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欣喜之年 穆澜三步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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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澜三步并两步很快便到了家，进门问过阿爹好。
便去了柴房边上的土灶煎起了药。待阿爹服过汤药后，又立马出发去了镇上置办年货及药材。行了个把时辰，终于到了那镇上。
一入城门便见远处有两名男子在窃窃私语神情严肃似是在谈论什么重要的大事，穆澜心中记挂着手头的事情也没有多在意，抬脚欲往市集处赶去，便听两名男子开口道。
“诶，你听说没。今年年过完怕是要有大事发生了！”一肥头大耳的男子对一面黄肌瘦的男子说道。
听着这句话穆澜稍稍有了些兴致，收回了抬出的脚，在那不显眼的角落寻了位置侧过身站定把玩着配在腰间质地一般的玉佩，穆澜离那二人虽有些距离，倚仗着自身习过武倒是也能听清。
“啥事，我咋子没听说？”另一名稍显削瘦的男子一脸狐疑的望着刚刚出声一身肥膘的男子问道。
“小声些你且听我说，这些年圣上强征兵守边关，那些个王孙公子不是装病便是自称体弱，就连那些个低贱的商贾，家里有些薄田的农户，予些银钱给官府稍稍打点一番也能弄个体弱，不适入伍的名头。最后兵部上报征兵数适龄男子约莫少了一半，圣上知晓后龙颜大怒。奈何战事迫在眉睫新入伍的士兵还需编制入伍、操练。这些年边关屡败虚耗了不少国力，这年关一过怕是......”一身肥膘的男子放低了声音在削瘦男子身边耳语。
穆澜虽自小习武听力上佳但因隔着些许距离，男子又刻意压低了声音也辨不清男子说了些什么。
因着王大娘的缘故穆澜对征兵之事格外敏感方才会偷听二人谈话，虽未听全心中有憾也无可奈何。现下只能快些个办完货回家去寻村里的村正了解一二。
置办完货物望一眼天边此时已是日落西山。匆匆刚回村，村内已是一片静悄悄，蹑手蹑脚进了屋歇下了。
经过一夜修整次日一早穆澜便精神奕奕寻村正去了。
寻了几处才寻得这村正的居所，穆澜原不是这清源村人氏，是后迁来的与这村正也不过是有过一面之缘，当时的穆澜早已扮作男子打扮，遂王大娘才会那般与穆澜说道。
“村正大人~村正大人可在家？”穆澜用着不高不低的声音叫着门。
“恁个早谁在叫门？”只听一妇人在门内答着，嘎吱~随着声音落下，木门被缓缓打开，只见一妇人露出半个身子，眼珠子直溜溜的上下来回打量着穆澜。
“这位大娘您好，在下唤作穆澜是有些事想请教村正，村正可起了？”穆澜对着妇人作了个揖恭敬的说道。
来开门的妇人见两手空空的穆澜，又见她一身灰麻布，腰间虽别着玉佩但质地成色却属次等货，脸上露出不耐烦的神色。
“不知是何事需要请教村正？若是小事那便是村内之事，你自可寻个普通人家一问便知。若是大事那只怕是我们这小小的村正也不曾知晓罢，你若是无旁的事便回了罢，村正这几日忙得很怕是无暇见你。”
穆澜欲再说些什么妇人已将木门重新关了起来。
“大清早的不让人好生歇息，扰人清梦便罢了，一点礼数也不知，嘴上说的好是请教，两手空空还叫老娘平白无故在那寒风中站了好些会儿。做了个这芝麻绿豆连官都算不上的职这上门的阿猫阿狗倒多了起来。”说罢妇人冷哼一声，语气里充满了讽刺与抱怨。
“夫人，我刚刚似是听见有人在叫门好像还喊着村正大人，你去看看门口是否有人。”村正对着站在屋外的妇人说道。
“哪有什么人这大清早的连个鬼影都不见，更别说是人了。”妇人有些心虚的说道。
此时侧屋里走出一翩翩少年，只见这少年浓眉大眼，一身白袍甚是儒雅。此人正是王大娘口中与李倩儿订了亲的陈子如。
“爹，娘。”陈子如分别向二人作了个揖请过安，便转身出了院子。
“子如啊，这时辰尚早你要上哪去啊？早饭马上便好用些再出去罢。”妇人朝着已经走出院子的陈子如喊着。
听到喊声陈子如回头，对妇人回道，“娘不用了，我现下要赶去学堂借几本书，再迟会误了时辰的，早饭我路上买些馒头便好。”
待陈子如走远妇人满脸欣慰的对着村正说道“咱们家子如是越发的出息了，再过几年大比之年定能一举夺魁，要不是执意要娶那老李家的闺女，说什么非她不娶，我还真看不上那李家的小丫头片子呢，你看看她那身子骨比那宣纸还薄，人家说什么命比纸薄就是这种女人吧，还不知道将来生养成不成问题，要是子如将来高中魁元，她无所出的话便叫子如和她和离。”
