就看见闵天对上明修的目光一激灵，转过头认真的开车,“嗯……”。
从见面开始就这么一段距离愣是让两人开出了遥遥无期的感觉，好好的小跑变成了老爷车。
程果坐在副驾驶忍不住的心里嘀咕，这开的是什么车，摇摇车么，就算是要聊天也可以开快点啊。
仿佛听到程果心里的吐槽，明修踩着油门就窜了出去，临走还对闵天轻笑。
程果不知怎么的又酸了。
明修停好车，闵天也刚到。三人一前一脚的下车，程果就看到一些人聚在一起，不远处机车嗡嗡的声音，有两个人在准备，中间同样穿着机车服的姑娘挥着手里的小旗子。旗子落下，两人同时就冲了出去。
周围的人开始沸腾了，聚在一起的一众人开始压自己看好的骑手。
“哎哎哎，要买的抓紧，半圈就停了。”坐在车盖上戴着头巾的人冲其他人喊着。
一个浑身带着肌肉感的男人拍着机盖，“我压左边。”
“压什么左边，压右边！”旁边跟着的人显然更看好另外一个骑手，让肌肉男压右边。
“老子爱压谁压谁！”
“…………”热闹的人群沉默了两秒，顿时哄笑着，“那肯定你爱压谁压谁啊，我们哪管得着。”惹到周围不明觉厉的其他人频频向他们望去。
肌肉男反应过来骂道：“你个鳖孙儿！“
程果转过头笑道：“挺热闹。”
明修默了两秒，从车离拿出自己带的外套，披到程果的肩上，说：“穿上，少听那些糙话。”
程果看看车里自己的外套，回车拿还是眼前这个已经披在自己身上的，果断的选择了身上的外套，麻烦。“话是别人说的，我耳朵可没开关。”听到明修说的话程果忍不住的怼回去。
“……”明修发现程果最近越来越会和自己抬杠了，抬起胳膊就把程果的耳朵捂住了。
程果惊了，这人怎么越来越幼稚，保持着敌不动我不动的姿势，程果任由他捂着耳朵，明修自己不觉得胳膊算就行，这地方是挺吵的。
两人相互保持动作不变，旁边一直没走的闵天，靠在自己车上两人的互动，从头看到现在。仿佛又看到了小时候的明修，后来有什么就不一样了。虽然两人关系还是一如既往的好，但闵天知道明修后来活的并不开心。自己能做的也只有多叫明修出来放松，也明白自从明修的妈妈死后，明修为什么这么努力。
“明修。“闵天暂停了俩人幼稚的行为，示意明修过来一下。
程果听到闵天叫明修，就冲明修点头示意自己去旁边看看，又对闵天点头打招呼。
“别走远。”明修嘱咐一声就走到闵天身旁，眼睛却一直盯着走向人群中的程果。
“怎么？”说着明修拿出烟，自己点了一根，剩下扔给闵天。
闵天叼着烟，问：“认真的？”
“你觉得呢。”
“路不好走。”
“没关系，程果不是那种在意别人看法的小朋友。”
“……我说的是你，你那小朋友和我非亲故问他干什么。”闵天狠狠的吸了口烟，无法想象国内世俗无法接受理解的眼神和言语刀子一样戳在明修身上。
明修笑着说：“都一样。”
“……”咬着烟嘴，闵天看向人群里四处晃悠的程果， “没追到手呢吧。”
“嗯哼。”明修看着人群里的小朋友轻声应着。
“我这么严肃，你就这么敷衍我，你赔我裤子。”闵天想到自己这么关心发小，结果自己发小回答的并不认真，想到自己裤子烧了个洞不能约姑娘就来气。
“我知道。”明修拍拍闵天的肩，“遇到就由不得自己了。”
“你...算了，知道劝不住，以后有事call我，随时到。” 劝不住，多说自己都嫌啰嗦。闵天扔掉手里的烟头，从烟盒里抽出一根点上。
明修从闵天手里把烟抽掉，把整包烟随手丢进垃圾桶，“少抽点。我去找小朋友了，慢慢玩。”
“行行行，赶紧走，小爷可没功夫看你腻歪。“起身把打火机也扔进垃圾桶里，挥挥手打开车门准备走。
明修轻笑，别等着以后排着队来羡慕我，也挥手走进人群里。
人群里，程果时不时的往闵天车那瞄，远远的看见明修笑。每次回头看过去都和明修目光接触上，程果开始郁闷了，不好好聊天老看我干嘛。
身边传来一阵欢呼声，山脚出远远的看见之前左边的选手穿着一身蓝色的机车服，即将冲过这边的终止线，就听见左前方几步远之前压左的肌肉男大声说，“老子说压左压的就是对。”
