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笑眼弯弯 ...
-
夜里十一点，某粉红论坛一则帖子横空出世。
七彩萌妹：《急，相处十年的发小是gay怎么办？》
1L：gay就gay啊，不支持不反对。
2L：同意，gay怎么了？gay不过是喜欢男人而已，楼主至于吗？
3L：楼上，楼主也没怎么着吧，相处十年的发小是gay，是个人都会懵的。
4L：不管gay不gay，我好奇楼主是男是女，看id像个妹子，难不成……我脑补了一系列狗血桥段，比如暗恋发小十年发现发小居然是个铁gay？
……
七彩萌妹：我，男。这事说起来有些复杂，我发小s十年前住在老家，他在老家有另一个发小c，十年之后s回老家，遇到了c，现在s好像对c的感情不太对，但是s明明是比我还直的钢铁直男，c我不知道是不是直男，但是应该也是直男，现在他俩在同居，以我看了上千本小言的经验来看，他俩之间可能会产生感情，我应不应该阻止？
21L：哇哦，有点绕，但是好精彩？
22L：同居？你们多大？
七彩萌妹：我和s高三，c刚刚16岁。现在在回s家的路上，我们现在四个人，s的爷爷住一间，我在s家有一间客房，s住一间，还有一间客房但是没有收拾，极大可能s和c一起睡，我该怎么阻止！急求！
24L：有点迷，楼主为什么要阻止啊，感情的事顺其自然，你阻止不太好吧。
25L：同意，感觉楼主喜欢s，不然为什么要阻止，而且楼主说自己是直男，直男哪有看小言还看了上千本的……楼主铁定喜欢s。
……
32L：我觉得挺浪漫的，为什么要阻止，别破坏人家的感情好不好？
33L：对啊对啊，楼主别当小三。
也有替楼主说话的。
35L：楼主怎么就是小三了？s和c认识的是早，但是十年前一个八岁，一个六岁，有的只会是友情，楼主和s一起相处了十年，十年间该有的感情都产生了，这时候横空出来一个c，c对于s来说就是白月光，楼主才是最可怜的。
议论声一片，这层楼里分为三派，一派为楼主抱不平，一派认为楼主要插足，一派持看戏状态。
比如48L：所以谁才是小三？
“一会苏辞跟我睡，明天早起去商场买衣服，路泽听见了吗？”
路泽一直抱着手机没听见，直到宋威远极其不耐烦地喊了一句“路泽”，又被老爷子责怪的说了句“怎么那么不耐烦，好好说话。”
路泽听到宋威远叫他的时候心里一阵心虚，吓得他赶紧收起了手机，他从后视镜里看到了宋威远狐疑的眼神，他定了定神，冲他笑了一下。
宋威远更加疑惑。
论坛里。
七彩萌妹：先别吵，我澄清一下，我真的是直男，看小言也是直男！我不喜欢s！阻止的原因是c还是个孩子，未成年，因为一些原因，性格又单纯，不谙世事，根本不懂什么情啊爱啊之类的，他对s的感情只是弟弟对哥哥的感情，但是s不一样，s是个成年人，懂自己想要什么，如果放任下去，他有可能真的会喜欢c，但是c对他只有亲情，到时候一段感情就会伤害两个人，而且我看爷爷的意思是要收养c，应该是打算入户口，如果真的这么做了，伤害的就不只是两个人了，而是一整个家庭，我做不到无动于衷。
52L：楼主的槽点也太多了吧，先不说c16岁还是个不谙世事的孩子，就说入户口，难不成c是孤儿，就算是孤儿也不可能能收养他还入户口吧。
53L：对啊，16岁还是个孩子就有点……emmmm
眼看着楼又要歪了，路泽有些无奈，就在这时，他看到了一个人的回复。
60L：巧了，我朋友也是gay，他也是母胎单身，平时学习很好，性格不近人情，冷冰冰的，身边只有我一个朋友，怎么发现的呢，是两年前他对着一张照片发呆，但是他暗恋了两年多快三年了，一句话都不敢跟人家说，连微信都不好意思加，我想问问这种情况怎么办？
底下一堆回复：先加微信套近乎，之后鲜花、巧克力，让他自己主动追啊！学学某位大哥，看上了就开始追，不是送9999朵玫瑰就是送心形巧克力，要么就是跑广播站表白，多勇敢！
后面跟着好几条回复要么是一片哈哈哈哈，要么是说自己或者自己朋友是最近这几天发现是gay的。
