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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四、城北朱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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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仁说
金雀楼遇刺已经过去五天,朱觉派人把我的包袱从客栈搬到了朱家。
就这样我借住在了朱家。
没想到朱觉这人挺重情义,真把我当朋友。
五天没去虹桥摆摊说书,住在朱家,不愁吃穿,就是嘴痒痒。
朱觉也好不到哪去,被祖父——朱家大掌门禁了足,在家养伤。
这可真是难为了我们朱少爷,他怎么可能耐得住这样的寂寞,那些花花娘子酒肉朋友可都在等着他呢。
得,只有缠着我讲些故事给他消遣。
阿四给朱觉换药的时候,我看到了朱觉的伤口,伤口不算很深,但匕首淬了毒,到此时竟然已经开始愈合结痂了。
“我们少爷真是吉人天相!伤口居然愈合的这么快!”
每每阿四这样感叹的时候,朱觉都会静静地盯着我,盯得我发毛。
| 朱觉说
阿四换好药退下之后,我盯着陆仁。
五天了,疑惑在我心中越来越大。
陆仁的身份至今不明,对辽人异常了解,平时胆小如鼠,却面对辽人的毒镖毫不惧怕,更是冲过去刺伤了那辽人。
那日我负伤后疼痛异常,伤口迅速肿胀起来,也是陆仁从衣袖摸出来一些药粉给我敷上,伤口竟快速止血消肿了。
陆仁这个人,看不透。
“陆兄……”
“朱兄……我回房间喂喂喂尺玉……”
几乎是同时开口,陆仁起身,想要离开书房,却被我摔碎桌边刚刚用来盛药的翠玉碗的动作吓到,说话哆嗦,愣在原地。
我也起身,在陆仁面前踱步。
“有些事我一定要弄清楚。”
陆仁躲过我探究的目光,盯着地面。
“朱兄你这个人真的特别仗义,我特别欣赏你这样的……”
陆仁声音糯糯的,马屁都拍的心虚。
我的神色又冷了几分,打断他的话:“接下来我问的事情,必须如实回答我。”
“朱朱朱兄,你你你说。”
“你会武功,不然那日为何那般精确的刺伤了那辽人的气海穴?你那日给我伤口上敷了什么灵丹妙药?这药你哪里来的?你究竟是什么人?”
| 陆仁说
真话当然不能说。
但也不能说假话。
朱觉不知道的是,不仅那天他负伤之后我给他敷了药,就连他每日换的药喝的药,都被我掉了包。
不然就东京城这些庸医的水平,他的伤,没个大半年,想恢复?不可能!
我转了转眼珠,愣了一愣,叹了一口气:“我在这江湖行走了这么多年,没少遇到过什么武林高手江湖大侠,学点知识护身总可以吧?遇到过不少神医,就那个我经常说起的玉面神医,我问他寻一点神药总可以吧?你这样的大少爷大公子,娇生惯养,自然不知道在江湖上会遇到怎样的血雨腥风,把我当朋友,这样无端的猜忌是朋友吗?”
咄咄逼人的语气,朱觉竟没有生气,反而认真思索我的话。
“陆兄,”良久,朱觉拱手,“是朱某鄙薄了。”
呼,不算欺骗,也没有暴露自己。
“辽人的事还没有彻底查清,这段时间就委屈你只能给我一个人说书了。”
虽然在朱家真的很无聊,除了逗逗尺玉给朱觉讲讲故事,最多就只能在院子里活动活动。
但是吃的住的不知比我的破客栈好上几十倍,还不用花钱,鬼才想走呢。
| 朱觉说
虽然对陆仁身份的疑惑还是很多,但他的一番话不无道理。
我并不知晓他过往经历,身为朋友却不信任他,罢了,至少能确定他本性不坏,作为朋友,还是先护他安危。
被禁足的这些天,与陆仁的接触多了起来。
每次去陆仁房里找他的时候,他若不是在逗尺玉便是抱了尺玉在桌前看书。
我进门他就将书收起来,这种事我理解,一个刚及冠的血气方刚的男子,四海漂泊又穷困潦倒,没有妻眷更不可能有什么红颜,须得躲起来一个人看的书,除了那春宫也没有旁的了。
真是不容易。
我拍拍陆仁的肩:“陆兄,我知你辛苦,等我能出门了,定带你去那倚翠楼,姑娘任你挑,我请客。”
陆仁一脸迷茫的看着我,不明白我一番话的含义。
现在不明白,总会明白的。
陆仁这个人,虽然没系统学过什么之乎者也,但是对诗词还是有些造诣的,对酌时能与我对上好几句,水平也都不差。
陆仁的棋力也不错,不按套路,不像大宋棋风,攻势迅猛又狡黠,甚至我也败过一二。
陆仁的字就不行了,写字歪歪扭扭随心所欲,不成一家。
陆仁…
陆仁……
陆仁………
“禁足还有几日?”换药时我问阿四。
“我也在奇怪少爷怎么不出门,昨日就可以出门了啊。”
昨日……便可出门了吗?