左冲过终止线划了很远，压左的人开始兴奋的大喊，看着前边大光头被灯照的锃亮，简直闪瞎眼，程果庆幸下车前已经把卫衣后的帽子扣上了，墨镜也丢车里了，在这种地方大晚上戴墨镜真的怕被人群殴。
程果被光头晃了眼睛，泪腺开始不由自主的流泪，程果只好迷上眼睛扒开外套袖子，用里边卫衣袖子擦了一下，擦到右边就听见耳边有人说：“兄弟，别激动啊，你是不是也压了左，我也是！输了好几把这次终于赢了！”
眯着眼睛看了一下身旁说话的人，瞄的，眼睛又被闪到了。是刚刚那个锃亮的大光头，程果擦着眼泪，低着头面无表情的点头声音凄惨的说：“是啊，太激动了大哥，家底都赔里了再赔下去饭都莫得饭吃咯，终于赢了一把，不容易啊~”
“兄弟，人生不如意十之八九，这买定离手更是说不准，不要伤心了。”光头看着眼前的人哭的实在是伤心，忍不住劝导。保重的拍拍程果的肩，转身不带一丝云彩的走了。
视线模糊的就看这位大哥留了个人影，够潇洒。
擦着眼泪往外边走就撞上了一个结实的的胸膛，程果连忙说：“不好意思不好意思。”转身跌跌撞撞的继续往外走想去找明修回家，眼睛难受的要睁不开了。就发现胳膊被拽住了，程果面无表情却泪眼婆娑的抬起头，视线模糊的对着胳膊的方向说；“不好意思，刚刚不是故意的。”
拽着胳膊的人好像被程果泪眼婆娑的吓到了，下意识的松开了程果的胳膊。拽胳膊的人看着程果走出去，想到刚刚白净的脸却红着眼睛的样子若有所思。
程果感觉胳膊上的力道松开了，回头走了一段发现自己已经走的不是原来的线路了，看不到闵天的车了。用力的擦了眼睛，睁开发现周围全是人，程果只好缩到相对人少的地方摸手机准备给明修打电话，泪腺又开始勤勤恳恳的工作了。流出来的泪顺着两庞流下滴在外套袖子上。
模糊的看通讯录播出号还没说话就听见电话里明修急切的说：“别动，我马上过来。”程果只好站在原地不动的握着手机保持通话。
在明修准备过来找自家小朋友的时候，就看见程果低着头旁边的光头男人在说什么，光头男走了，程果也朝这个方向走过来，等明修到程果被拽住的地方时，程果已经不在这个位置了，在人群里隐约的看到了自己给程果穿上的外套。
找到程果时就看到程果红着眼睛婆娑的握着手机，明修看着程果满眼心疼，“怎么了，害怕了？……还是眼睛不舒服。”
模糊的看到明修到了，正要说回家就听见明修问自己是不是害怕了，忍不住翻了白眼把眯着的眼睛都翻大了。“我哪里像害怕，不舒服。”
明修从怀里拿出手绢给程果擦眼泪，把手绢塞到程果手里，自从程果住院明修就养成了怀里揣手绢的习惯。握住程果的手腕走回自己的车旁。
拿着手绢闭着眼睛任由明修拉着走，心里还想着可惜了，今天摸不到机车不能兜风。程果对着走在前一点的明修说：“哥，明天我们再来吧。”
明修在看到程果揉着眼睛的站在人群里就开始心情不好，今天晚上不应该带程果出来。“以后想来再说，最近不可能。”明修生气的轻轻把程果扶到驾驶位后座系好安全带，踩着油门去之前程父联系好的医院，程果的眼睛还是要早点治疗。
到医院的时候时间已经到深夜了，医院只有值班的护士和医生。拉着程果的手腕找医生看情况，程果被明修拉着慢慢的走一点也不着急。要不是不舍得，明修想把程果脑壳撬开看看，是不是真傻了。
医生检查了一下说：“应该是被强光照到眼睛了，没什么问题一会就好，不过刚刚看你已经在医院安排了还是尽快治疗比较好。”
程果抢在明修前边对医生说：“谢谢您，您帮忙安排下时间吧。”
明修对医生点头，对程果说：“怎么，怕瞎了？”
小朋友程果面无表情的流着泪耸耸肩的说：“我不想天天被泪腺弄的跟林黛玉一样。”
“………”
跟在医生身后的护士捂着嘴偷笑，这么唇若施脂清秀的少年葬花也是很有美感的。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第二十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