路泽觉得这人说的情节很熟悉，但是一时想不起来，看到后面的时候他下意识查了一下黄历，难不成最近这几天宜出柜？
论坛里并没给他好的建议，路泽只能眼睁睁看着苏辞走进宋威远的房间，目光炽热又复杂。
宋威远被这种眼神刺激得当时就一阵恶寒，问道：“怎么着，你想跟我睡？”
问完就立刻嘲讽道：“当初让你跟我睡你不愿意，现在想跟我睡也晚了。”
路泽无声摇头走进房间，心里无奈道：傻子，我是在为你的爱情祈祷。
……
宋威远走进房间后第一件事情就是带着苏辞去洗澡，顺便看一下他的伤势，苏辞的伤恢复得很快，除了几处淤青已无大碍，过不了几天这些淤青就能下去了，他又观察了一下苏辞脸上的伤，同样也是快好了，这张脸越来越好看，他忽然想到了《腹黑王子与俏皮甜心》①里对女主的描写。
什么“肤白貌美”啊，“大眼睛水汪汪”啊，长睫毛“蝴蝶振翅”啊，鼻子“小巧精致”啊等等，宋威远认为这些虽然描述得很好，但都比不上苏辞的万分之一，他开始后悔自己没有好好学语文，竟然无法形容出苏辞的好看来，明天找机会让爷爷评价一下苏辞，爷爷肯定张口就来。
宋威远只会说“活了十八年从没见过这么好看的男生”。
除夕这天，商场里的人比平时还要多，宋威远特地起了个大早带一家子去商场购物，男孩子的购物很简单，进商场，定目标，半个小时内买完所有所需的东西，宋威远和路泽一向如此，从不会闲逛。
但是今天，宋威远有意闲逛一下，因为苏辞从未来过这里。
趁着路泽在陪苏辞逛宠物店，宋威远凑近老爷子，装作无意地说：“爷爷，苏辞长得挺好看。”
老爷子笑着看了他一眼，道：“何止是好看，爷爷活了七十八年都没见过这么俊的孩子。”
宋威远：……原来学好语文也不会把人夸出花来。
因为明天过年，宋威远等人不好在商场待太久，简单吃了顿饭就开车回了老家，回去的时候天还没黑，天空又有些阴沉沉的，过了不到半个小时，天完全阴了下来，似乎下一秒就要飘下雪花来了。
宋威远一言既出驷马难追，说让路泽干活就让路泽干活，什么贴对联，贴窗花的事儿都让路泽干了，路泽也不埋怨，任劳任怨，老爷子心疼他想让他休息一会他都拒绝了。
傍晚的时候天空飘下了雪花，按照习俗，是要去找根木棍横放在家门前的，这叫“拦门棍”，目的是为了拦住孤魂野鬼、凶神恶煞，请家仙进门过年。老爷子和路泽忙着做年夜饭没法去找，找木棍的任务就交给了宋威远和苏辞。
宋威远将苏辞裹得严严实实的，一边拉着他往外走一边问道：“什么样的都行？”
老爷子的声音远远传来，伴随着“滋滋”的油声：“最好是桃木的，其他的也可以。”
土路上很泥泞，小雪花落下来很快就化了，路更是难走，宋威远偏偏还穿了一双白色的鞋，刚走了几步鞋就彻底成了黑的，他心里不爽，想骂人，但是一想到苏辞害怕他会被警/察带走，不让他骂人，所以他硬生生把脏话给吞了回去，扭头对苏辞笑了一下。
村里按理来说木棍应该很多，但是今天却怎么找也找不到合适的，仔细想想，大概是因为冬天了有许多家庭还在烧柴火，所以木棍被捡走了很多，又加上今天除夕，他刚刚看到许多家门前都摆了“拦门棍”，一家一根，村又大，上百根就被捡走了。
倒不至于没有，只不过剩下的那些都是一些歪歪扭扭的，要么太粗，要么太细，宋威远并不是迷信的人，只不过村里的氛围渲染得开始迷信，他觉得太粗的不行，可能会把家仙挡住，太细的也不行，可能挡不住孤魂野鬼、凶神恶煞，他们进来一通疯抢，饿着家仙怎么办。
“哥哥，我知道哪里有。”
宋威远扭头看他，苏辞有些害羞，牵住宋威远的衣角，带他去了那间小房子。
那是他们初遇亦是重逢的地方，虽然从那天到现在并过去几天，但是宋威远生出几分怀念，他看着苏辞从杂物堆深处找出一根桃木棍，苏辞并没说什么，可他能想象到苏辞年复一年，在除夕那天，在这间房子前，放置一根“拦门棍”。
拦住凶神恶煞，请来守护神。
老爷子做的年夜饭很简单，四个荤菜，四个素菜，一碗紫菜蛋花汤，分量都不多，还另外做了几份作为贡品摆在院子中央，另加几盘水果，点上三根香后便回了屋。
屋外鞭炮声此起彼伏，很是热闹，宋威远原本觉得过年没有鞭炮很单调，但其实并没有，四个人聚在一起吃着年夜饭，看着春晚，听路泽说一些俏皮话，逗得老爷子哈哈大笑，听苏辞腼腆害羞的轻声细语，看老爷子怜爱的目光落在苏辞的身上。