“荒唐！哪有你这样做人婆婆的，俗话说得好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我看倩儿这丫头知书达理挺讨人喜欢的和咱子如倒也是般配，若是将来真是无所出的话，那时叫子如再填一房亦可。”村正看着妇人说道。
“咱家子如可不是池中物这到时候三妻四妾不也正常，你看他年级轻轻便已是村里最小的秀才了，将来前途定是不可估量的。”妇人满脸堆笑的说道。
“莫要再说了，你再夸儿子便要被你夸上天去了，若是日后恃才傲物可如何是好，要知道官场如战场说错一句话便会招来杀身之祸，你切莫在他跟前念叨这些个，你我夫妻二人私下谈论便可。”村正颇为严肃的嘱咐道。
“哎呀，这些个事你不说我也知晓，我自有分寸，我断然不会在儿子跟前念叨你不必再特意嘱咐我。”妇人语气里透露着些不耐烦，快步走出屋忙活早饭去了。
这边穆澜被拒于门外后，颇为不解。当初见这村正正是她阿爹穆幽购置房屋之时，当时这屋主看穆澜父女俩是外乡人要交接房契之时百般刁难，倒是这村正为人刚正不阿按着条例帮穆幽父女二人解了围。因此穆澜便想着去问问正村正昨个儿听到的事情，没想到这村正虽是个贫富一视同仁的好村官，可娶的这婆娘却与其作风背道而驰，穆澜边迈着步子边思量着。
穆澜走了一会儿便停下了脚步，抬头望望天鼻子一吸，叹了口气自顾自的说道“也罢，待得年关后便也知晓了，不急于一时左右不过又是那些个军事战事的，和我也扯不上关系。”嘴上这么说着可穆澜脸上的表情丝毫没有一丝轻松的感觉，自从听了那二人的谈话内心始终惶惶不安，知觉告诉她要有大事发生了。
新年伴着大雪来临了，漫天的雪花白皑皑一片，雪连着雪一眼望不到头。
此刻屋内父女二人正围着火炉坐着烤着火享受着新年带来的喜悦。
“阿爹，这白虎皮大氅可暖和？”穆澜一脸欣喜的望着穆幽说道。
“甚是暖和，就是苦了澜儿了，想必这大虫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阿爹年轻时也想猎这白虎但寻了些许日子都寻不得这大虫，想不到澜儿不过三四月便能制服这大虫，真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啊。”穆幽深邃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欣慰。
“阿爹我看你最近气色好了很多，这不同药材药效确是不同的。等明年开春我再加把劲，争取再匀些银子给阿爹买更好的药材补补。”穆澜边往炉子里加柴火边说道。
“阿爹身子已无大碍，澜儿在家便可，不必再到外奔波，阿爹还是可以养活咱父女俩的。”穆幽望着女儿手里厚厚的茧，眼圈有些泛红，趁着穆澜再填柴的空档转过身快速的将那滴晶莹抹去了。
“嗯，一切听从阿爹的安排。”穆澜用平淡的语气回着，添完柴手胡乱的在灰色的袍子上擦了擦。
穆澜知道穆幽虽恢复了些，身子却还是无法进行劳作的，为了让阿爹宽心也只好先答应了。
此刻屋内两人都不做声，只有炉子里的柴火噼噼啪啪的发出激烈的声响。气氛顿时有沉闷。
“阿爹，今年的红包呐？”穆澜伸出手向穆幽讨要着。
“自然是少不了你的。”穆幽缓缓从怀中拿出穆澜期盼之物。
穆澜得了红包两只眼睛笑得眯成了一条线。此刻的穆澜露出了平日里极少有的孩童一面。
“阿爹我们去看看院子里那枝梅花罢”，也不等穆幽回答匆匆将红包塞进怀中拉着穆幽朝着门前那枝开的正艳的梅花走去了。
“阿爹这梅花自种下从未开过如此艳丽的花朵，今年这是不是预示着来年要有喜事进门了。”穆澜歪着脑袋问道。
“想必是罢，这喜庆之日配这喜色之花，甚好甚好。”穆幽满意的点点头。
这梅花是他多年前打猎偶然得来的以前开花都是萎靡不振的样子，好似他的身体病怏怏的没有生气，今年却生机勃勃，如同他现下的身子般，应着景穆幽心内也是抑制不住的欣喜。
父女俩就在这赏梅中度过了个欣喜之年。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欣喜之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