宋威远仍记得苏辞害怕自己饭量太大被他嫌弃，因此宋威远观察了许久，发现苏辞分明饭量小的很，馒头一个都吃不了就饱了，倒是很爱吃菜，菜吃得多，不过也只是跟他吃馒头相比而已。
早晚烧死那群畜生，宋威远面不改色，内心却翻涌着滔天怒意与恶意。
这场滔天怒意一直没有消下去，直到烟花升起。
老爷子讲究节约，国家提倡环保过年，他便不买鞭炮，即使在偏远的郊区他也没有买，别家有鞭炮有烟花，他们却只有小孩子爱玩的仙女棒。
窗外不远处升起了烟花，苏辞看上去很兴奋，宋威远见状握住他的手腕，带他出去看，路泽搀扶着老爷子跟着走了出来。
小小的雪花仍在飘落。
苏辞仰着小脸看烟花，笑容稍微有些放开了，笑得很甜很……可爱，他看得入神，听到一旁的老爷子说：“应该是老李家放的。威远，你该叫老李什么？”
宋威远心思不在这上面，却能答出来，“大伯。”
“拜年的时候只拜宋家、王家、于家、李家巷子就行，记得再去你之前朋友们的家里拜拜年，他们上学的都回来了，一块玩玩。”
宋威远敷衍地应着，路泽注意到了一切，默默推了下眼镜，进屋拿出一捆仙女棒，每个人都分上几根，等分到苏辞时，对苏辞道：“小辞，想把烟花握在手里吗？”
“想，可是烟花怎么在手里呀？”
路泽笑着递给他仙女棒，瞥了一眼宋威远，示意他给苏辞的仙女棒点着火，奈何宋威远没明白过来，疑惑地看看他，又看看苏辞手里的仙女棒。
此时路泽道：“你威远哥哥可以让烟花在你的手里哦。”
都提示到这个份上了，是个人都能明白过来了……
“什么玩意儿？烟花怎么在手里？那不得烫个大泡？”
路泽：猪脑子！活该单身！
还是老爷子笑着掏出打火机给苏辞点着火，又挨个给其他两个孩子点着火，仙女棒“滋滋”响着，橙黄色的火光迸裂，燃烧。
苏辞尝试着小幅度地挥了一下，火光便跟随着他的动作动，他的笑容更加开心，眼里都带上了笑，此时宋威远才发现苏辞竟生了一双笑眼，在这张本该寡淡、冷漠的脸上意外得并不冲突，反而十分和谐。
路泽观察着宋威远的表情，举起苏辞的胳膊轻轻在半空中画着圈圈，火光成了一个圆圈，十分惊艳。
“哥哥，你看。”
苏辞兴奋地看向宋威远，笑眼弯弯，雪花落在他发丝上，身后灿烂的烟花绽放，身前烟花在半空中漂浮，也不知是烟花惊艳还是眼前的人惊艳。
路泽松开了苏辞，注视着二人的身影，无声叹息过后脸上又带了几分笑意，他心想：算了，顺其自然吧，宋威远是成年人，他总会有办法的，两个人的感情他一个外人不该插手干预。
老爷子眉眼带笑，轻声道：“泽泽，威远懂事了，爷爷我也放心了。”
这话说的似乎没什么问题，可路泽心思何其细腻，他脸色一变，语气恐慌，“爷爷？”
老爷子看向他，笑着安慰道：“别多想，爷爷年纪大了，早晚会离开，爷爷只是怕离开的那天威远还没有懂事。”
“他从生下来就没见过几次父母，爷爷就算倾尽全力也无法给他一个幸福的家庭，威远这孩子缺乏安全感，缺爱，内心敏感，可是啊，他明明很多事都不懂，却很小就知道作为一个男人撑起一个家，表面是个大男人，内心其实是一个小男孩。”
“我一直都知道泽泽从小就很成熟，一直帮助着威远，威远能有你这个朋友是他的幸运，能有小辞这个弟弟也是他的幸运，你们三个要相互扶持，相互保护，不能心生间隙，明白了吗？”
路泽心里发慌，眼眶里噙着眼泪，他哽咽道：“爷爷您说什么呢，我们三个和爷爷您，一家四口是要永远在一起的，爷爷您福如东海，寿比南山，以后咱们一家四口一起白头，一起打下棋。”
老爷子眼眶一红，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好好，我们一家四口。你跟他们一块玩吧，爷爷去包饺子。”
“我也去。”
“好，帮爷爷洗四个硬币。”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笑眼弯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